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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58章 我和她,什么都不是 ——

黑色情人眼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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械臂由特殊合金制成,通体冰凉,在深处搅。



梁珺做梦也没想过自己第一次会是这样,被没有温度的机器入侵,被男人用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那种撕裂一样的疼痛令她几乎快要昏厥过去,浑身冒冷汗,脸色惨白,手将床单抓的发皱,她扭头,脸也埋进带着霉味儿的床单里,她业已没有力气挣扎。

一切都像是个噩梦,但这噩梦这样漫长,疼痛这样真实,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她喘了几口气,总算忍不下去,呜咽着哭出了声,浑身都在发抖。

她觉得委屈又难过。 ​​​‌‌‌​​

她不求饶,只是哭。

血染红了床单。

韩立动作停了会儿,机械臂冰冷的指尖退出,他瞳仁黑沉沉,里面映着她单薄的,一抽一抽的肩背,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被笼上莹白的光晕。

他直起身,坐在床边,抬手从床头柜子上抽纸擦了擦机械臂,上面还沾染着混了血的液体,擦完之后他拿了包旅店屋子供应的烟,打开取了一支放嘴里,拿过打火机,但却没点,起身去将窗帘拉上,接着找到移动电话开机,插在插座上充电。

梁珺还在哭,以往很会控制情绪的人,这会儿哭的像个孩子,声音没有丝毫压抑。 ​​​‌‌‌​​

小旅店房间不隔音,不久他才开机的手机响,是李林打过来电话问梁珺如何了,他取掉烟在指间转了下,对那边应付,“没事。”

李林还想再问,他业已将电话挂断。

他把没点的烟连同打火机扔案上,回到床边,扯过旁边被子想盖住她身体,但中途停了下,松开被子,手转去扳着她肩头,将人翻个面。

梁珺哭的整张脸都是花的,被他一碰,本能一般抬手就直勾勾往他的脸打过去,这一巴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男人动作停了几秒。

他舔了下唇,也没什么表情,继续将她从床上抱起,往洗手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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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靠着一口恶气继续用没受伤的手在男人光裸的背上胡乱抓打,留下一道道血痕,到洗手间被放下的时候,她指甲里都是血,她是真的没留手,就像他一样。


旅店有盆浴,但卫生起见,他没将她放浴缸,带着一身伤痕折门口取了一次性的拖鞋给她拿过来,弯下身想给她穿上,又被她在肩头踹了一脚。

他身子晃了下,倒是没不耐烦,头也不抬继续给她穿鞋,梁珺这个踹人的却觉得更疼,难受的差点站不稳,手在墙壁扶了一把。

韩立目光在她腿内侧蜿蜒下来的血迹上看了一眼,眸光深了几分,缓缓站了起来身拿过花洒打开试探水温,见她身体软软的要往墙壁靠,他抬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揽。

梁珺没力气,推拒的动作也软绵绵的,被男人拉进怀里,她气的只能用语言反击,“放开我,你这个强奸犯!” ​​​‌‌‌​​

韩立不说话,调试好水温,开始给她冲洗身体。

梁珺“混蛋王八蛋我要去告你让你坐牢”这样来回骂了一阵,气的身体脱力,慢慢沉寂下来,眼泪却还是往出流个不停。

韩立给她擦擦眼泪,本来想说话,但最后还是没出声。

现在两个人都有气,他没法在此时候哄她。

给她洗完澡擦干,他将她抱回床上,给她盖了被子,找到吹风机扔给她,然后自己去了洗手间。 ​​​‌‌‌​​

他裤子全被淋湿,洗澡的时候顺带洗了,背上伤口多,只能拿着花洒避开了冲洗,洗完之后他背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好家伙,整个背都被她挠花了,没有一块地方能看。

他视线最后落在左边肩胛骨位置。

其他的抓痕都很浅,不出意外结痂掉了之后不会留下痕迹,但那两道交错的伤口极深,是注定会留下伤痕的。

他闭着眼,脑海是她,她哭着说预言的事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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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珺在床上躺尸一阵,眼泪也停了,泪水带走很多东西,情绪逐渐平复过来后她就起身找自己衣服穿。


稍微一动就疼的直抽气,她动作极为缓慢,而男人洗澡很快,她没穿完,洗手间的人业已出来了,她听见声音,但没回头。

韩立擦着头发过来,瞥她一眼,她刚穿了内衣在系背后扣子。

他没等她穿完,过来插上吹风机,按着她肩头给她吹头发,她挣扎几下,没挣扎开,他腾出一只手将被子裹在她身上。 ​​​‌‌‌​​

她抽抽鼻子,再开口的时候仿佛已经没了情绪,“车子我不要了。”

镇子上有租车的,她觉得没必要为了一辆车把自己折在这儿,看男人方才的狠戾劲儿,她觉得再纠缠下去他就在此地杀了她也不无可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给她吹完头发,将吹风机扔床头柜子上,她已经着急着要起身,他把人又按回床上,动作重,她气急败坏扭头,便是一愣。

之前始终没回头看,这男人居然洗过澡没穿衣服直接出来了。 ​​​‌‌‌​​

她立刻回头不敢再看,想到自己现在也只穿了内衣,登时浑身难受,“你都已经……你究竟还想如何样?!我不要车了,我现在走,还不行吗?!”

他把她推倒,先攥着她手腕看看。

她手腕一圈青紫,是他昨晚留下的。

接着他扯开被子,看那些斑驳的掐痕,他喉结滚了下,无视她的挣扎,垂眸睇向之前流血的地方。

屋子很沉寂,安静到就连目光也像是有嗓音,她在男人的注视下慢慢动了动腿,试图遮掩自己,她浑身都在发烫,嗓音不若之前那么有底气,“你别看了……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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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挣扎不开,气喘吁吁,感觉他又动手,她有些绝望,无力地看着屋顶吊下的白炽灯。

他握着她脚腕,不准她动作,缓慢地低头下去。

梁珺一口气险些哽在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是汗,他起身压上来亲吻她,她别过脸躲,他扳着她下巴,“你嫌你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她身体虚软,声音也是软的,“我嫌你。”

他扳着她下巴,硬是吻上去,这会儿她就连踢打的力气都没了,最后只能任他动作,她试图闭着眼装死鱼,但毕竟初经人事,还是缘于疼痛皱紧眉头闷哼出声。

结束时他在她红肿的眼角轻微地吻了下。

这是全程他给她唯一一个近乎怜惜和温柔的吻。

梁珺又疼又累,迷迷糊糊睡着,以为睡了很久,睁眼时也只不过是午后。 ​​​‌‌‌​​

屋子寂静无声,有风拂动窗帘,一只手臂沉重地搭在她腰间,她咬咬牙,小心地将这只手挪开,缓慢地起身。

韩立躺她身边,睡的也沉,他们都很累了。

她摸摸身上,之前黏腻不堪的地方已经一片干爽,想来是她迷糊的时候他为她清理过,她心情复杂,心生感触不起来,却也恨不起来。

下床穿了衣服之后她蹑手蹑脚拿自己东西,瞥见桌上放着自己的车钥匙,她看了沉睡的男人一眼,将钥匙拿起放包里,接着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站在原地几秒,返回来到床边,俯身下去,她盯着男人深邃眉眼,他在睡着的时候就没有那么重的戾气了,人也显得温和不少,她开口,很小声说:“我没骗你多少,不管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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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还想说何物,但欲言又止,最后小心地靠近,在他脸颊上落了个轻微地的吻。

她想,对于他做的那些很过分的事,她也不是原谅他,只是既然业已是最后,已经是告别,她想暂时地忘记那些。

她再度起身,路过桌子时从上面拿了一支烟——正是之前他含在嘴里但到头来没有点的那一支烟。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小心合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缓慢地翻了个身。 ​​​‌‌‌​​

他又躺了一阵,外面有人砸的门板砰砰响,李林焦急的声音传来,“韩立,你在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韩立起身套了件裤子下去开门,李林一发现他就赶紧说:“我和佳乐刚才从窗口看到梁珺把车开走了!到底如何回事,她一人人要去哪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立折回屋子里点了支烟,才回答心焦如焚的李林,“我不了解。” ​​​‌‌‌​​

“她该不会是还要去找她那个怪物妹妹?”

韩立坐在椅子里,深切地吸了一口烟,“那是她的事。”

“那很危险……再说咱们如何办?”

韩立抬眸,“你慌什么,此地是若羌县,有出去的大巴,也能租车。”

李林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唉,我这段时间真是被困在村子脑子都傻掉了,我去和佳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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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他,“那你呢,你是跟我们走,还是去找梁珺?”

他眯了眯眼,“我为何要找她?”

“……”

李林摸不透这俩人的关系,也摸不透韩立的想法,但还是举棋不定着问:“你和她不是……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没情况,”他弹了弹烟灰,“我和她,什么也不是。” ​​​‌‌‌​​

李林没敢再问,正要走,忽然听得他又问了一句,“你和刘佳乐确定过时间没有?”

李林挥了摆移动电话,“我和旅店的人对过了时间了,村子时间和外面一样,就过去二十天。”

李林离开之后,他摸出自己包里的平板打开。

屏幕上是动态的画面,却也过分安静,只是一条马路,前端延伸进广袤的沙漠里,而画面的视角在不断往前推进,有时颠簸,伴随着汽车引擎工作时的轻微声响。

她业已快要离开镇子。 ​​​‌‌‌​​

……

梁珺一个人开车,白天路好走,快到傍晚时候她就抵达了之前村子的位置。

沙漠里格外空旷,有风带起砂砾在空中,她下车后在原本村子的位置来回走,耳边却只有风吟和她的步伐声。

她对了一遍经纬度,GPS功能正常,移动电话除却信号比较弱以外也很正常,只是面前漫漫黄沙,哪里还有南贾村的踪影。

就连之前那怪异的加油站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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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仿如南柯一梦,虚幻的令人迷茫,她站在原地张望许久,天地间除却无尽砂砾空无一物,她这样渺小。

她在太阳落山之前驱车离开。

这一路下来,梁珺没有和韩立,刘佳乐或者李林互留过何物联系方式,折回去的时候她舍近求远地选了另一人镇子做暂时落脚点,在简陋的旅店住了三天,并在镇上诊所处理了下自己手腕和之前腿上的伤,在第四天拂袖而去若羌。

因为手腕带伤开车太久,她辗转到乌鲁木齐之后低价卖掉了自己那辆车,最后乘飞机离开新疆。

飞机上,她昏昏沉沉地眯眼假寐,而邻座有人正给孩子讲一人有关于宿命的故事—— ​​​‌‌‌​​
从前有个商人,在巴格达著名的集市做生意,有一天他见到一人陌生人差异地上下打量着他,他知道此人是死神,他脸色苍白逃离了集市,长途跋涉去萨玛拉,他想这样死神就找不到他了,但当他总算到达萨玛拉时,商人看到等待着自己的正是残酷的死神。


好吧,商人说道,我放弃了,随你处理,但请告诉我今早在巴格达见到我为什么那样惊讶?

因为,死神回答,我和你今晚有约,地点在萨玛拉城。

听到最后一句,她睁开眼,往讲故事的人那里望了一眼。

很普通的一人母亲,拿着故事书,对自己的孩子微笑。 ​​​‌‌‌​​

梁珺目光收回,挪到窗外,几百英尺高空,苍穹蔚蓝无际,她想起不少事情。

想起柳玉言和梁逸生,想起梁叶,也想起韩立和她,想起韩立的妹妹韩知夏。

想起他不远万里为了韩知夏来到这里,被烙印一般刻上的那两道疤痕。

想起她一路追寻,怀疑过试探过也抵抗过,最后得到的此结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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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奔赴一场宿命之约,她全力挣扎,却也无法撼动命运的齿轮,她只能看着此已知的结果,逐渐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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