换好衣服,刑术站在水面,伸手试探着水温:“水表的温度不低。”
白仲政上前来:“这是地底洞穴,水表二十厘米左右的温度都应该不低,再往下谁知道,毕竟现在是寒冬,地面上还是冰天雪地的。”
刑术摸着潜水服,看着上面那些褶皱,问假那枝:“这是干式潜水服?”
“对,但不算太好的那种,我没有办法带不少东西,这业已是极限了。”假那枝站在距离他们三米开外的地方,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
刑术点头道:“那还好,这样可把保暖内衣穿在里面,只不过晨雪你以前玩过潜水吗?”
“受过基础培训。”换好衣服的贺晨雪在一侧道,“但下水经验只有两次半,两次都在江水里,最后一次是在海边,都是不愉快的回忆,最后那次差点死掉。”
假那枝在一旁道:“有流动水潜水经验更好。”
“何物意思?”白仲政立即问,“你是指下面有水流?”
“差不多,但属于有规律的水流冲击,在你们来之前,我下水试了下,潜下去大概五米,有水流从左至右冲击过来,一股一股的,我计算过,大概隔五分钟的样子会产生一股水流,但我没有办法到水流的上方一探究竟,缘于就算查到了也无济于事,你们应该清楚,这里面有很多机械,靠的就是水流来推动的。”假那枝说着第一人往水中走,边走边说,“我知道你们不会将后背露给我,无所谓,那我就露给你们吧,我走第一个,你们怎么走,自己打定主意。”
刑术了解白仲政理应没问题,于是问贺晨雪:“你没问题吧?”
贺晨雪摇头:“就算有问题,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待在此地吧?”
“那倒是。”刑术点头,“那就走吧。”
刑术看着那种模样怪异、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过的水下呼吸器,只是从形状上判断是口含式的,咬住之后那根柱形的东西会横在口部,左右两侧有两根软管连接到背部挂在两肩部位的小型高压瓶中,然而那种小型的高压瓶体积也不大,不管如何样,也不可能像假那枝所说的能用一人小时。
刑术拉着贺晨雪朝着水中走去的时候,假那枝转身来指着水潭边上那个多余的呼吸器:“这东西理论上是能用一个小时,但要如何用,通通看自己本身会不会调整呼吸频率,呼吸太快,就用得快。”
假那枝看出了刑术的疑惑,解释道:“这是以色列产的,军用转民用,那三个寻宝专家就是用的军用的,这五件设备价值不菲,不要弄坏了,我很难向我的雇主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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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点头,想将东西交给白仲政的时候,却发现白仲政凝视着水面脸色有些难看,立即问:“你没事吧?”
白仲政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假那枝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潜下去,紧接着刑术让贺晨雪跟在假那枝后面,自己朝着白仲政点点头也跟着潜下去,而白仲政在那儿迟疑了许久,摘下呼吸器深呼吸好几口,稳定了下情绪,这才缓慢地沿着水下阶梯朝着下面走着,紧接着整个人没入水中。
水下的假那枝打开灯头,在那儿对刑术比画着手势,示意后面的刑术等人打开一盏灯就行了,节省一点。
刑术竖起大拇指表示懂了,凝视着贺晨雪指着假那枝,示意贺晨雪紧跟着她,自己会在左侧的位置护着她。贺晨雪做了个明白的手势,紧跟在假那枝身后,刑术回头,看着白仲政跟上来了,这才朝着前面游去。
水潭下面比他们想象中要宽广,就如同是一个坛子一样,他们从坛口下来,朝着坛子最底部潜去,领头的假那枝是按照四十五度的斜角朝着下面潜,时不时会停下来左右看看,紧接着继续前进。
下潜到大概十米的深度时,假那枝忽然间停住,旋身仰面看着刑术,指着刑术的后面,用手做了一个波浪的手势,又指了指手腕。
刑术立即明白假那枝的意思是先前她说的那种冲击水流快出现了,随后立即抓住贺晨雪,又指着一侧的白仲政,示意三个人围在一起,各自抓住对方,以免被水流冲走。
等三人抓好,再看那假那枝的时候,却发现她凝视着他们摇头,示意他们那样做不对,紧接着自己将身体蜷缩起来,让他们照做。
刑术和白仲政对看,缘于他们不懂了下面的情况,也只得按照假那枝所说的去做。
三人刚蜷缩好,缩成一个球状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的水中传来朦胧的“咕噜”声,紧接着看到一堆水泡从某处涌出,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那股冲击力直接撞向三人,将他们整个人直接朝着右侧撞过去。
被水流撞击的同时,贺晨雪因为没有太领会假那枝的意思,蜷缩的时候没有抱住自己的小腿,导致水流冲撞过来的瞬间,她的身体展开了,展开的那转眼间,假那枝蓦然间从下面蹿了上来,一把将贺晨雪给拽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的刑术和白仲政正在吃惊,也想潜下去的时候,却被那水流直接冲走,被冲走的那一瞬间,两人感觉水中有一股气力包裹了自己的全身,根本无法再将身体展开,而是在水中连续翻滚着,不了解滚了多久,等水流平静下来之后,两人才缓慢地松展开身体。
浮在水中的两人四下看着,却遍寻不到贺晨雪和假那枝的踪影,白仲政也立即打开头灯,四下照射着,随后惊讶地发现,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水洞,与之前所待的那个完全不一样。
刑术抬手看表,发现从先前被水流冲击到现在,最多过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短短二十秒周遭的环境全变了,说明那股水流的气力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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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仲政指了指上面,示意往上游,因为他看到了上面的亮光。紧接着两人关了头灯朝着上面快速游去,总算游到之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先前的那水潭之中。
“怎么搞的?”刑术摘下呼吸器,纳闷地凝视着四周,“怎么会归来了?”
白仲政飞快环视一圈,摇头:“不,不是刚才的地方,是除此之外一人洞穴,与先前那个洞穴很相似罢了,你看,上面没有我们留下来的东西,那些石林……”
白仲政指着水潭一侧岸上的石林时,想说的话一下噎住了,刑术也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随后两人不约而同朝着岸边游去,慢慢爬上岸,凝视着不远处的石林,因为这边的石林不是什么石头和普通的玉石,而是珊瑚。
一堆小珊瑚围绕着一株巨大的珊瑚,而那些所谓的小珊瑚也仅仅只是相对中间那株来说,实际上单独拿出来并不小。
刑术咽了口唾沫,缘于此地面随便一株珊瑚拿出去就价值连城,更何况都是价格最昂贵的深海红珊瑚。
“这不会是幻觉吧?”刑术下意识凝视着白仲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白仲政摇头:“不,不是。”
“对了,假那枝和晨雪还没有来!”就在刑术准备转身复又下水的时候,假那枝就拽着贺晨雪从水面涌了出来,紧接着假那枝抓住贺晨雪的胳膊将其搀扶上来,推向走上前的刑术跟前。
刑术见贺晨雪的脸色很难看,更何况都拂袖而去水底了,依然咬着呼吸器,问:“怎么了?没事吧?”
假那枝坐在一侧休息,头也不抬地说:“受了惊吓,没有受伤,摘了呼吸器吧,最好不要脱潜水服。”
“为何?”正准备帮贺晨雪脱潜水服的刑术问。
假那枝抹着头发上的水道:“刘志刚和那三个寻宝专家带了很多水下的装备,这说明这里不是终点。”
贺晨雪还没有彻底缓过来,不过在扭头的那一刻却看到了那一丛珊瑚,尽管她双目无法看太远,但也模模糊糊看到那些珊瑚的轮廓,下意识道:“那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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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搀扶着她朝着那边走:“是深海红珊瑚。”
白仲政蹲在一棵珊瑚前看着,问:“这些东西很值金钱吧?”
业已走到跟前的贺晨雪,蹲下来用心看着,看了许久才道:“岂止是值金钱,简直就是瑰宝。”
刑术此时却发现那假那枝却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只是站起身来在洞穴其他地方仔细看着,用手去试探着那些洞壁,表情也很平静,不惊不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属于贵珊瑚,就是珠宝级别的珊瑚,我们平日内发现的几分摆设珊瑚,不少都是人工制作的工艺品,那种浅海白珊瑚并不值金钱,但这种打磨之后,就会变成在珠宝店中看到的那种珊瑚珠。”贺晨雪指着跟前那株珊瑚,“最珍贵的珊瑚是捞起来之前是活枝,看这里,外面有一层黄皮,这就是生长层,珊瑚虫就在这里面,不过打捞上来之后就会立即死亡,而黄皮里面红色的部分就是宝石珊瑚没有打磨前的样子。”
贺晨雪慢慢起身,其实她业已看到了,但她不敢确定,毕竟她以前见过最高的红珊瑚,最巨大的也不过长度接近一米、高度一米二的样子,而中间那一株,高有一米七左右,枝展长为五米、宽度近两米!
刑术碰了碰贺晨雪,指着最里面那棵最巨大的珊瑚道:“你还没有发现那个吧。”
两人小心翼翼从珊瑚丛中走过去,走到那棵珊瑚下面的时候,才看到那不仅是一株巨大的珊瑚,更是一株被人小心翼翼精工雕琢过的摇钱树,伸展出来的树枝之上挂满了三色钱币,也就是金银铜三种金钱币。
刑术仔细凝视着其中一枚钱币,随后道:“开元通宝?”
“不,这不是唐朝官方的铸金钱,铸金钱上面没有后来的唐楷体,最早的官方铸钱上面的文字是当时的书法大家欧阳询所书,都是直径八分,重二铢,积十金钱才为一两,千钱重六斤四两。”贺晨雪仔细看着。
刑术点头道:“对,唐朝之前用铢为计算单位,二十四铢为一两。是二十四进位,唐朝后用两、金钱、分、厘的十进位法,尽管当时的铸币材料有金银铜铅等,还有好多种版本,然而这种的从未见过。”
说着,刑术抓了其中一枚,看着贺晨雪,贺晨雪朝着他点点头,刑术将那枚金币放在手心当中,闻了闻之后,用随身的试金石磨了磨再闻,随后拿出打火机来一直在下面烤着,烤了很久,打火机都烫得拿不稳之后,他才关上,仔细观察着,紧接着道:“纯度很高,但现在没条件,不能辨别是不是真正的纯金。”
贺晨雪凝视着那金币道:“唐朝时代的金币不算是流通货币,以前若不是为了查与珊瑚有关的摇金钱树,我也不会去学习关于铸金钱方面的知识,但我懂的肯定没你多。”
白仲政在后面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并未插嘴,倒是远处的的假那枝偏头在那儿仔细听着,时不时露出个怪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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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道:“铸钱一般是铜钱,然而没有百分之百的铜,那时候规定铜的成分大概是百分之八十三,剩下的就是白蜡和黑铅,银币就更少了,金币我倒是见过,古玩市场上四五百块一个,不做深度鉴定很难知道真假,但假的居多,更何况那时候的银币要是现在有,价格理应比金币还高。”
贺晨雪仔细凝视着那摇金钱树:“这就是忽汗国的宝藏吗?光是这一堆东西的价值就无法估量了,要是此地不是终点,那么真正的宝藏我都无法想象了。”
刑术看着远处的正盯着他们两人看的假那枝道:“喂,这里不是终点的话,那我们还要怎么走?”
假那枝指着水下道:“理应是在水下,你们没发现吗?此地的地面上有干土,干土上面没有脚印,说明刘志刚和那三个人没有来过此地方。”
白仲政略微思考道:“是不是那冲击水流的问题?”
假那枝凝视着白仲政道:“对,和我想的一样,我想这下面理应有好数个洞穴,其中一人才是真正的通道,其他的地方,我想也许都藏了类似的宝物吧,更何况……”说着,假那枝旋身摸着墙壁上的一幅浮雕壁画,按下了上面一人乌龟的脑袋,紧接着洞穴发出了轰鸣声,右侧的一堵石壁慢慢移开,一条通道出现在他们眼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假那枝凝视着那通道说:“这条通道,你们猜猜是去哪儿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贺晨雪皱眉问:“你来过?”
假那枝摇头。
贺晨雪又问:“那你怎么了解那扇暗门的存在?”
“经验!还有先前经历那些事情得到的线索。”假那枝指着那壁画道,“整个洞穴内就只有这么一幅壁画,这幅所谓的浮雕之中,真正凸出来并且活动的只有这个乌龟的脑袋,摸上去就是活动的,显而易见这儿有机关。”
贺晨雪再问:“那也不能确定是石门的机关呀?你就这么贸然打开?”
刑术在旁边解释道:“她这样判断是对的,缘于这下面的所有机关,设计的初衷都是针对人的心理来的,不管是之前花灯彼处,还是虫洞,抑或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位置,我想,设计者的目的是想,来寻宝的人,在不了解正确路线,以及下面那水流机关的前提下,找到这些珊瑚和金币,正常人都会认为此地就是终点,就是忽汗国的宝藏,紧接着急于找到拂袖而去的办法,在这些前提下,在壁画上找到机关打开后,石门一开,寻宝者都会认为那是拂袖而去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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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晨雪点头:“但是这里的宝藏看样子没有减少的样子呀。”
“两种可能。”白仲政走到那个通道门前蹲下来,“第一,从来都没有人走到此地来,我们是第一批;第二,此通道里面有陷阱,进去就死。”
贺晨雪缓慢脚下前,又看了一眼那些珊瑚树:“但东西看起来没少。”
刑术在后面道:“这些珊瑚要是被暴力锯下来或者砍断,拿出去价值就会减少许多,来寻宝的人发现这些东西,必定也知道其中的价值,于是在没有合适工具的前提下,不会贸然做何物。”
假那枝笑了声转身回到了水边,淡淡道:“这些珊瑚都是珍贵的诱饵,哪儿那么容易就让你拿走的,设计这个地方的人是如此的天才,不可能犯那种低级的错误,继续吧,这里的测试你们勉强及格,分数不及先前那么高。”
假那枝上前,抓了根荧光棒直接扔进去,紧接着几人发现在荧光棒照亮的位置,横七竖八躺着三具白骨,三具白骨旁边的脚下和洞壁上都插着短矛和羽箭。
贺晨雪虽然双目看不到通道远处有什么,但从先前白仲政和刑术发现那些东西的一刹那,倒吸的那一口凉气就业已知道里面有何物了。同时,她也很意兴阑珊,缘于她现在很想拂袖而去此鬼地方……
刑术径直走向假那枝,问:“水流机关我们是无法解开的,下去的话,难免再遇到危险,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假那枝目光从刑术的肩头跳向远处的白仲政:“你问他,他从小学的就是破解,他理应了解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屁话。”
白仲政点头:“刑老板,她说得对,在这种地方,你永远不要想找到什么万全的法子。”
作为一个逐货师,刑术当然了解这一点,但他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他担心贺晨雪,她太柔弱了,先前下水之后若不是假那枝,她恐怕业已葬身水底,还有就是挂念白仲政,之前下水的时候,白仲政明显有些不对劲,好像在惧怕何物。
不做没有八成把握的事情,这是刑术多年来的座右铭,但现在来看,此座右铭要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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