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8、巧遇 ——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才总算把追兵甩掉,好在他们一下了船就去买了马,否则今天还真是不好办。
随着时间的逝去,天空渐渐地露出鱼肚白,马儿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疾驰了一夜,马儿不可能不疲惫,别说马了,就连坐在立刻的唐兮都以为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唐兮从未来过南越,这会儿是有些辨别不清方向的,不过霍谨言等人看起来倒不像是带着她乱跑了一气,而是有方向的在跑。
等穿过了一片树林来到一片空旷的野地,众人才停下来休息。
跑的太急,众人身上都没带太多东西,就数个还算机灵点儿的走的时候抓了些之前准备好的水袋干粮之类的,这会儿分一下倒也还能垫垫肚子。
唐兮坐在霍谨言旁边,嘴里就着水在咬着硬邦邦的干粮,霍谨言则低头在看手里的地图,神色认真,唐兮也没敢打扰,等到过了好一会儿,见霍谨言眉头好像微微松动了一下,唐兮才敢说话,“看出何物来了么?”
霍谨言“嗯”了一声,“我在分析对方的兵力,我们现在身处的是这个位置,离前后左右大一点儿的村镇都比较远,所以在这里应当短时间内不会遭到对方大规模的围堵,但要去我方势力的根据地,江乾县就是必经之地,此地是县城,兵力不会在少数,我们的人数……怕是不好办。”
唐兮用心的听着霍谨言的分析,点头道,“的确是有些不好办……对方如今了解了我们的人数以及行踪,太好推测出我们的路线了,再加上知道你在其中,必定会派出更多的人手来围堵……怕是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人的,想混怕也是混不过去。”
顿了顿,唐兮又突然发现地图上的一处,不禁双目一亮,“这里应当也能过去啊,我们为什么不走这里?”
霍谨言抿了抿唇,“此处是沼泽地,凶险万分,此等未知之地还是不要随便触碰为好。”
一听到沼泽地,唐兮顿时也明白其中凶险,顿时又苦着脸道,“就没有个通通之策么?”说到此地,她又忍不住想起厉风那王八蛋了,再一想自己似乎还没跟霍谨言说起这件事,遂急忙又道,“对了,我仔细想过了我们行踪被泄露一事,不知你可有什么想法?”
她之于是没直接说,是不想让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到霍谨言的判断,毕竟对于南越的事儿他比自己清楚,若是缘于她的一人引导,导致霍谨言也对此深信从而忽略掉身侧的细作,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她想先听听霍谨言的想法。
霍谨言沉吟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怀疑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厉风,另一个是安怀玉。”
听到他提起厉风,唐兮点点头,正如所料也和她念及一块儿去了,只不过此安怀玉又是哪个?不等她问出来,影一就在一旁插嘴道,“我也怀疑是安怀玉在搞鬼,影二业已有一段时间没和我联系了,我怕那边出事了。”
影一这么一说,唐兮就有点反应过来了,影二如今眼下正起义军那边坐镇,那么安怀玉就定然是起义军那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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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谨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然后将安怀玉同唐兮介绍了一遍。
安怀玉是原来南越的一名老将军之子,其父对于前太子的忠心自不必说,但他父亲已亡,本来霍谨言没想着能够说动他,毕竟隔了一代,再忠心也该淡了,没道理放着好日子只不过同他一起起义,但在缺人的情况下,而安怀玉手下的兵又极多,于是霍谨言还是打定主意试一下,没想到的是,他一说,安怀玉就极为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安怀玉是个城府颇深的人,今年只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却极为沉稳,处事也足够圆滑,手下众多,所以在义军里面,他自然是占据了一人比较重要的位置,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忠心还好,但若是心有不轨……怕是会从内部给义军带来麻烦,于是从一开始,我就对他留了一份心。”
“这一次我离开,除了救你之外,也有心想要试试他是否可信,如今起义军业已攻下南越的大半,如此势头下去,最终取得胜利是早晚的事,到时候若是身侧还有居心叵测的人,怕是要功亏一篑,于是我便想提前考验他一番,若是真的有问题,也可以提前除去。”
“于是这一次我离开的行程有意的让影二想办法透露给了他,若是他真的有异心,这么好的机会即使铤而走险也一定不会放弃。”
这想法是好的,可偏偏却出了厉风这么一人变数,本来他若是被出卖了,那么嫌疑人就只有安怀玉一个,如今多了一人厉风,就算真的是安怀玉,他也有了个替罪羊,不可谓不郁闷。
霍谨言说到这里,唐兮也就大概明白了,再想想影一的话,她不自觉有些担心道,“那影二留在那边该不会业已出什么事了吧?”
霍谨言摆了摆手,“安怀玉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所以除非我真的死了,否则的话他不会对影二下杀手的。”
唐兮便松了口气,不给随即又郁闷起来,“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很可能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了?”本来还想着,等到稍微靠的近点儿了,对方派出军队来支援一下,他们的危机也就过去了,但如今那边有个地位极高的安怀玉可能在暗中做手脚,想要支援恐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了。
霍谨言目光沉重的点了下头,苦笑了一声道,“更何况关键点还是在于他是否是泄露了我行踪的人,否则就算他在支援上慢了一点,在这种情况下他也能找到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更何况我本次离开本就是为了私事……归来的时候被围剿,需要动用义军来接应,本就极可能引得几分人不满,就更奈何不了安怀玉分毫了。”
唐兮闻言也懂了了其中的无奈,不自觉和霍谨言对着苦笑了一声,接着轻声说了一句,“抱歉……到底是连累了你。”
“和我还说什么抱歉?”霍谨言摇了摇头,抬头摸了摸她的头顶,嗓音带着一丝温柔,“险中求生的事儿也不是第一回做了,说不定就还有生的希望呢?”
唐兮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你说的对,现在还没到绝境呢。”
说着她突然眼下一亮,“对了,不是还有上官宇么?”
霍谨言点头,“我刚刚也想到了,不过归来阁总部放在了皇城,上官宇目前也在那边坐镇,一时半会儿可能也没办法带来太多帮助,不过倒是可送信过去,让上官宇想办法替我们在别处周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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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话下他们如今的状况,肯定不能走正常的路线了,毕竟后面还有追兵呢,看他们的方向也必定猜到是去江乾县了,若是直接走大路,那定然用不了多久就被前后夹击了,连个喘息的时间都不带有的,于是这会儿也只有选择绕路才行。
两人商量好了对策,心里也算微微有了点儿底,众人也休息够了,便继续朝着江乾县去了。
他们倒也没有绕的太远,只是走了一条乡野小路,大部分是要在林子里过去,倒也充分的起到了隐蔽的作用,再加上不走大路,这样的小路就有许多条了,于是追兵倒是一时追不上来。
霍谨言业已派出一人去通知上官宇帮忙了,此地到皇城也不算太远,快马加鞭的十天左右也就到了,所以他们便也决定多给上官宇一点儿时间,确保在十天之后再抵达江乾县的附近。
他们这段时间就隐在林子里,倒也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麻烦,就是每天打猎吃肉或者吃野菜蘑菇什么的,吃的唐兮有点腻歪,掰着手指算了算,她这段时间最多的就是在野外求生了,吃野味吃的太多,不腻歪都怪了。
她虽然没说何物,但霍谨言还是看的出来她这两天胃口不如何样了,于是也没多说何物,直接带她去附近的一人村子里买吃的。
倒也不是霍谨言多任性,而是只有她们两个人行动的话,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小,所以铤而走险一次也无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按照地图的指向往一人村子去了,要说这村子倒也不大,一共也就六七户人家的样子,两人到了村子这边,随便找了一户人家敲门,出来的是一人老人,见了两人目光中露出些许惊疑之色,“你们……”
唐兮连忙道,“老人家别怕,我们就是忙着赶路,身上吃食不够了,于是想过来买点吃的。”
老人听到这话才顿时放松了些许,她用心瞧了瞧两人,觉得两个人都长的挺好看,也都挺有气质的,看起来应该是大户人家的人,倒不像是何物坏人的样子,便侧身给两人让了地方,颤颤巍巍道,“那进来吧。”
为了防止被发现行踪,两人自然不敢要十几人分量的吃食,只说同行的有六七个人,于是请老人尽量多准备一点。
老人家心善,便当即开始给两人蒸馒头,做米饭。
一面忙活着就一面和两人闲聊了起来,问起两人是干何物的,唐兮就说他们是经商的,要去江乾县,只不过走岔了路,来到这么一条小路上,粮食不够了才过来寻找人家的。
老人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听着听着,突然“咦”了一声,像是蓦然想起了何物的样子,有些懊恼道,“哎哟,你瞧瞧我,如何现在才想起来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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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兮顿时有些焦虑,心说不是官府的通缉令业已发到了这边,老人家怀疑什么了吧?这样一想,她就连忙追问,“老人家,你这是想起来什么了?”
唐兮听了倒没觉得何物,不过反正也要等老人家做馒头,就当是闲聊了,便又问了一句,“接着呢?那小伙子怎么样了?”
老人家倒是没卖关子,直接答道,“我们村子人少,也很少有外来的人,但前天的时候,有猎户去山上打猎的时候捡归来一人小伙子,穿的衣裳布料都挺不错的,不过身上受了许多刀伤,这附近也偶尔有山贼出现,猎户便以为许是遇到了山贼就给捡了回来,可是咱们这村子地方偏僻,也没个大夫,猎户自己倒是略通药理,所以就只能自己给那小伙子简单包扎了一下。”
“唉,别提了,身上的伤估摸着是太重了,都昏迷两日了还没醒过来,猎户正发愁呢,想着是不是给带到镇子上去?可是家里又没有车何物的,想带也带不过去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到此地,唐兮突然明白老人家提起这人的目的的了,乡下的人大多淳朴心善,对于一条人命定然是想救归来的,所以这会儿遇到了他们,估摸着是想让他们帮个忙。
若是平时他们估计也就答应了,问题是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再带上个重伤的人,怕不是帮人家的忙,倒是带着人家一起死了。
果然,下一句老人家就说了,“你们既然是商队,必然是有车的,这样吧,这饭前我老婆子也不收你们了,你们帮忙把人带到城里去看个大夫,你看行不行?”
老人家心善,这种地方一个个家里都挺穷苦的,粮食对他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如今却为了一个陌生人的安危说不收他们的金钱了,由此可见救人对于老人家来说是个多重要的事儿。
于是唐兮这准备好了的拒绝的话,却是如何也不好说出口了。
唐兮和霍谨言颇为为难的对视了一眼,唐兮一时间不了解该说什么,霍谨言也有些举棋不定,只不过这种时候的确是不能随便带一个陌生人在身边的,遂霍谨言就开口道,“老人家,这件事,请恕我们……”
话还没说完,老人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颤颤巍巍的朝两个人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恳求道,“两位看着都是面善的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两位就当是行行好吧?”说着话就要给两人行礼。
两人哪里敢受老人的礼,急忙起身扶住老人,霍谨言接下来的话也有些说不出口了,唐兮叹了一口气,接过话头道,“老人家你别这样,我们……我们的确有些难处,这样吧,我也略通医理,不如我去那猎户家看看,万一我能救的话,不也就不用费事了?毕竟从这里到江乾县也还有几天的路程,他一个受伤的人跟着我们折腾,还不一定是好是坏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何也不可能看着一个心善的老人恳求他们而不为所动不是?
于是老人家就带着两人朝着猎户家走去,刚进了院子就抬高了嗓子喊道,“李老六!快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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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听出了老人的声音,就传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一人中年汉子就开了门,“李婶如何了?是不是家里何物东西坏了?”
话刚一说完,就发现了站在李婶旁边的唐兮和霍谨言,顿时有些奇怪道,“李婶,这是……”
李婶笑了一下,“六子啊,这两个是行商的,路过此地想跟我老婆子买点吃的,我一寻思你家里那人还生死不知,便想让他们把人带去城里医治,只不过这个小姑娘说自己略通医术,说想自己先过来看看,我就带人过来了,你这儿方不方便啊?”
李老六一听前面的话,脸上就露出了喜色,不过听到说唐兮会医术的时候,脸庞上又有了些怀疑,看了一眼唐兮,粗声粗气道,“小姑娘你真会医术?”
唐兮懂了眼下的人没何物恶意,不过是乡下人淳朴有何物说什么,于是倒也不生气,只点头道,“会一点儿,过来看看,说不定就能帮上忙呢?就算不行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李老六轻微地点头,觉得唐兮说的也对,又看了站在唐兮身边的霍谨言一眼,心说这两人都气质出尘,凝视着的确不像一般人,让他们试试也无妨,便侧了侧身子道,“那两位随我进去看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婶家里的火还烧着,便对唐兮两人道,“那你们就先凝视着,老婆子还得回去看火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兮点头,“没关系李婶,您去忙,我们一会儿自己回去。”
李婶自己颤颤巍巍的走了,唐兮和霍谨言这才随着猎户进了屋子。
一进了房间,就一股子草药味儿,大的呛人,唐兮忍住不适,跟着李老六踏入了里间。
李老六没娶媳妇儿,于是此地就他一个人住,屋子乱的不像话,一堆杂物里头,唐兮就看见躺着个男人,盖着一层棉被,脸色是不正常的白,闭着眼睛并没有清醒过来。
由于之前角度问题,于是男人的脸看的并不真切,等到两个人走到跟前,顿时脸色同时一变,唐兮失声叫到,“陆铮?”
她惊愕的与霍谨言对视了一眼,发现霍谨言眼中也是同样的惊愕,她不禁又仔细瞧了瞧他的脸,确认是陆铮无疑,顿时两人就皱紧了眉头,不了解该说些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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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六听到唐兮的话,也不禁奇怪,“小姑娘你认得他?”
唐兮看了李老六一眼,轻微地点头道,“他是我朋友,谢谢您救了他。”
李老六听到这儿倒是松了一口气,“哎呀,碰到认识他的人就好了。”他也实在没时间整天照顾这么一个病人,如今碰到他的朋友了,他也就轻松了。
唐兮脸色凝重,实在想不懂了陆铮怎么会出现在南越,还这么一身是伤的,只不过现在疑虑再多也没用,陆铮看起来受伤不轻,得先医治好他才行。
于是唐兮抬起他的手为他诊脉,脉象业已有些微弱了,看起来内脏好像也受了伤,情况的确是有些严重,她又将他衣襟拉开了检查了一下,的确如李婶所说,身上很多刀伤。
她又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烧,这就很不错了。
之后又赶紧问了李老六给他吃的用的都是什么药,听李老六说完,也些许搁下心了,都是些常用的草药,只不过药效不是很好,所以在他这一身重伤的情况下,效果才显得微乎其微。
唐兮的医术很一般,不过霍谨言的手下里头,倒是有精通医理的,遂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将陆铮带走。
只是他们也没有车在身侧,最后只好买下了李老六院子里的一辆破烂的板车,小心的将陆铮放到上面,又给李老六留了些银子以示感谢,这才推着陆铮往李婶家那边走去。
想着陆铮的情况,两人除了些做好的馒头米饭之类的以外,又从别的人家买了生米和一口铁锅,李婶那边自然也留了银子作为感谢,接着三个人才离开了村子。
离开的时候,唐兮还极为小心的一路处理掉了路上的车轮印子,也小心的注意了没有人跟踪,这才终于放心的回了他们落脚的地方。
影一看到霍谨言回来了,还没等愉悦就看到了他推着的板车上面放着一人人,他顿时心里一惊,再仔细一看,竟然是陆铮,顿时就更是目瞪口呆了,“主子,陆铮如何会在此地?”
唐兮因为陆铮的重伤心情不太好,这会儿影一一说话,她便颇有些不耐烦的顶了回去,“你问我们,我们问谁?没看还昏迷不醒着么?”
影一被顶的没了脾气,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这时候队伍里那精通医术的业已赢了过来,替陆铮诊脉之后,面色也凝重,“他受的伤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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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也一定得救回来啊!于是接下来他们原本有些闲散的日子就忙碌了起来,大家除了找食物以外,还得分头去找草药。
忙忙碌碌了半晌,临近黄昏的时候才总算能给陆铮灌下一口热汤药了,之后又灌了一点米粥下去,好在陆铮虽然昏迷,但好像还有些意识,所以不管是吃药还是吃东西,都不太困难。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陆铮才总算悠悠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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