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国公虽然多年没掌管过京畿重要之地，但才干还在。没过几日，关于山匪的事情就有了些头绪。
原来，他们在附近的山头上搜索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山匪的寨子。但是，在一处山洞里却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
看起来，这些匪徒在这里并未待几日。一点都不像是常年以打劫为生的人。而且，这里面的东西极为简洁有序。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混乱不堪的山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人……
再加上，这些人看到文国公府的人之后，并未索要钱财，而是不由分说上去就砍人。
武国公亲自来山洞瞧了瞧，随后，神色凝重的离开了此地，直奔皇宫而去。
“臣去看过了，不像是山匪，倒像是杀手，亦或者是军营出身之人。”
“杀手？文国公可有得罪什么人？”景新帝微微蹙着眉头问道。
武国公摇了摇头：“臣跟文国公相识多年，并未听说他得罪过别人。更何况，臣前几日已经问过了，文国公没有仇家。”
“军营出身的人……别国奸细？”景新帝合理猜测。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别国的奸细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他，那些人有时想要混入皇宫，有时是趁着他出巡的时候。
“臣暂时还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逃跑的那几人虽然身负重伤，但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新帝听后，脸色有些凝重，背着手在殿内走了几圈，最后止步来，说道：“此事在暗地里继续调查。加强京城的防卫，加强京郊的巡视。”
“臣遵旨。”
文国公夫人遇刺一事，尽管使得京城人心惶惶了几日。不过，因着是过年，没过几日，大家便又投入到愉快的生活之中。
虽然宁王府给足了立德侯府面子，过年的年礼没少一分，对外也没说常素萱的不是。可，京城里的达官贵族们都知道，立德侯府得罪了宁王。
于是，这个年，立德侯府过得很是冷清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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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逢年过节之时，上门的客人络绎不绝。然而，今年上门的客人少了七八成不说，那些个年礼也薄了不少。
除此之外，他们去别家做客，也受到了冷遇，跟以往的热络通通不同。
立德侯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闺女错得有多离谱。
更何况，更让立德侯夫人难受的是，自从他们家闺女回到府中之后，没有一家人上门来提亲。即便是她在外面吃酒时跟人暗示，也没人搭理她的话茬。
那些个她从前瞧不上的人家，也都变得极为冷漠。
“侯爷，这可如何办才好啊？”立德侯夫人真的慌了。
立德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咱们府本就没落了。这些年靠着王府，靠着王妃，才能在京城立足。如今得罪了王府，又还能有何物好果子吃。”
“可是，王妃毕竟是咱们府上的，那些人怎么就……”立德侯夫人极为不解。
“夫人，我看你是忘了当年的事情了。当年王爷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再有子嗣。王爷不想娶，是先帝非要给王爷选妃。尽管王爷不能有子嗣，但想嫁给他的人还是有不少。原本也轮不到咱们府上，只是，爹用了那般不光彩的手段，这才……”后面的话，立德侯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立德侯夫人已经想起来了。这么多年，他们始终受着宁王府的照顾，早就业已习惯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宁王府还什么都没说，其他人就仿佛业已懂了似的，全都极为有默契的不搭理他们家。若是王府明确的表明对他们家的厌恶，届时，他们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难熬。
“侯爷，让萱儿去王府给丽姝郡主认个错吧。”立德侯夫人开口说道。
立德侯夫人嗫嚅了一下嘴角，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立德侯摇了摇头：“晚了。要是刚刚从王府离开的时候去认错，兴许还有用。这都过去多久了？况且，你以为以萱儿的性子，会去好好跟郡主认错吗？这些年，她的心也大了。”
“十六那天不知王妃会不会来，要是来的话，你好好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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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侯爷。”
常素姗在得知常素萱亲事不顺的时候，得意的跑过来对她奚落了一番。
“大姐，你不是瞧不上将军府的二公子吗？如今你后悔了，人家也看不上你了呀。哎，姐姐得罪了王府，亲事真是艰难啊。”
常素萱恼怒的看了常素姗一眼，冷哼了一声：“看不上我，难不成就能看上你了？更何况，你以为我得罪了王府之后，你还能有何物好亲事吗？咱们同出一个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劝妹妹还是不要愉悦的太早了。”
常素姗脸色顿时不太好看，生气的开口说道：“你！都怪你！你自己得罪了王府，连带着我也跟着倒霉。”
接着，两个人又吵嚷了起来。
十六那天，宁王妃本来不想回立德侯府。毕竟，宁王的态度摆在彼处，她不能落了王爷的面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宁王了解她不去，亲自过来跟她说了这件事情。
“立德侯府毕竟是王妃的娘家，不去不好。没得让京城的人笑话。”宁王道，“本王业已让张管事准备好礼，你明日就去吧。”
这么多年了，宁王妃并没有做错何物事情。这一点面子，宁王还是会给的。如今立德侯府已然非常艰难，想必他们业已知道错在哪里了。他也不想赶尽杀绝，把事情做尽了。
宁王妃虽然恼怒娘家人不给她面子，但，毕竟是自己的娘家，哪有不想回去的。而且，王爷此举分明是在体恤她。
宁王妃极力克制才没让眼泪流下来。
“多谢王爷。”
第二日一早，宁王妃回了立德侯府。这对于立德侯府来说，是整个新年最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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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德侯夫人以及常素萱和常素姗却有些想要更多。几次暗示王妃，想让宁王妃带回去一人。
宁王妃看着在自己面前使劲浑身解数的两个侄女，明确的开口说道：“王府伺候的人众多，更何况本王妃已经有了女儿，府上很是热闹。”
“王妃，那毕竟不是亲生的——”立德侯夫人低声说道。
宁王妃立马打断：“大嫂这是说的哪里话？王爷的女儿自然也是本王妃的女儿。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更何况，王爷如今一直在京城待着，府中的人若是多了，也会吵到他，如今府上三个主子，刚刚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王妃的话已经说到了此份上，立德侯夫人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常素萱和常素姗也是满脸失望的神色。
宁王妃拂袖而去之后，渐渐地的，那些客人们好像又蓦然想起来他们立德侯府了，有一部分人又复又登门拜访了。而那些媒人们，也再次上门来给常素萱说亲了。
常素萱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不能再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她想要自己掌控命运。
尤其是，当宁王听宁王妃说起来那日去文国公府探望文国公夫人时发生的事情，顿觉这件事情有些紧迫。只是，挑来选去，一时之间，宁王也没能找到合适的。
除了常素萱，萧思姝今年十七了，也该想看人家了。
萧思姝并不了解这些事情，她如今心情好，每日在家中不是看看书，就是绣绣花，亦或者是做些糕点给宁王和宁王妃吃，轻松自在得很。
这一日，萧思姝又给宁王做了几分糕点。
宁王尽管吃得非常开心，随口问了几句：“最近在府上如何，有没有不听话的下人？”
萧思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都挺好的。”
“每日在家中可会憋得慌？”宁王问道。他是个闲不住的，每年在外面的时间比在家中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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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思姝想了想，道：“过年这段时间常常去外面走动，也并没有一直在家中。”
宁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问道：“可想出去逛一逛？”
“啊？出去？”萧思姝怔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她从没逛过街。别说是逛街了，她连出府的机会都极少。这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陌生的事情。
“对，出去。”宁王肯定的道。
萧思姝抿了抿唇，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小声的道：“可是我从来没出去逛过。夫子说女子少抛头露面，世家女子都是不出门的。更何况，外面会不会太危险了。”
萧思姝念及了她唯一一次出府的经历，便是那天跑出侍郎府，来到了宁王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宁王看着女儿脸庞上的神情，心疼的不得了，立马开口说道：“哪里来的迂腐夫子，那是前朝的旧俗。咱们宁国可不讲究那些，女子一样可以出门逛街。街上不少店铺都是女子开的。况且，多跟着数个侍卫，什么危险都不会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思姝听了宁王的话眼神中只剩下期待了，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宁王，焦虑的抿了抿唇，有些不确定的道：“父王，女儿真的可出去逛逛？”
没有人不对外面的世界感兴趣，尤其是始终想去但从未去过的未知世界。
“有何不可？走，父王今日就带你出去逛逛。”宁王站了起来身来开口说道。
“好，父王且等一下，女儿回去换一身衣裳。”萧思姝兴奋的说道。
宁王眉头微蹙，开口说道：“的确是要换一身衣裳。只是不要换女装了，换一件男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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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这么好看，父王可不想让那宵小之徒发现了。”宁王理所不在话下的说道。
说完，便吩咐管事去准备了。
一刻钟后，萧思姝摸着脸庞上的小胡子，跟着宁王从后门走出了宁王府。走了一条街，看到路边卖东西的人，萧思姝满眼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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