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蹲下身把不同的花分开，平静地说道，“以为惊喜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多惊喜。乔珊也蹲下开始分，吃吃笑起来，但又怕被发现，憋得很辛苦。
两人按照封寒所说的那方案开始布置，大树背面是大片的阴影，视野并不好。但要是打开照明工具，又怕会提前暴露。
发现乔珊明显比来的时候开心得多，封寒眸光一暖，倒是没再说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一人负责一半，相互参照着摆出心形。
“嗯……这边好像不太对称，太暗了，看不太清楚。”
乔珊不停张望封寒那边，再看看自己摆放的，总以为哪里不对。
他在她后面俯下身，就着此姿势轻轻握住乔珊的手，放到了对称的位置。
封寒放下最后一朵花，很自然起身走到乔珊身侧。
背后就是封寒的胸膛，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乔珊的脸立马就蹿红了，热度爬到耳后。
“……行了。”她轻声说道。
封寒直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烧烤的那波人，低声说道。
“蜡烛等下再点，剩下的花先堆到中间吧。”
乔珊点头，有些慌张地大包大揽。
刚把花抱起来，她就不慎打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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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封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捞住了她。
“呼，好险。”
堪堪站了起来来，乔珊的心脏跳得快蹦出来。
她抚了抚胸口，往下瞄了一眼，“幸好没摔，不然就把人家的心意弄坏了。”
“你要是摔坏了，谁也赔不起。”
封寒不让乔珊动了，自己走到内圈里把心形堆出来。
过了一会儿，之前拜托他们的男生就过来了。
看到两人的布置十分惊喜，连声道谢。
他说准备开始了，封寒就开始点蜡烛。
火光一族族在夜色中亮起，连在一起，就是一人巨大的心。
很快，男生就把闭着双目的女友与带了过来。
“要到了吗？我们是第一吗？”
女友银铃般笑着，似乎是认为在玩某种游戏。
男生十分温柔地回道，“马上就到了，我们肯定是第一，脚下小心。”
从河滩上来，其他亲友业已悄无声息围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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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和乔珊推开，也组成了祝福圈。
“抬脚，跨大步。”
静谧的空气里只余男生温柔的指令以及不远处的火星崩裂的爆响。
所有人都屏息期待着，终于等来那句，“可摘下眼罩了。”
女友兴奋地摘下，入目就是梦幻般的求婚场景，低头转头看向单膝跪下的男友，讶异地捂嘴。男生开始叙说准备好的求婚台词，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他单方面暗恋，再到相恋，相知。几分很动人的小细节也想起，并对未来许下承诺。
乔珊看到女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心生感触大于惊喜的这场求婚，无疑会迎来一个美满的结局。她不由看得有些羡慕，也许每个女人都希望有这样一个仪式。
仪式感，就是营造内心幸福的一种指标。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面前的男女动情地相拥在一起，留下幸福的泪水时，凝视着的人也不禁跟着红了眼眶。
祝福的幸声响起，每个人的情绪都高涨到一个顶点。
这时，在雷动的幸声中，封寒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我欠你一场求婚。”
说着，他转过头，近距离的对视，略微清冷的嗓音却比任何激昂的承诺都要更加坚实。
乔珊眼里泛过一丝波光，有些说不出话。
但她心里很高兴，也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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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总是能了解她在想何物，也总是想给她想要的。
花阵中心的男女相拥了许久都不舍得松开，亲友里是情侣的也拥抱在一起。
封寒不动声色揽上乔珊的双肩，后者很顺从。
应该说，贴近封寒，鼻腔中充斥着对方独有的浅淡香味，就能让乔珊得到内心的安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求婚结束，接下来就是庆祝。
男生招呼着大家过去开始进行冷餐宴，也此时邀请了乔珊他们。
在场的人年纪都比他们小几分，混在年轻人里，总是能感受到不同的活力。
两人自然乐于接受，正好他们炉子也没弄起来。
心情的舒畅让乔珊比平时要更活络，她友好地和旁人交谈，但更多的时候，是与封寒靠在一起。
不了解是不是因为兴奋过头了，封寒刚给乔珊夹了一筷子冷盘，乔珊忽然一阵眩晕，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到他身上。
敏锐地觉察出异样，封寒当即紧张地问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乔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
她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太愉悦了。”
封寒微蹙眉，他不太放心，挂念乔珊是不是发烧还没完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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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邃的目光里，映着的是乔珊逐渐变得苍白的脸。
这时，求婚的男生带着他的女朋友过来了，感谢他们的帮助并互相介绍。
“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女朋友极为满意这个求婚。”
男生愉悦得始终在傻笑，女生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你笑得想个傻子。”
男生就笑得更加开心，业已愉悦得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你们好，我叫萧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生向封寒他们伸出手，由乔珊回握，也做了自我介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漫一下就感觉到乔珊手心里的汗，有些不太对劲。
她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极为斯文，明显比男生更加有智慧的双目紧紧盯着乔珊的脸。
她突然追问道，“乔小姐，你现在只感觉到头晕吗？”
闻言，乔珊和封寒此时一滞。
她仙仙抽回手，想了想，默默点头。
一瞬间的眩晕感，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这种情况不常见，但最近似乎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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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珊以为只是缘于思虑过重，也没有在意。
蓦然被这么问，心下略噔一声。
这时，萧漫给封寒递了一张名片。
“我的专业是专攻心脑方向的，要是你们方便的话，明天来医院找我。”
“乔小姐，我给你做一人全面的检査。”
“好，麻烦了。”回答的却是封寒，他的语气不容置辩。
他垂眸转头看向有些讶异的乔珊，低声对她说道。
“没事，只是做个检査。”
尽管他认为乔珊能不能取回记忆无所谓，但如果导致失忆的原因会对乔珊的身体造成几分实质损害，就不得不去正
封寒的果断让萧漫极为欣赏，有的时候，人们总是会讳疾忌医。
冷餐宴的尾声，乔珊业已基本恢复了。
那种瞬间打击的无力感，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回到车上时，业已是凌晨。
越过河面，山脊交叉的地方，能看到璀璨的城市夜景。
光怪陆离的文明之光交织在一起，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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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寒驱车到一个更适合观赏夜景的地方，两人都没有下车。
宁静的氛围里，好像有什么情绪在缓慢地滋长和发酵。
乔珊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却有些不想和身边这个人分开。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甚至于分别都需要勇气。
“乔珊，不要惧怕。”半晌，封寒突然打破了平静。
乔珊转头看向他，面前坚毅的轮廓在光影中更加摄人心魄。
她从中感觉到了名为“保护”的情绪，嘴角忍不住想要扬起。
“我不害怕。”她回道。
沉吟不一会，封寒还是想陪着乔珊去，他说道，“明天我来接你去。”
乔珊笑着开口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可自己去。”
“你业已陪了我大半天了，次日还是去公司吧。”
顿了顿，她放轻语调补了一句，“这次，我想自己去。”
狭长的双目微转，深邃的目光落到乔珊身上，封寒审慎地追问道，“你在担心何物？”
被问得一愣，乔珊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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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心思，这么明显吗？
其实乔珊看通通程的求婚后，就一直在想，如果她和封寒之间的共同记忆太少，是不是感动的程度也会因此下降。那男生细数的交往过程，真的很让人心动。
乔珊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有一个疙瘩。
尽管封寒说过喜欢的是现在的她，但他们确实拥有过去，却是一人不争的事实。
“……我没有挂念何物。”乔珊低下头，在掩饰自己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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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封寒的手一下轻微地搭在乔珊的后脑勺上。
安抚小动物一样，轻微地顺了两下，他开口说道。
“有何物顾虑你可直接和我说，无所谓。”
也许是肢体上的接触真的给了乔珊心理安慰，她咬了咬牙就直面封寒。
和小团子同款的大双目，在岁月的蹉跎中更加成熟而完美。
乔珊看着封寒，下定了决心般，深吸一口气才缓声开口说道。
“你如果总跟着我，我反而会有压力。”
“我想在相对轻松的状态下去接受治疗，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封寒眸色渐深，又轻轻拍了两下乔珊的头，才将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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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颔首同意，“我会给你一人宽松的环境，但任何时候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乔珊点头，“现在这些，我能自己处理。”
“身体感觉如何样？”封寒很自然地另开一题。
乔珊没马上回答，她闭上双目在自己的身体里捜寻感觉。
不一会后，她睁开双目，轻声回道，“没事了。”
这是一种让她自己也捉摸不到的感觉，就犹如她身体里还藏着另一部分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没事就好，下次再来烧烤吧。”
封寒加了一句，“带上孩子们。”
乔珊便笑了，她刚才也在想同一件事情，没想到封寒也是。
不小心发现的心有灵犀，让乔珊的身体骤然一轻。
也许她的焦虑，是很没有道理的情绪。
“等后面吧，糖宝最近不是要考试了。”
乔珊是听小团子说的，她自然认为糖宝没问题，“可以当作是奖励。”
封寒觉得有道理，这种家常对话，让他很受用。
“回去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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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回程的路上，乔珊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封寒给她盖了一件外套，凌晨的公路十分空旷，但他没有开得不久。
他给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査萧漫的信息。
秘书不久就反馈回信息，是一人在心脑方面颇为著名的专家。
前阶段刚从国外参加完该领域的顶级研讨会回国，平日的预约需要排十天半个月的程度。封寒也就稍稍放了心，也许此人真的可帮到乔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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