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耀闻言愣了愣，旋即叹口气：“她提早过来也好，提前沟通一下，免得以后耽搁了工作。”
虽然感情上的事情她挺纠结的，但提到工作，提到金钱途，她可就不困了。
不但不困，更何况迅速恢复了冷静理智。
“等会儿我给她将事情说清楚，你帮我一起评估下这姑娘还适合不适合继续共事。”
“适合的话最好。”
“不适合的话……”
凌耀耀皱起眉，“我得想想如何办。”
金渚镇此子项目，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来捣糨糊。
冉羽君踌躇了下，提醒道：“虽然咱们之前跟小雀相处的还不错，但她对宋恩煦极为的执着……我想，要不先瞒着？”
“瞒着？”凌耀耀没怎么考虑就摇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我跟宋恩煦也好，跟任旷也罢，本来就没有何物。遮遮掩掩的，让她听到风言风语反而会多心。站在她的立场上，也会觉得被我们背叛，至少也是排挤了。”
“这样更加容易产生隔阂。”
“还是我当面将来龙去脉都告诉她的好。”
“这样不管她怎么选择，我好歹问心无愧。”
“但人家是白富美，是关系户啊宝贝！”冉羽君说，“到时候她要是……我不是说小雀一定会那么做，我只是说，她有那资本，跑许娅跟前哭诉啊啥的，让许娅把你换掉，让她留在金渚镇跟宋恩煦近水楼台先得月……小雀过来这个项目，无非是散散心，镀镀金，或者实现几分自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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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们不一样。”
“这是你吃饭的饭碗，也是你重要的履历跟机会……”
“我以为还是稳一点的好。”
凌耀耀捏着额角，仔细考虑。
冉羽君顿了顿，忽然又说：“我刚才，听到孔小旌打电话了。”
“哦？”凌耀耀心不在焉的应了声，还在考虑她之前的话。
就听冉羽君踌躇了下，说道：“感觉他们家……跟咱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豪门是非多。”凌耀耀对孔家的恩怨情仇兴趣不大，随口说，“而且人都是复杂的，作为朋友跟作为家人，肯定有些区别吧。”
说了这话，她忽然回过神来，狐疑的凝视着闺蜜，“你刚好久没出现，该不会一直躲在那偷听吧？”
尽管冉羽君由于从前做记者的缘故，颇为八卦，但也不是那种故意听壁脚的主儿。
“怎么可能？”冉羽君摸着团团，郁闷说，“这不是……当时看你被宋恩煦抱着就跑，我本来想追上去的，可追到一半，看孔小旌在后面打电话，我挂念他给小雀告密，说几分对你不太好的话，就折回去想解释一下。”
“结果折回去之后，发现他根本没联系小雀，而是给他妈妈，还有许娅打电话呢。”
“但说的倒是跟你有关系。”
“后面他发现了我，就吵了几句，接着他的意思是，他不希望小雀知道宋恩煦喜欢你的事儿。”
凌耀耀表示不能理解：“他不是始终反对小雀跟宋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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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瞒着呢？
站在孔小旌的立场上，这是一人让孔小雀彻底死心的大好机会不是吗？
“感觉他也很矛盾吧。”冉羽君回想着刚刚无意听到的孔家母子争执，耸耸肩，“他对小雀是真心爱护的，但小雀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现在就极为纠结，到底是撒手让小雀做想做的事情；还是以自己的经验拦着不让她撞得头破血流。”
“说起来他们兄妹感觉也有点惨。”
冉羽君简单讲了下孔小旌的控诉，“我甚至觉得相比之下我们俩小时候也还不错了，至少我从开始就清晰的认识到，我身侧任何一个人都靠不住，所谓的亲人只想吸我血，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期待，更何况时刻想着如何战斗。”
“你比我好点，但也了解，你爸跟你继母都靠不住。”
“他们兄妹，嗯，孔小旌看起来比较理智，小雀感觉是被她妈妈裹挟了不少年但不自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总结，“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真可怕，听起来孔小旌对他妈妈有不少怨念，不过我以为吧，换个人在他妈妈的立场上，其实也不一定能够做到将委屈一人人受着不去影响孩子。”
“毕竟像孔小旌说的那样，他妈妈当时手里何物筹码都没有。”
“但这不是她将子女卷进失败婚姻里的理由。”凌耀耀不太认可冉羽君为孔母的开脱，“如果孔小旌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倒是觉得他跟小雀的妈妈有点过分了……算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
她现在不想提原生家庭相关的话题，主要是提起来就想到自己的经历。
那段她还不能胜过不能算了的过往，目前只能用回避来避免伤害。
凌耀耀问冉羽君：“孔小旌后来还是联系了小雀？”
不然孔小雀怎么会知道自己跟宋恩煦现在都在金渚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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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羽君尴尬道：“本来他没打算联系的，这不……我跟他吵架，话赶话说着，我说他瞒着何物都不说，回头小雀过来镇上入职，来个开场雷击，他此妹控可能就高兴了……他想想有道理，打定主意先把小雀喊到镇上来再说。”
“……”凌耀耀问，“小雀具体过来何物时候？来我这么？”
冉羽君说：“具体不清楚，但孔小旌还没走，到时候肯定他去接人。”
“我估计他应该会给小雀透露一部分情况，让小雀有个心理准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不这样吧，等他们兄妹俩谈完了，咱们再跟小雀联系？”
“毕竟他们俩吵归吵，到底一家人，说话要方便不少。”
正说着，团团娇娇软软的叫了起来。
冉羽君推测自己的宝贝儿子是饿了，连忙取出携带的猫粮给它喂上，又开了一瓶纯净水倒进折叠碗里放到脚下。
团团走过去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冉羽君看着就很满意：“我儿子可真优雅。”
心思放在自己儿子身上，她就下意识的念及了宋恩煦，不自觉叹口气，“本来还想趁今天过来，让宋恩煦帮忙检查下我儿子，顺便当个助攻，讨教一下发财大计……结果现在这搞的。”
估计她闺蜜以后都要避着宋恩煦走了。
毕竟凌耀耀对宋恩煦的好感，还没强过自己的事业。
孔小雀既是关系户，又是关键的技术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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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考虑大家之前的交情，凌耀耀也肯定不会因为宋恩煦，跟孔小雀闹翻的。
冉羽君也不能说凌耀耀这么做有何物问题，她就是觉得憋屈。
凭什么要让着孔小雀啊……
不过，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这么想，很大程度上，是缘于嫉妒孔小雀。
客观环境过的不好的人，是很难理解那些身处优渥之中、主观情绪过的不好的人的。
只会觉得后者生在福中不知福……好吧，在偷听到孔小旌电话之前，冉羽君对孔小雀的印象，一言以蔽之，就是主动找罪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至于现在，冉羽君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方面她隐约感觉到，孔小旌没有撒谎，孔小雀其实一直在母亲的情感裹挟之中，更何况深陷其内，无法自拔。
另外一方面，冉羽君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已经成年人了，为何物还要心甘情愿做母亲失败婚姻的挡箭牌？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凌耀耀也在思索着等会儿见到孔小雀之后，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够避免冲突，主要是避免项目受到影响。
冉羽君说的很对，她这种打工人，不是孔小雀，风花雪月这种事情太过奢侈。
她没那么多心力去关注。
至少目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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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工作。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缘于屋子小，正蹲在门边欣赏自己儿子进食画面的冉羽君下意识的反手开了门。
“等……”同样盯着团团出神的凌耀耀一惊，小声提醒没说完呢，宋恩煦已经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发现团团，很自然的俯身摸了把，说道：“团团妈妈，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忙，没给团团梳毛？有些地方都打结了。”
正要找借口让他走人的冉羽君瞬间忘记闺蜜的处境，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前两天加班，回到家里实在太累了，倒头就睡！所以这段时间都没给它梳毛……前两天摸到数个打结的地方把我吓死了，还以为是在皮肤里面。现在怎么办？这还能梳开吗？”
“业已打结的毛发只能剪掉。”宋恩煦摆了摆手，随手将饭盒递给凌耀耀，抱起团团用心检查了一番，“以后还是要给它多梳梳毛才行，不然剪掉了一簇就不好看了。”
“除了不好看之外，还会有其他问题吗？”冉羽君追问，“对健康有妨碍不？”
宋恩煦说：“其他倒没什么，主要团团现在也就三个地方打结，剪掉之后，你给它多梳梳就没事了，不用太担心。”
说话间他搁下团团，转对凌耀耀说：“我给你做的健身餐，低油低盐高蛋白，刚防疫站的医生也说，这段时间你最好多补充蛋白质。”
凌耀耀抓着饭盒，只以为格外的烫手，但眼下这气氛，她也不好将人跟饭盒都赶出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这时候没关上的房门被人推开，孔小雀跟孔小旌一前一后走进来，后者还在跟门外的保安嘀咕：“说了我们是朋友……你现在相信了吧？”
孔小雀手里提着一盒水果，走进来的时候还很开心，发现宋恩煦跟凌耀耀，以及凌耀耀手里的饭盒，顿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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