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章 好曲配好酒 ——
半晌，林攀看着移动电话里陆元赫的名字，默默点了一只烟。
简溪这天醉的一塌糊涂，他原本是想给她的家人朋友打电话，叫他们来接人的，结果没念及简溪的手机里竟然有且只有这一人联系人。
陆元赫。林攀想起了那在酒吧给小鸽解围的男人，小鸽不唱歌之后，还带他来过。据说坐拥上亿家产，富豪榜上最年少有为的翘楚。
林攀默默吸了一大口，将简溪的电话放了下来，拾起了自己的移动电话，打定主意先给小鸽拨一人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电话已关机……”
此时的白鸽，移动电话业已被陆元赫按了关机，而陆元赫自己也关了手机。他不想有任何人打扰他们这天的约会。
榕城最老牌经典的西餐厅“Tonight”，位子都要至少提前三个月预约。今晚，这里被陆元赫包了场。“此地的四重奏，也是这家餐厅的特色之一，不少人慕名而来的。”
白鸽转脸望去。
的确。这四重奏，根本就不是餐厅演绎水平，而是专业水平！
白鸽正出神的看着台上，陆元赫已经将自己手里切好的牛排自可然地递到了白鸽面前。“你先吃这一份，帮你切好了，你手不方便。”然后又垂头切起他眼下的那一块。
白鸽看着对面的陆元赫，他握着刀叉的手指修长白皙，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一般。“陆元赫，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有的时候我会想，反观我自己，没有何物能够帮到你，送给你。对你来说，何物珍贵的礼物没有，什么昂贵的礼物能入得了你的眼，什么对你来说都不稀奇。”
“谁说的，”陆元赫放下了手上的刀叉。“你如果想送我礼物的话……不如就……给我弹一首曲子吧。”
餐厅里，有专为表演准备的三角钢琴。白鸽也不推脱，款款走上前，在琴凳上坐了下来，看了陆元赫一眼，然后手抚黑白键盘，就像问候老朋友一般，每个琴键都迎合着她的召唤，每个音符都感应着她的旋律，《大波兰舞曲》倾泻而出，恰是描绘她今晚的心情。
这一首有点夜曲的味道，像是倒映着月影的一面安静的湖。平静无波的表面却洒落着一整个星空的星辉，犹如闪闪点点的碎钻洒满了湖面。
“看来你很喜欢肖邦，”一曲终了，陆元赫还沉浸在曲子里那种泛舟湖上的美妙感觉里，“都说这首曲子最有巴黎的波动，恰好和我今天选的酒也很配。”陆元赫拾起一支高脚杯，“这么美的曲子，应该配一瓶好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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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狐疑地看向陆元赫，“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陆元赫点点头，“这瓶酒是给你开的。”他将酒杯递给白鸽，“拉菲的红酒，你不喝可就是暴殄天物了。这可是被称为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花香和果香都很突出。拉菲酒性格温柔婉细，倒是跟你有几分相似。你尝尝看。”
直到上了车，在回去的路上，白鸽还在念叨着今晚的红酒。剩下的半瓶酒愣是让她抱了归来。
白鸽接过酒杯，初入口的感觉，天然、明快，活力充沛。再细品的话，又柔和、圆润、芳醇。可能是陆元赫的讲解耐心细致，深入浅出，也可能是游乐场太梦幻，月色太美，总之今晚的葡萄酒也特别地顺口。
“你的这个酒量真是……不敢恭维……”陆元赫侧脸看着白鸽红扑扑的小脸蛋，“知道了你自己的酒量，以后在外面就不能放开了喝了。这几天，剧组有行程的时候就叫人陪着你去，没有行程的时候就像这天这样和我到处逛逛，还有明天剧组没有安排，你有没有计划要去哪里玩？我看你对葡萄酒很喜欢，带你去这里的酒庄转转如何样？”
久久没听到白鸽的回音，陆元赫转头去看，发现白鸽不了解什么时候起，竟然业已软乎乎的睡着了。她的脸软软的，身子也软软的。
头发倒是毛茸茸的，这会儿靠在陆元赫肩上，蹭的陆元赫的脖子直痒痒。
陆元赫嘱咐韩彬调高了空调温度，接着正襟危坐，直到到了宅子，陆元赫早就被肩膀上的小脑袋压麻了。
嘱咐完韩彬煮醒酒汤之后，陆元赫将小东西直接抱进了卧室。放在床上坐看右看，实在忍不住，在白鸽的唇上啄了一口。
白鸽头上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了，新头发长了出来。好不容易旧伤好了，手上却又添了新伤。陆元赫心疼地伸手摸了摸白鸽的脸，这丫头半睡半醒间，又把脸朝他贴了贴。
尽管实在是不舍得，然而只能浅尝辄止了。再亲下去，陆元赫恐怕又要进医院。早知道不叫她喝酒好了，陆元赫直拍自己脑门。好端端的主张她喝何物酒？现在想亲一口都这么难，大总裁这个时候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名叫懊恼的情绪里。
缘于陆元赫天生就体温比常人低一些，于是手指总是冰冰凉凉的，放在脸上十分舒服。白鸽索性将脸庞上的手握了住，如何都不肯撒开，陆元赫索性也躺到了白鸽旁边，将另一只胳膊放在了白鸽颈下。
一开始白鸽还算睡的安稳，可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本能一样转过身来，依偎在了陆元赫胸口。他的波动也凉丝丝的，白鸽贪恋地吸吸鼻子，将人抱的更紧了一些。
此丫头不了解用了什么洗发水，出奇的好闻。陆元赫看白鸽还穿着日间的连衣裙，睡的不安稳，就想叫人帮她把衣服换了。可是别说榕城这边了，哪怕是江城的宅子，陆总裁身边也没有个女的，全是男的，要不也不会传出寰宇的少爷性取向不正常这样的传言了。
可是这丫头现在皱着一对小眉毛，小脸蛋也鼓着，时不时的还伸手抓了抓脖子，明显睡的不踏实。陆元赫双目一闭，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再看一遍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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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动就动，陆元赫三下五除二就把白鸽的衣服脱了，换上了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裙。
陆元赫看着自己的作品，以为很是满意。
白鸽本来就皮肤白皙，因为喝酒脸颊上一抹腮红，微醺的气质，更让人移不开视线。樱桃一般的嘴唇小巧饱满，睫毛轻轻颤动着，犹如做了什么好梦。到底是何物好梦？陆元赫有点好奇。
凝视着看着，陆元赫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些拦都拦不住往他身上生扑的女人，个个都是妆容精致，都要拿出最好最满意的样子来讨好陆元赫。白鸽不常化妆，这会儿端详着她的脸，陆元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凭借他仅有的对女人的一点了解，陆元赫才想起来，这女孩子……理应是要卸妆的吧？
可是他实在不忍心将白鸽叫起来，又不忍心白鸽带妆睡一夜，明早皮肤不舒服。所以陆元赫自己打开了白鸽的行李，拿出化妆包里的一众瓶瓶罐罐，依次摆在了床头柜上。
直男面对化妆包，原本应当是束手无措的。然而陆元赫凭借自己出色的英语水平，看这些护肤品的说明真的不在话下。不过……要弄懂了更准确的用法用量……就有点困难了……偏偏……陆元赫身边的，没一个女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遂这天夜里，秘书科的小程在夜里十一点半接到了总裁电话，惊的她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不过却好像不是公事。总裁没有第一时间追责，既没发火，也没让自己去人力办离职，小程心里盘算了开……越想越觉得奇怪……难不成……几年的相处，总裁终于看见自己了，发现自己的好了？
听着总裁在电话那头有些为难的语气，小程心一横，“总裁，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横竖一刀痛快的。
陆元赫沉吟不一会，“嗯……是这样，此……卸妆油，和卸妆啫喱，都是如何用的？”
纳尼？
小程满脸黑线。
这是哪跟哪儿啊，今天莫非是个假总裁？不是啊，电话号码货真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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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半夜的总裁和自己分享护肤心得，光是想想就业已诡异的不行了好吗。
“我准备收购一家化妆品企业，卸妆是明星产品。”陆元赫想了想还是解释了句。
“哦哦……总裁是这样，这个卸妆是需要乳化的，尤其是卸妆啫喱，要干手干脸，先涂抹按摩均匀，然后用水，乳化开……”
“多少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将手打湿就可。”小程越发地肯定，陆少是有什么异装癖之类的隐疾，肯定是给自己上了妆之后发现不好卸了。
陆元赫却丝毫没意识到女员工心里的小剧场，只是一人劲追问：“那然后呢？”
“接着还有眼唇卸妆液，需要用化妆棉，倒卸妆水，轻微地覆盖在眼皮上十秒左右，然后顺着睫毛的搁下轻微地擦……”
陆元赫开着免提，一步步地按照步骤操作，只是有那么数个瞬间，大脑蓦然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陆元赫好几次对自己发出了这样的灵魂拷问。
这是我吗？我这是在干嘛？我在给一人小丫头片子卸妆？嗯？有一天我会坐在床边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卸妆？
卸妆期间，韩彬进来过一次送醒酒汤，被陆元赫瞪了出去。一是一个大糙老爷们啥也不懂实在帮不上忙，再一个陆元赫实在不愿意第二个人见到白鸽睡没睡相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白鸽醒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接着发现有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被子上。竟然……是一片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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