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班送走田彭祖和樊阿之后,就给丘居河写了一封信并且让人连夜送了过去。
丘居部落作为此次征伐幽州的主力,也是立功最大的部落,得到的赏赐很多,于是他们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去抓捕牛羊马匹,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忙于迁移之事。
乌延看到杀过来的丘居河,再看看眼下正猖狂大笑的楼班,心里充满了冰冷,他想通了不少事,然而就缘于想通了这些,他才感到冰冷,感到恐惧。
乌延了解自己是逃不出去了,被丘居河带人团团围住,尽管楼班的人手已经不多了,但是死死的咬住他还是没问题的,这个时候,若是身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或许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但是凝视着身边已经准备逃命去的鲜卑人,乌延了解自己是完了。
他了解楼班,他记忆中的楼班,仁慈,虽然绝对称不上迂腐,然而心软的让人想笑,这是一人宰杀一头羊都会心软的人,竟然为了胜利,放弃了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手下和部署,“哈哈哈,楼班,楼班,你此奸诈的小人,这个虚伪的家伙,你,这天非得死!”
乌延冲向了楼班,作为一名勇士,他并不痛恨逃跑,但是 ,他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是逃跑,他这一生,逃得次数已经太多了,“楼班,来来来,你不是想要某的性命么,,来,来取啊!”
乌延的叫嚣并没有让楼班多看他一眼,现在鲜卑人业已开始四散逃命了,现在逃走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现在还和楼班等人纠缠,他们能杀死楼班,但是紧接着他们也会死,他们可没有一命换一命的觉悟,所以楼班跑的很轻松,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与乌延交战了,他也知道乌延业已抱着必死之心了,但是,既然乌延一定会死,那么自己为何物还要冒险去和他交战,后面有的是人要杀了他的。
“楼班,小儿懦弱,不敢与我一战不成?楼班,速速过来,来取我的性命!”乌延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丘居河带人第一时间围住了乌延,看着业已算是披头散发,满脸癫狂的乌延,丘居河也没有第一时间取了他的性命,人在发狂的时候最是难缠,等他气势弱了,杀他易如反掌。
“楼班,楼班!”乌延对着远处的楼班大吼,他冲不出去,他只能希望楼班听到他的怒吼,近来和他交战,或许自己还能在临死之前完成自己的梦想。
“小儿懦弱,小儿无耻,你会将乌桓带上绝路,你这虚伪懦弱的无耻小儿,会将乌桓带上灭亡!”乌延看着远处不为所动的楼班,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气势渐渐地的低落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喃喃之声。
“送乌延上路!”丘居河凝视着已经神采低迷的乌延,了解他业已没有了之前疯狂的气势,遂命令下属将他击杀,也算是完成了和楼班的约定。
楼班看着丘居河拎着乌延的首级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从不喜不悲缓慢地转变为一种压抑,进而流出了泪水,他努力的压制自己的情绪,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浑身也在微微颤抖,楼班身边的亲随只是默默的保护着他,心中或许有着些许怨气也都消散开来,丘居河站在旁边就这么等着他心情平复下来。
“让丘居首领见笑了,实在是,有些丢人了。”楼班过了好一会才缓慢地平复下心情,等再抬起头来,悲伤的样子业已没有了,若非脸庞上还有这几道泪痕,真是难以看出才痛哭过。
“楼班王初逢大变,可以理解,乌延首级在此,应当可告慰逝者的在天之灵了。”
“多谢丘居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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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班王可来我部好好休息一阵,等过段时间某自当帮助楼班王重建部族。”
“楼班心业已死了,实在是无法复又带领部落走向以后了,所以还要麻烦丘居首领对他们多多照顾,若有那么一日,他们想离去,也希望丘居首领不要阻拦。”
“那是自然!”丘居河之于是出现在此地,就是缘于前天楼班连夜让人给他送了一封信,楼班希望丘居河可以在他认为合适的时机出兵,帮助楼班击杀乌延,为他报仇,作为回报,楼班会将自己的部落交付给丘居河,同样他会拂袖而去,以免让丘居河左右为难。
楼班给了他最合适的机会,给了他最需要的人口,给了他最好的理由,丘居河没有办法不动心。
“丘居首领,我有另一件事,想要拜托给您,当然,绝对不会让您吃亏就是了。”楼班看着一脸喜色的丘居河,再次说出了一句话,让丘居河更加的兴奋。
“楼班王直说便是。”丘居力看着一脸淡漠的楼班,他感觉自己要美梦成真了,他不是傻子,楼班初逢大败,又将部落交给了自己,那么无论做何物,他现在仅有的报酬就只有他乌桓王的身份了,更何况他们都了解,就算楼班不让出来,没有实力甚至可算得上是孤身一人的楼班,也留不住这个位子。
“乌延业已死了,然而曹彰也未曾放弃对我的追逐,虽然不了解为何他现在还没有出现,然而这厮亡我乌桓之心不死,于是,在我拂袖而去之前,我想最后再为乌桓做一件事。”
“楼班王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我会联合所有部落,我也会让他们答应联合在一起,我会以自己为诱饵,让曹彰出现在这个草原深处,最后由你们将他斩杀。”
“那与我有什么干系,丘居部现在并不适合在此大战了。”
“我需要人支持,我需要人带头同意我的计划。”楼班目光灼灼的看着丘居河,“我走之后,我自然会搁下一起,部落,领土,地位,这些我带不走,于是,我会留给你们,留给,你。”
丘居河的呼吸沉重了起来,甚至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他看见了恢复祖先荣光的机会。
“丘居首领,可否帮一帮我?”
“好!”
在丘居河的帮助下,楼班将业已四散而逃的人们再一次的召集起来,楼班又一次的站在了他们面前,只是听他说话的人,更加的少了,人们脸庞上的悲伤更多了,而希望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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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延追上了我们,他屠杀我们的亲朋,抢夺我们的牛羊和女人,但是最终,他还是死了,死在了这片草原上,我们暂时安全了,不用再急于奔波逃命了。”
“但是乌延尽管死了,他的后面还有鲜卑人,还有曹彰,他们虎视眈眈的凝视着我们,他们迫切的希望将我们撕碎,将我们一个一人的杀死,将我们的财富瓜分, 将我们的牛羊抢走,将我们的孩子奴役。”
“原谅我很没有本事,我不嫩再保护你们了,但是我不会将你们放弃,我业已恳求丘居首领,他会暂时的收留你们,你们将会在丘居部罗生活下去,他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你们好,你们不用担心收到欺负。”
“我会去寻找帮助,我会去和汉人,去和鲜卑人作战,如果我能胜利,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再来找到你们,将你们带回家乡,我会让我们的部落,复又响彻这个草原。”
楼班慷慨激昂的讲话并没有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希望,也没有让他们激动或者如何, 他们逐渐的麻木,他们不知道是否理应再次相信楼班,相信自己的首领,或者说,他们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楼班对着他们,重重的跪在了脚下,人们听到了他在哽咽,发现了他的身体在颤抖,然而没有人去搀扶他,丘居河指挥着自己的下属将这些人,一个个的带走,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部落,从今天开始,他们就是丘居部落的人,他们就是自己的子民,而自己,不久的将来,将会得到整个乌桓。
等到最后一个人被带走之后,跪在脚下的楼班才站了起来,丘居河看到站起来的楼班,也快步走上前,“楼班王,他们一定会被安顿好的,此您尽可放心,天色不早了,楼班王也休息一晚吧,明日我们再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了,留下也不得安稳,我先走一步,等丘居首领安顿好此地,去找我便是。”
“好的,楼班王,我要去哪里找你?”
“桑乾县。”
桑乾县中,能臣氐眼下正屋子里喝着酒,看着歌舞,过得好不痛快,自从得到乌桓打败的消息,能臣氐就彻底的放下心来,他感觉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意气风发的能臣氐,看着一旁啃羊腿的轲比能都不再以为粗鲁,汉人有句话叫何物来着,不拘小节,对,就是不拘小节!
能臣氐和轲比能在喝酒吃肉看歌舞,相距不远的另一个房间也是烟雾缭绕,田彭祖来到了能臣氐的地方,成功的就找到了本应该是父亲的属下,然后连惊动能臣氐都没有惊动,就被人带到了田豫身边,此时樊阿也出现在了田豫面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樊阿心中有气,诊断之后写了密密麻麻两大张的药材,也幸亏都不是何物名贵之物,还非得在屋里熬制,弄得田豫的屋子天天雾气腾腾,药味刺鼻。
田豫此时眼下正和自己的儿子手谈,下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看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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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班,理应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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