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茗伟伸手的此时,做了自我介绍,却发现凡君一并不热情,可也不冷漠,有一种魂不守舍的感觉,给傅茗伟一种这座被焚烧的绝世楼好像是他家的错觉。
凡君一皱眉看了一眼废墟,直视着傅茗伟道:“傅警官,有线索了吗?”
“何物线索?”傅茗伟装傻。
凡君一笑了:“傅警官正如所料是刑警,不放过任何一人细节。”
傅茗伟继续装傻:“如何说?”
凡君一道:“要是我说,自己刚才问的是纵火犯的线索,正常来说,你会反问我是如何了解这座楼是有人刻意纵火的?那么傅警官,你猜猜我会如何回答?”
凡君一指着外面的派出所民警道:“首先,我一来,他们就告诉我了。”
傅茗伟以为凡君一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微笑着摇头表示不知道。
董国衔憋住笑,傅茗伟也露出微笑来。
紧接着,凡君一又指着后面的废墟:“其次,文物鉴定行当的范围很广,只要给足时间,我们就能从房屋倒塌的方向,角度,发现最初着火点,从而判断出房屋着火的大致原因。就以这些屋子来说,基本上没有电,就算有电,都是偷偷住在这里的人从外面偷接过来的,缘于不专业,于是起火的可能性较大,另外,烟头、明火做饭、甚至是鞭炮烟火都可能导致这种老建筑失火,可惜的是,我刚才所说的都不是房子着火的原因。”
傅茗伟笑着看着凡君一:“哦?凡教授请赐教,说真的,我们也是缘于有证人证明有人提着类似油桶的物件踏入来,我们才判断为纵火,不知道凡教授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凡君一道:“被纵火的前后几天内,哈市气温蓦然上升,到了零上2至3度的样子,房屋上面的积雪融化,要是不用燃料之类的辅助性液体,要点着很难,当然,还有一种方式就是从屋内点燃。”
傅茗伟立即问:“那凡教授为什么认定不是从屋内点燃的呢?”
“两点,第一点也许傅警官不清楚这座楼的来历吧?”凡君一带着一种古怪的笑容。
傅茗伟道:“了解一点,不在话下,也是这座楼被纵火后我才去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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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君一点头:“这是一座机关楼,很多人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人走进去就会迷路,这是百分之百的,不信你可以去找找还在这条街上居住的人,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凡君一摇头:“走进去再出来,就算你用跑的,都得半小时时间,他用燃料纵火,火势很凶猛,他自己都跑不出去,除非他打算与房子共存亡,不在话下啦,这种可能性很小。”
傅茗伟再问:“要是纵火的人,了解机关楼正确的路呢?”
傅茗伟笑言:“为何物可能性很小?”
凡君一示意傅茗伟凑近,傅茗伟附耳过去,却听到凡君一道:“他又不是钉子户,干嘛要共存亡?”
傅茗伟乐了:“凡教授说得确实,纵火的人的确后来跑了。”
凡君一不接着傅茗伟的话说,而是继续先前自己的判断:“刚才我说了,我们会判断,你站在这里,可发现房屋的倾斜方式,是朝着街道此方向倾斜倒塌的,你从烧毁废墟的外型就可判断出,于是,着火点肯定是在临近街道的这边,这里就是最早的倒塌点。不过这里是外院,外院现在都有这么高的积雪,就算有电线漏电产生火花,要点燃都难,哪怕是你点一堆火在彼处,火势一大,就会导致周遭冰雪变成水,接着火势就会被水浇灭,但要是用燃料,那就是两回事了。”
傅茗伟点头道:“佩服。”
凡君一拱手,故意作出江湖人士的手势:“承让。”
就在傅茗伟准备进行下一个话题的时候,废墟上面蓦然有人喊道:“凡教授!不好了!快叫警察来!”
傅茗伟立即拔腿就冲了上去,谁了解被凡君一一把抓住,傅茗伟回头看着凡君一,而凡君一则指着他跟前不远处的的一块满是生锈钉子的木板:“小心。”
傅茗伟点头:“谢谢。”
傅茗伟绕开,与凡君一一起走到废墟上面,发现右侧的废墟基本上业已被清理完毕,都清理到地基的位置了,而在地基往上的位置,蜷缩着一具被烧的漆黑的尸体。
凡君一傻眼了,下意识看向傅茗伟。
傅茗伟只是道:“凡教授,看来你们的工作必须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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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滨松北区,凯利车辆城。
刑术的车开进汽车城地下之后,按照贺晨雪收到短信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丁万安的修理厂,其实也就是一般的二类修理厂,临近的好几个铺面都是用来卖轮胎的。
刑术将车停在那几间铺面门外之后,立即有接待人员上前来问:“先生,做保养吗?”
贺晨雪凝视着外面,因为双目的关系,无法看到丁万安在哪儿,只得道:“找你们丁老板。”
“那个是不是?”刑术指着不远处铺面门口坐在椅子上面的一人中年男子,尽管艾星灵说起丁万安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但看起来丁万安却比他们显老。
接待人员点头:“对,那是我们丁老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刑术干脆将车开了过去,停到丁万安跟前,贺晨雪终于看清楚:“丁叔叔。”
丁万安抬头凝视着晨雪,目光又跳到刑术身上,对刑术点头示意后,这才开门让贺晨雪下来。
丁万安用手比划了一下道:“晨雪,你长个子了?”
贺晨雪笑道:“丁叔叔,你这嗑怎么唠的?我从17岁开始就没长过个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刑术从那边下车,丁万安立刻道:“别把车停在这里,挡道,你停那边的维修位去。”
说着,丁万安给小工打了个招呼,小工立即帮忙指示刑术倒车过去。
刑术倒车的时候,丁万安摸出一人烟嘴含着,问:“这小子就是刑术?一表人才,我听好多人提起过他,在哈尔滨古玩行当里面,稍微有点年头的人,没有不了解他的,而且他还是现在仅存的数个有真本事的朝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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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晨雪点头道:“也是逐货师。”
“我了解。”丁万安应道,“你知道干逐货师的最累的是什么吗?”
贺晨雪摇头,丁万安看着走来的刑术扭头道:“是心,累心,因为逐货师要经历何物,连逐货师本人都不了解。”
丁万安带着贺晨雪和刑术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就在他迈步朝前走的时候,刑术突然间愣住了,缘于丁万安竟然是个瘸子!猛然间,他脑子中闪回了关于刘树鹏的那些话,那四个人当中其中一个就是瘸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人女人,看起来所指的是艾星灵,还有那瘸子,现在也对上号了。还有一个大舌头结巴胖子,以及一个话唠壮汉,剩下两个人就与贺风雷、凡君一通通对不上号了。
贺晨雪发现刑术没跟上来,下意识回头道:“刑术?”
前方的丁万安艰难地走着,微微回头道:“他在观察我,缘于我也是嫌疑人之一,这很正常,是我,我也这么做。”
刑术笑道:“前辈就是前辈,我在想何物,想做什么,您不用回头就知道。”
丁万安微微点头:“进来吧,喝点茶,咱们唠唠嗑,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知无不言。”
在丁万安的办公间内,刑术询问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同时也不断用话试探着丁万安,最终发现,除了瘸腿之外,其他事情都对不上号,不过丁万安却告诉刑术,如果想了解铸玉会大多数事情的来龙去脉,最好去问凡君一,因为凡君一尽管手艺不是铸玉会最好的,但绝对是最聪明,记忆力最好的,他通通就是铸玉会的智囊。
“智囊?”刑术笑言,“这个评价挺高的。”
丁万安含着烟嘴道:“名副其实!”
刑术点头:“我了解,我认识凡教授,更何况交情不错,他的确是个能人,说天才也只不过分。”
丁万安摇头:“你错了,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是天才,但他曾经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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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晨雪听了都以为奇怪:“丁叔叔,为何要这么说?”
丁万安道:“我们认识了几十年,从十来岁出头就在一起,那时候的凡君一真的是个笨蛋,反应迟钝,做事没头没脑,尽管有一腔抱负,一身正义之气,但发挥不出来,缘于人就是那个样子,从娘胎里出来就那模样。然而有一点我们其他三人谁也比不上,那就是刻苦。他真的刻苦,整天读书,研究,学习,四下找人询问,十来年后,当我们大家都快三十岁的时侯,他已经快超过我们所有人了,但他依然不满足,依然在拼命学,三十多岁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那种岁月积累下来的智慧,已经足以让人惊叹,我无法形容,你既然认识他,你理应知道。”
刑术点头:“对,他是我至今为止,所认识的人当中,最聪明的一个。”
丁万安却笑言:“那你师父呢?他难道不聪明吗?他可是我心目中在此行当中,最德高望重,最聪明的人。”
刑术摇头:“没有可比性,不一样的。”
丁万安道:“如果非要比较的话,我倒认为郑苍穹的智商略高于凡君一,只不过,说到此地,我反倒想起了凡君一以前经常爱说的一句话,他说,最聪明的人往往无法战胜的就是绝对的笨蛋,其实我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人较为愉快的交谈在两个小时内结束,刑术、贺晨雪告别丁万安,驾车离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刑术开车拂袖而去的时候,从后视镜中发现丁万安又坐回了那把椅子上面,含着烟嘴,戴着老花镜看着一份捡来的传单,随后揉成团,扔进远处的的垃圾桶中。
“你以为他可疑吗?”贺晨雪扭头问道。
刑术摇头:“现在看来是没有可疑的地方,除了他那条不方便行动的腿。”
贺晨雪立即道:“你是联想起了刘树鹏所说的那四个人当中,有一人是瘸子,对吧?”
刑术道:“对,但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或者线索,当然,还有一个冒险的法子,那就是用刘树鹏当诱饵,可从那四个人的做法来推测,这样太冒险了,咱们不能将人命当儿戏。”
等车辆上了主干道之后,贺晨雪才忽然问:“那你觉得我父母呢?他们可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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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看了一眼贺晨雪道:“不知道,我无法判断,但我以为,事情只有相对性,而没有绝对性。”
贺晨雪问:“为何物这么说?”
刑术解释道:“从天地府回来,在了解了当年的穷奇案的真相之后,我心中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有时候错误并不是单方面的,但身在错误中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
贺晨雪苦笑道:“虽然深奥,但我懂你的意思。”
另一方面,凡君一录完口供之后,独自步行走回了火灾现场,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进去了,现场被通通封锁,他只能远远地站在街对面看着,思考着,判断着,此时回想着傅茗伟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凡教授,我们可能还需要你的专业意见,以后还会多麻烦你,见谅了。”
凡君一从傅茗伟的眼中能看出,这个刑警队队长怀疑眼前发现的一切人和物。正想着的时候,他电话响了,他看着来电显示上是贺晨雪的电话号码,喃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着,他接起电话,和贺晨雪约在道外中华巴洛克的一个茶馆之中,接着自己就慢悠悠地杵着自己那把可以当拐杖的伞穿过老街走了过来。
当凡君一走到那家茶馆跟前的时候,刑术的车也刚好停到了门口,刑术与贺晨雪下车跟凡君一打招呼,而凡君一则看着他那辆越野车,看了一眼车牌后,又慢慢走到了车尾部,用手摸着右后叶子板的位置,随后扭头看着刑术问:“刑术,这车是你的?”
刑术凝视着贺晨雪,贺晨雪立即解释道:“不,是一个朋友的,算是无期限借给我们使用。”
凡君一摘下自己的绅士帽,指着车前道:“你们把行驶证拿出来,看看车主的名字是谁。”
刑术在旁边搭话道:“不用看了,行驶证是假的,我查过了,我托人在车管所偷偷查过这辆车的车架号,就是车辆识别证代码,发现是新车,与行驶证上面的通通不符,凡教授,您认识这辆车?”
凡君一走到车头,敲了敲引擎盖:“打开。”
刑术上车打开,凡君一指着靠近前挡风玻璃下侧的铭牌道:“你看的是此,对吗?”
刑术点头,凡君一转身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脚垫位置,指着彼处扫了一眼道:“此地还有一人,你对照看看。”
刑术对照一看,发现此地的车架号与铭牌、行驶证上的完全不一样,也就是说,这辆车的车架号有三个,他因为知道这辆车是马菲弄来的原因,也知道马菲具体身份是谜,于是认为在这辆车上并没有追查线索的价值,也就没有认真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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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站在那,看了一眼贺晨雪,贺晨雪立即问:“凡叔叔,您真的认识这辆车?还是了解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凡君一却是摇摇头:“我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如何跟你说,我捋一捋头绪吧。”
凡君一站在那想了想,紧接着走到先前右后叶子板的位置上道:“看到这里了吗?此地有个十字标志的印记,此痕迹是我不小心弄出来的。”
刑术与贺晨雪一愣,刑术立即道:“凡教授,您真的认识这辆车的主人?”
“不能这么说,现在这辆车是去年的新款车型,但我之前不小心用雨伞戳伤的那辆是6年前的旧车型,绝对不是一辆车!”凡君一肯定道,“而六年前,我戳伤的那辆车的车主,是古玩城的一人专营字画的老板。”
刑术此时脱口而出:“齐鲁,齐八爷!?”
凡君一也是一愣:“对,你应该认识他,但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刑术一下就陷入了混沌当中,站在那如何想都无法将线索连在一起,这辆车是马菲给的,虽然这辆车并不是齐八爷当年的那辆,却有着相同的戳伤痕迹,说不定某个位置的车架号也与当年齐八爷那辆车的相同,最重要的是,此戳伤还是眼下凡君一当年不小心弄出来的。
凡君一叹气道:“走吧,进去再聊。”
三人进了茶馆,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刑术坐了下来也不说话,看着眼下的桌子发呆。不知为何,凡君一提到车,他又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例如说丁万安就是个修理厂的老板,汽车的原始车架号要重新做,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少修理厂都能做,但缘于是违法的,更何况基本上没必要,所以一般人不会那样做。
更何况,这样一细想,他以为铸玉会的四个首工似乎人人的嫌疑都那么的大。
丁万安虽然没有嫌疑,但丁万安在言语之中不断夸奖凡君一,目的似乎想将刑术将凡君一彼处推,而到了凡君一这里,又那么巧合,凡君一又提到了这辆车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辆车是马菲给的!马菲到底又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人何物样的角色?
刑术以为脑袋都快炸开了,他愣愣地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也不管温度是否合适就要往嘴里送,紧接着被对面的凡君一一把将手腕捏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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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术一愣,回过神来,凝视着直视着自己双眼的凡君一。
凡君一松开刑术的手道:“年少人,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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