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
做颓不流的狗……
灰霁冷笑一声，回忆起了上一世，自己那比猪狗还要不如生活。
命运似乎从来都不曾眷顾过他。
灰霁出生时就没了父亲，母亲独自把他拉扯大，却也在他10岁那年不堪重负，留了封遗书潦草离世。年仅十岁的灰霁只得一人人摸爬滚打，小小年纪就尝遍了人情冷暖。
直到他上高中时，一位老太太不远千里而来找到了他。灰霁这才了解，自己竟然还有一人外婆。
外婆的援助让他从贫困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他再也不用一分钱掰成两份花，不用一人人打两份工，也不用担心交不上房租被房东赶走……他也得意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尝到了微弱的家庭温暖。
高中三年，是灰霁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在他考上q大那年，外婆在医院检查出了急性心力衰竭。
高昂的治疗费很快就掏光了他们的家底，灰霁从半工半读到休学打工，到最后甚至打了三份工。但哪怕他用尽所有办法，依旧填不满此窟窿。
“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回去缓慢地养吧。”外婆想要出院。
灰霁没有同意，反而劝道：“医生说做手术可以根治。”
尽管过程很麻烦，但国外有医生可根治。
“手术还不能保证100%成功率呢，”外婆摇了摇头，比他想象中更加固执，“更何况我人也老了，不想挨这一刀，还不如出院接受保守治疗。”
灰霁双手握成拳头，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他，让他开始痛恨这该死的命运。
说得好听叫保守治疗，说得难听，就只是回家等死。
外婆还不到60岁，如何可能这么早就不治了？
灰霁明面上答应让外婆出院保守治疗，私底下却一个人打三份工，努力挣得医药费。
只是挣金钱比他想象中艰难太多，哪怕他再拼命工作，收入依旧不能支付高昂的手术费。
时间一天天过去，灰霁心头的绝望也一点点加深。直到有天他在医院看完外婆，遇到一个自称星探的男人，要挖他去做明星。
灰霁开出十万筹码，对方没有拒绝。
灰霁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
直到他进入优优娱乐才明白，这是一个吃人不见血的深渊。
带他的经纪人颓不流告诉他，集团着实承诺给他十万签约费，但交付方式为每个月返还一万，更何况他还要支付音乐舞蹈等培训费用，以及在集团的食宿费用，等灰霁反应过来业已为时晚矣，他被套牢在了这家集团。
灰霁屡次想要拂袖而去，然而集团掌握了他外婆的住址，并且三番两次上门“拜访”。灰霁不敢冒险，只得把所有不甘都压在心底，期待着出头之日。
好再他个人能力出众，喜爱音乐的母亲给了他极高的音乐天赋，灰霁从公司一百多名练习生中挤进了《just me》综艺。
当时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歌舞技术过硬，只要外表出众，就能顺利出道了。
他没有想到，出道名额早已被人内定，而他甚至缘于过分优秀抢了内定之人的风头，被颓不流派人打断了右手。
此后十年，灰霁再也没能弹出一曲完整的钢琴曲。
出道失败了，外婆的手术费也泡了汤。
他出演了一部偶像剧男三，报酬恰好能覆盖外婆的手术费。但因为他是新人，也没有背景，拍戏时间被一推再推，经常是他早早就到达片场，却因为各种原因被加塞，直到午夜才有机会拍完戏。
灰霁马不停蹄地寻找着新机会，他在片场跑了很久，总算得到了一人演戏的机会。
但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金钱拿就行。
两个月的起早贪黑，灰霁终于拿到报酬回了家。
“外婆，我回来了！”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灰霁眼中罕见的出现了光亮。
然而很快，他眼中的光亮迅速熄灭。
灰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过了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开始给外婆准备后事。
昏暗狭窄的出租屋里，外婆握着移动电话瘫软在地，身体冰凉，已经没有呼吸。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很讽刺的一点是，在他给外婆下葬那日，他演出的男三蓦然爆了，一连上了好几个热搜。他的微博账号吸粉一百多万，数不清的人夸他是神颜，隔空诉说着对他的爱意。
但是这对灰霁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此后，不管灰霁走得多远，爬得多高，哪怕他业已可俯瞰整个娱乐圈，他的心中却依旧是一片冰凉。
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他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和这肮脏的世界说再见了。
他死了，又没有完全死。
他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到了一堆从来不曾见过的信息。
【反派总算下线了，但怎么说呢，犹如并没有以为很爽。】
【我懂！！主要是此反派设定太惨了，仔细一想，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为了主角的爽被搞成这样……】
【＋1，我要是反派我得被气死】
【合理怀疑，作者是写到后面不知道怎么写文了，随便拉个人来凑反派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作者？小说？反派？
反派下线？说的是他吗？
所以说，他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
【追完了全文，给新来的小伙伴排个雷，建议道德感高的人不要看，无脑爽还是不错的】
【＋1，感觉高潮没堆上去，既然要把灰霁写成反派，就让他坏一点啊，这样看起来才爽嘛，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让人憋了口气在心里】
【＋10086，这个反派也太工具人了，根本就是为了打脸而打脸，不忍直视】
……
灰霁，反派……？
于是他其实是一本文里的反派？而他遭受的那些痛苦与不甘，只不过是别人打脸的狂欢？
可是凭何物？
凭何物他就要遭受这一切？就因为他不是所谓的主角？
灰霁带着强烈的大怒与不甘离世，却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睁眼的机会。
再接着，他遇到了颓不流……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神情冰冷轻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我的狗，我把你捧成超级巨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啊，”灰霁敛去眼底的阴郁，带着三分讥笑与嘲讽，“只要你有此本事。”
重来一次，他要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既然颓不流送上了门，那他就先拿颓不流开刀好了。
……
“那么接下来……”得到允诺，颓不流松开对灰霁的捆绑，转而来到混混头子面前。他用脚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声音低沉，“请各位交代一下，指使你们殴打灰霁的幕后黑手。”
混混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人指使啊——啊——！”
话音未落，他蓦然发出一声尖叫——颓不流的皮鞋重重踩上了他伤口。
等到对方疼得都叫不出声，颓不流这才大发慈悲的松开皮鞋，不疾不徐：“还不说吗？”
“不不不，我说，我说！”混混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忙翻身躲到一旁，颤抖着声音道，“是……是一人叫涛哥的人交代的。他给我了五千块，让我找人把这小子揍一顿。”
颓不流并未就此放过他，继续逼问：“涛哥是谁？”
颓不流：“哪个部门？全名叫何物？”
“这我是真不了解，我们就五千块的活儿，哪里敢打听那么多啊，”没想到这两个人下手这么狠，混混整张脸疼得惨白，连连求饶，“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放了我们吧。”
颓不流这才松了脚，转而问灰霁：“你认识吗？”
许志涛，林铮的司机。
灰霁本与此人毫无交集。
上一世他在此地被人打成重伤，修养了一周才勉强能正常行动，耽误了第三次公演。
也就是第三次公演结束，他撞到林铮来看林苏，这才得知林铮让司机买人行凶，只是缘于他在选秀中抢了林苏中意的导师。可那本就是按本领争取导师的青睐，是林苏自己技不如人。
但这次他不会坐以待毙了。
“不认识。”灰霁旋身离开，没再多看他一眼。
反正颓不流和林苏是一伙的，他用不着这人在此地惺惺作态。
颓不流又换了几个人“询问”，只有一片哀嚎声传来，没再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来是问不出何物了，颓不流没有多做逗留，带着灰霁去了医院。
他让助理池路阳陪着灰霁去做检查，而他自己则站在医院走廊里，在脑海中梳理着灰霁的发展计划。
“颓先生，又来看妹妹呢？”一个护士蓦然走了过来。
看妹妹？
颓不流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面上却没有任何破绽。
护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昨天颓云还在和我谈起你，没想到你今天就过来了。”
颓不流这才想起，原身的妹妹心脏有问题，也在此医院接受治疗。颓不流颔首，神情平静：“这天说好了要来看她。”
护士好像并不关注娱乐圈，不了解颓不流在网上引起的腥风血雨。她点点头，笑容明亮而温暖：“有你这样的哥哥，小云理应也会好受不少。”
颓不流又和对方聊了几句，顺利套出了颓云的基本信息。
直到护士拂袖而去，颓不流出门买了束鲜花，又提了个果篮，这才上楼见了他此所谓的妹妹。
颓云今年16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经过多次病发，现休学在医院接受住院治疗。
原身尽管为人混账，但对妹妹倒是还不错，还给她安排的单人病房。
颓不流推门进来时，床上的人突然愣了一下，接着急急忙忙地把手机藏进了被子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颓不流没有揭穿对方的小动作，他把果篮和鲜花放在桌上，拿了个苹果削皮。
直到颓云接过苹果，他这才擦干净水果刀，徐徐开口：“感觉如何样？”
“挺、挺好的。”女孩儿看了他一眼就垂下了眼，她瘦小的手腕握着苹果，却没有放进嘴里。苹果在空气中氧化，表面产生斑驳的黄褐色。
稍后，颓不流简单问了一些问题，女孩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整整极为钟里，二人一问一答，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在颓不流准备离开前，床上的人这才悠悠来了一句：“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颓不流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不认识我？”
颓音：？？？
颓音：！！！
这态度！这语气！
卧槽，这人是原身的哥哥吗？！那她不是当场就露馅儿了？！
颓音心脏顿时一阵狂跳，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命啊！！她为什么这么倒霉，只不过是看了一本小说而已，怎么就穿到了书里？！
穿书就算了，她这什么垃圾运气，竟然穿成了炮灰的妹妹！！
更何况为何没人告诉她，小说里的颓不流竟然是这么一人大帅逼？更何况气场十足，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要是小说里的炮灰都长得这么帅，那主角攻受得帅成什么样啊？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对方帅不帅的时候，关键是她刚才竟然露馅儿了……
“哥……我……”颓音露出个讨好的笑，急中生智道，“我、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自己也被吓到了呢！”
颓音尬笑完毕，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别人出来，千万别认出来，她可不想再次嘎掉。
颓不流与她对视数秒，好像是相信了她的说辞，很快就收回视线，缓声道：“是哥哥不好，我以后多来看你。”
“嗯嗯。”颓音点点头，露出个乖巧的笑。
二人又聊了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颓不流总算起身说要离开。
至此，颓音总算松了口气。可惜下一刻，走到门外的颓不流蓦然旋身，若无其事道：“对了，家里的绣球花开了，我下次给你带几朵来吧。”
啊？绣球花？
话题如何突然转到这上面来了？
“可、可以啊。”颓音一脸懵逼的点头。
颓不流转身拂袖而去，可当他走到门外时，又再再次停了下来。
“可我刚才突然想起来，”男人侧身看向她，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审视，“我们家里没有养绣球花。”
颓音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难道这个哥哥看出了她不对劲？所以故意来试探她？！
不行，千万不能被对方发现了！
颓不流这种大坏蛋，平时就是坏事做尽，只有在亲妹妹面前，才勉强能做个人。要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妹妹，按照颓不流的人品，说不定直接就了结了她。
卧槽，这是何物地狱开局……
不行，颓音你快点冷静下来，你可的！
颓音两手死死抓着床单，深吸一口气又从容地吐出，这才有些愧疚的说：“那就是我记错了，哥哥你最近都没来看我，不了解我经常头晕，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颓不流沉默片刻，复又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是哥哥不好，以后我多来看你。”
不知过了多久。
“不要想太多，”颓不流走到床边，很轻地摸了摸他脑袋，“手术的事情我会解决，你有事打我电话。”
“嗯，哥哥慢走。”颓音笑着挥手，目送颓不流离开。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颓音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她脸色复又凝重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炮灰的家人，也只有被炮灰的命。她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的问题是……
她是要辅助哥哥改变被炮灰的命运？还是直接踹掉她哥，去抱主角大腿呢？
灰霁冷笑一声，回忆起了上一世，自己那比猪狗还要不如生活。
命运似乎从来都不曾眷顾过他。
灰霁出生时就没了父亲，母亲独自把他拉扯大，却也在他10岁那年不堪重负，留了封遗书潦草离世。年仅十岁的灰霁只得一人人摸爬滚打，小小年纪就尝遍了人情冷暖。
直到他上高中时，一位老太太不远千里而来找到了他。灰霁这才了解，自己竟然还有一人外婆。
外婆的援助让他从贫困的生活中解脱出来，他再也不用一分钱掰成两份花，不用一人人打两份工，也不用担心交不上房租被房东赶走……他也得意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尝到了微弱的家庭温暖。
高中三年，是灰霁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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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回去缓慢地养吧。”外婆想要出院。
灰霁没有同意，反而劝道：“医生说做手术可以根治。”
尽管过程很麻烦，但国外有医生可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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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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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明面上答应让外婆出院保守治疗，私底下却一个人打三份工，努力挣得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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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开出十万筹码，对方没有拒绝。
灰霁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
直到他进入优优娱乐才明白，这是一个吃人不见血的深渊。
带他的经纪人颓不流告诉他，集团着实承诺给他十万签约费，但交付方式为每个月返还一万，更何况他还要支付音乐舞蹈等培训费用，以及在集团的食宿费用，等灰霁反应过来业已为时晚矣，他被套牢在了这家集团。
灰霁屡次想要拂袖而去，然而集团掌握了他外婆的住址，并且三番两次上门“拜访”。灰霁不敢冒险，只得把所有不甘都压在心底，期待着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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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天真的以为，只要歌舞技术过硬，只要外表出众，就能顺利出道了。
他没有想到，出道名额早已被人内定，而他甚至缘于过分优秀抢了内定之人的风头，被颓不流派人打断了右手。
此后十年，灰霁再也没能弹出一曲完整的钢琴曲。
出道失败了，外婆的手术费也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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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马不停蹄地寻找着新机会，他在片场跑了很久，总算得到了一人演戏的机会。
但这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金钱拿就行。
两个月的起早贪黑，灰霁终于拿到报酬回了家。
“外婆，我回来了！”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灰霁眼中罕见的出现了光亮。
然而很快，他眼中的光亮迅速熄灭。
灰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过了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开始给外婆准备后事。
昏暗狭窄的出租屋里，外婆握着移动电话瘫软在地，身体冰凉，已经没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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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对灰霁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此后，不管灰霁走得多远，爬得多高，哪怕他业已可俯瞰整个娱乐圈，他的心中却依旧是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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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我懂！！主要是此反派设定太惨了，仔细一想，他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为了主角的爽被搞成这样……】
【＋1，我要是反派我得被气死】
【作者发挥还是不太稳定啊，前面都挺爽的，后面此反派出来真是一泻千里】
【合理怀疑，作者是写到后面不知道怎么写文了，随便拉个人来凑反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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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下线？说的是他吗？
所以说，他是一本小说里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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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感觉高潮没堆上去，既然要把灰霁写成反派，就让他坏一点啊，这样看起来才爽嘛，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不上不下，让人憋了口气在心里】
【＋10086，这个反派也太工具人了，根本就是为了打脸而打脸，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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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霁，反派……？
于是他其实是一本文里的反派？而他遭受的那些痛苦与不甘，只不过是别人打脸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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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凭何物？
凭何物他就要遭受这一切？就因为他不是所谓的主角？
灰霁带着强烈的大怒与不甘离世，却没想到自己还有再次睁眼的机会。
他在一个昏暗的小巷中醒来，把上一世打断他手指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再接着，他遇到了颓不流……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神情冰冷轻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我的狗，我把你捧成超级巨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啊，”灰霁敛去眼底的阴郁，带着三分讥笑与嘲讽，“只要你有此本事。”
重来一次，他要让所有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既然颓不流送上了门，那他就先拿颓不流开刀好了。
……
“那么接下来……”得到允诺，颓不流松开对灰霁的捆绑，转而来到混混头子面前。他用脚把地上的人翻了个面，声音低沉，“请各位交代一下，指使你们殴打灰霁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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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对方疼得都叫不出声，颓不流这才大发慈悲的松开皮鞋，不疾不徐：“还不说吗？”
“不不不，我说，我说！”混混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忙翻身躲到一旁，颤抖着声音道，“是……是一人叫涛哥的人交代的。他给我了五千块，让我找人把这小子揍一顿。”
颓不流并未就此放过他，继续逼问：“涛哥是谁？”
“不了解，”见颓不流脸色一沉，混混连忙摇头，“我是真的不了解啊，他就让我们叫他涛哥……啊啊啊！我说我说，他说过他在林氏地产工作！！”
颓不流：“哪个部门？全名叫何物？”
“这我是真不了解，我们就五千块的活儿，哪里敢打听那么多啊，”没想到这两个人下手这么狠，混混整张脸疼得惨白，连连求饶，“我知道的全都告诉您了，放了我们吧。”
颓不流这才松了脚，转而问灰霁：“你认识吗？”
许志涛，林铮的司机。
灰霁本与此人毫无交集。
上一世他在此地被人打成重伤，修养了一周才勉强能正常行动，耽误了第三次公演。
也就是第三次公演结束，他撞到林铮来看林苏，这才得知林铮让司机买人行凶，只是缘于他在选秀中抢了林苏中意的导师。可那本就是按本领争取导师的青睐，是林苏自己技不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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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问不出何物了，颓不流没有多做逗留，带着灰霁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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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先生，又来看妹妹呢？”一个护士蓦然走了过来。
看妹妹？
颓不流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面上却没有任何破绽。
护士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继续道：“昨天颓云还在和我谈起你，没想到你今天就过来了。”
颓不流这才想起，原身的妹妹心脏有问题，也在此医院接受治疗。颓不流颔首，神情平静：“这天说好了要来看她。”
护士好像并不关注娱乐圈，不了解颓不流在网上引起的腥风血雨。她点点头，笑容明亮而温暖：“有你这样的哥哥，小云理应也会好受不少。”
颓不流又和对方聊了几句，顺利套出了颓云的基本信息。
直到护士拂袖而去，颓不流出门买了束鲜花，又提了个果篮，这才上楼见了他此所谓的妹妹。
颓云今年16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经过多次病发，现休学在医院接受住院治疗。
原身尽管为人混账，但对妹妹倒是还不错，还给她安排的单人病房。
颓不流推门进来时，床上的人突然愣了一下，接着急急忙忙地把手机藏进了被子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精彩继续
此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颓不流没有揭穿对方的小动作，他把果篮和鲜花放在桌上，拿了个苹果削皮。
直到颓云接过苹果，他这才擦干净水果刀，徐徐开口：“感觉如何样？”
“挺、挺好的。”女孩儿看了他一眼就垂下了眼，她瘦小的手腕握着苹果，却没有放进嘴里。苹果在空气中氧化，表面产生斑驳的黄褐色。
稍后，颓不流简单问了一些问题，女孩儿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整整极为钟里，二人一问一答，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在颓不流准备离开前，床上的人这才悠悠来了一句：“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颓不流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不认识我？”
颓音：？？？
颓音：！！！
这态度！这语气！
卧槽，这人是原身的哥哥吗？！那她不是当场就露馅儿了？！
颓音心脏顿时一阵狂跳，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救命啊！！她为什么这么倒霉，只不过是看了一本小说而已，怎么就穿到了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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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纠结对方帅不帅的时候，关键是她刚才竟然露馅儿了……
“哥……我……”颓音露出个讨好的笑，急中生智道，“我、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我自己也被吓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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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颓音点点头，露出个乖巧的笑。
二人又聊了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颓不流总算起身说要离开。
至此，颓音总算松了口气。可惜下一刻，走到门外的颓不流蓦然旋身，若无其事道：“对了，家里的绣球花开了，我下次给你带几朵来吧。”
啊？绣球花？
话题如何突然转到这上面来了？
“可、可以啊。”颓音一脸懵逼的点头。
颓不流转身拂袖而去，可当他走到门外时，又再再次停了下来。
“可我刚才突然想起来，”男人侧身看向她，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审视，“我们家里没有养绣球花。”
颓音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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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哥哥看出了她不对劲？所以故意来试探她？！
不行，千万不能被对方发现了！
颓不流这种大坏蛋，平时就是坏事做尽，只有在亲妹妹面前，才勉强能做个人。要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妹妹，按照颓不流的人品，说不定直接就了结了她。
卧槽，这是何物地狱开局……
不行，颓音你快点冷静下来，你可的！
颓音两手死死抓着床单，深吸一口气又从容地吐出，这才有些愧疚的说：“那就是我记错了，哥哥你最近都没来看我，不了解我经常头晕，好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
颓不流沉默片刻，复又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如常：“是哥哥不好，以后我多来看你。”
不知过了多久。
“哥哥确实，”颓音低着头，小声道，“是我不争气，要是不是我生病，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要想太多，”颓不流走到床边，很轻地摸了摸他脑袋，“手术的事情我会解决，你有事打我电话。”
“嗯，哥哥慢走。”颓音笑着挥手，目送颓不流离开。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颓音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但是很快，她脸色复又凝重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炮灰的家人，也只有被炮灰的命。她不能坐以待毙。
好戏还在后头
现在的问题是……
她是要辅助哥哥改变被炮灰的命运？还是直接踹掉她哥，去抱主角大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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