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出去的这个时间点并不是吃饭的时间点，陈显祖提议先找个晚上休息的酒店后再出去看看吃什么。
对中了咒百依百顺的严姝晚来说，那不在话下是顺着他的心意说好咯。
只是要是按照陈显祖的消费水平来选择的话，那住的酒店的档次就太低了也并不方便严姝晚接下来的计划。
在陈显祖要兴致冲冲定酒店的时候，严姝晚打断他在市里唯一的五星酒店定了个套房。
“出来玩就要住得好一点，你的钱都留着，花我的。”
严姝晚说话时笑得温婉，乖巧懂事的简直就是梦中情人，陈显祖暗自雀跃，自己这段日子没白费劲。
订好房后找了个餐厅吃饭，上完菜严姝晚不过才吃了两口牛排陈显祖就业已囫囵吞枣的把自己的吃完了然后开始催促。
看得出来他很急，从订好房后他就是这么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不用想也了解他在急什么。
严姝晚吃得慢条斯理，一早吃完就等着的陈显祖止不住的看手机上的时间，见严姝晚极为钟了才吃了三分之一后他忍不住了。
“宝宝，吃好了吗？”
这话问得跟眼睛瞎了似的，一大半都还没吃呢问吃好了吗。
不过急点儿也好，早点完事。
严姝晚擦着嘴点头，起身往外走。
到了酒店陈显祖就往浴室钻，听着水声哗啦，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敲门啊，宝宝？”陈显祖洗着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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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
听见这么说陈显祖没有起疑继续洗澡，只是他不了解，一个穿着蓝色裙子胖得像米其林轮胎似的女人正抱着双臂往外走屋里走。
女人穿金戴银主打一人富丽堂皇，她往里走，严姝晚往房间外退。
等严姝晚找了家日料美滋滋的继续吃晚餐的时候，女人发了条短信过来。
“模样不错，那姐就谢谢你了哈。”
下面还附带两张照片，一张是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肥脚踩在陈显祖低下的后脑勺上除此之外一张是女人自拍半张脸的角度让陈显祖给自己舔脚。
看了消息严姝晚顿感舒畅。
名媛圈和富婆圈里谁不知道金姐，有金钱多金玩的花，包过的男人凑的齐一家麻将馆。
自己也算帮了陈显祖，他不就长着一颗攀龙附凤的心吗？自己现在算是给他甩了但也给他找好了下家。
分手还包软饭，自己还真是贴心呢，怪不得他陈显祖即使丢了脸也要要死要活的给自己下咒。
只不过金姐有金钱玩的又变态，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了。
事情圆满解决，严姝晚给舒烬发了个消息告诉她结果。
坐在停尸间的舒烬和黎琮眼下正玩扑克，看见移动电话弹出来的消息舒烬打开页面看了后把移动电话放在黎琮面前，“后续来了。”
两张照片看的黎琮直鼓掌，“那女生就这么把他甩手给别人了，温柔刀啊。”
舒烬放下移动电话继续打扑克，将一张红桃二反转一面压在手里的最后两张小牌上，出牌时三张一起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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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得起？”
两个人打扑克大王小王都是挑出来了的，黎琮自然要不起。
手里还剩最后四张牌，舒烬一个三带一打了出去。
黎琮又输了，人都快输麻了。
“你还得再练练。”
舒烬洗着牌见黎琮挫败得一脸失落别提心里有多开心了。
正准备下一把的时候，胡大胆着急忙慌地找了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舒，快来帮忙，今晚从医院拉来了好几具尸体的帮忙布置灵堂。”
“好，来了。”
从停尸间走出去，灵堂前停着两辆卡车，平日里马路上能见到的那种拉着尸体和家属的卡车。
军绿色的车棚子上常年都带着黑花。
胡大胆领着舒烬指了指要布置的数个灵堂干何物活的时候就自己忙去了。
卡车上的人都下来搬运着尸体，其中一辆最先下来的那人搬着尸体往推车上放的时候脚下一滑跪在了脚下，连带着尸体倾倒，一双脚踹在了那人身上。
“哎呦你小心点！这可是我三舅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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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的时候就受老大罪了，死了你还要让她尸体摔一跟头是不是。”
旁边的家属说话时喉咙都是浓重的哭腔。
“不好意思，这几天下雨，路有点滑。”
搬运尸体的人不好意思道了歉接着搬运尸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舒烬站在灵堂门外摆放着花圈，被搬运尸体的动静吸引了过去，凝视着搬运尸体的那几个人以为有些眼熟。
但无论如何想也不了解在哪儿见过。
其中几个人推着尸体走进舒烬布置灵堂的时候，一个脸颊凹陷的精瘦男人和舒烬对上了视线。
他们走过时身上还有一股味道，像是……土腥味儿。
男人下三白的眼睛并没有何物情绪表露但只是扫了舒烬一眼就让她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转头看向黎琮的时候，他点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示意他也闻到了此味道。
他们也只是把尸体搬运下来后跟胡大胆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座上车走了。
等灵堂布置完赶来的亲人都在里面哭丧的时候，胡大胆点了根烟坐在外面放松的吞云吐雾。
“胡大叔，运尸体的是何物人啊？他们如何送了就走了？”
“殡葬专业一条龙服务的嘛，他们也算干销售的活加运输吧，后面烧骨灰下葬的也是他们。就灵堂咱们自己布置，跟我们不是一个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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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舒烬是才来的新人，胡大胆抽着烟给舒烬解释算是做岗前培训了。
“彼处面有俩人也是守夜的，就是你们替换着班守夜，你是兼职的你得配合着他们的时间。要是有时候他们守夜班赶上拉尸体的活了得你替班哈。”
舒烬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倒是黎琮在旁边骂上劲儿了。
“真是逮着廉价劳动力就往死里用。”
舒烬笑笑没说话，自己当初找兼职赚学费的时候，比这更压迫的工作都干过。
夜风习习，吹散了火盆里燃烧的纸金钱也吹散了舍不得亲人离世的哭喊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的哭累了，有的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整个灵堂下跪着十几口人此时都沉寂了下来，甚至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躺在棺木里的枯瘦老人眼珠子突然疯狂滚动，隔着松弛的老皮也能看见眼球在飞速转动。
火盆里红色的火焰被风吹动了几下后幽幽转绿。
“如何不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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