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章游击将军方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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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川白装的挺像一回事，先是想了想，面上显露出喜色，接着才道：“可能是。”还看了陈桐生一眼，表现出一副征询的样子。

陈桐生：“......”

她朝着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一人拿布条在脑后粗略绑了个马尾的姑娘一手撩起过长的额发，探过头说：“我带你们过去。”

“丫头，你又要去见那个白脸小子啊！” ‌‌‌

抠脚的汉子把鞋套上，拍拍手：“人家都把你赶出来了！还回去呢！”

那姑娘看得出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瘦，但并不是一般娇娇姑娘家的瘦法，跟陈桐生一样，属于那种利落内敛有力量的身形。但她皮肤比陈桐生要粗糙得多，鼻梁直两侧延伸开去的地方有细碎的雀斑，双目非常亮。她毫不在乎地把头发夹到耳后去，大大咧咧地说：“我看看怎么了，多看一眼又不会掉块儿肉。”

“走，”姑娘一招手：“他们在东门，等会儿到饭点，有粥喝。”

宋川白仍然兴致勃勃：“还有粥么？太好了，我还当黎城这样肯定没何物东西吃了，我与舍妹可饿了一天。”

姑娘道：“我在家中排第六，叫我小六吧，哥哥姐姐都这么叫。” ‌‌‌

陈桐生看他那个神采飞扬的样子，有点儿琢磨过味儿来，他在浦阳第一次遇着杜珲春的时候，也是这幅开朗健谈又直脾气的嘴脸。宋川白平常说话有点懒洋洋的，而一旦精神起来，那就必定有事。不是他有事，就是对方有事。

“小六姑娘的其他家人现在都在搭棚子的地方么？”

小六平着嘴角，两手抱着怀：“不，他们都死了。死于顶顶有名的杀将冯曦文之手。”

宋川白一时没有回应，跟在后面走了半响，才摩挲着嘴角弯起的薄唇，慢慢说：“那小六姑娘想必是恨极了这个冯将军了。”

“恨有什么用，”幸好小六此时没有回头，看不见宋川白的表情，道：“我一介草民布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恨又怎么样？人家要杀我，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吗？还不如想想怎么熬过眼下的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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