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七章 ——
岳绮娘醒过来之后看的第一个人便是姜芜。
小丫头怕的要命，主子死而复生，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恐惧，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扑到了岳绮娘身上，姜芜几乎虚脱，一屁股坐在了脚下。
“行了，替她把衣服穿好，要是可的话，把船尽快靠岸吧，她还是要去医馆看看身体，现在看着救过来了，以后可能会落下病症。”姜芜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几乎也想直接躺在地上算了，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替岳绮娘把衣服穿好了。
岳绮娘沙哑道：“多谢姑娘。”
姜芜的手搭在门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回头凝视着岳绮娘因为之前充血而通红的双目，“你为何物要这么做？”
她指着岳绮娘脖子上青紫可怖的勒痕：“你了解这些痕迹可能会跟你一辈子吗？”
于是小丫头又哭了起来，姑娘可是花旦，这要是脖子上有此伤痕，以后可怎么上台？
岳绮娘嗓音沙哑地不成样子，她说：“可我已是残花败柳……”
姜芜最讨厌这种说法，如何就是残花败柳了？女子贞洁这种东西说白了不就是那层膜，更何况站在医学的角度来讲，此膜还会自行长出来。
但人家才九死一生，她也不好说的这么懂了，太明白了人家也未必听得懂——姜芜从来都都不指望改变古人的想法，会有这种想法本来就是个很蠢的行为，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人时代，文化的更新迭代本来就是要花费十数百年的。
岳绮娘或许可以缘于很多事情死掉，但在姜芜这里，她不想看见岳绮娘缘于这件事去死。
“你以为你死了，是便宜了谁？你能做到玉楼班的花旦，你不仅有美貌，还有一身才学，仅仅因为一个躲在背后的孬种懦夫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姜芜道。
是啊，姜芜又不是她，姜芜从小顺风顺水，她犹如天生就自带了受人赏识的buff，但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姜芜的风光无限，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她在别人眼里都活的很漂亮，哪怕在古代，仵作是贱籍，她也能背靠上傅珩这个大靠山。
岳绮娘便又流下泪来，她说：“姜姑娘毕竟不是我。”
岳绮娘看着她，眼睛里无悲无喜。
姜芜并没有直接说她自杀不对，她蓦然说起了她自己的事：“我最开始遇见大人的时候，差点直接被斩首了。”
“那时候我夜间被人打晕了，再一醒过来旁边就是尸体，我一个弱女子，身旁没人能为我作证，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凶手，我还记得诏狱又黑又冷，险些死在那呢。”
“后来我费尽全力拿出看家的本领来，才让大人对我有了些惜才之心，误打误撞留在了北镇抚司……岳姑娘是不是以为我看起来挺威风的？但始终到这天，旁人对我的非议从来都没停过。”
她歪着头笑起来，“岳姑娘是不是也曾以为我是傅大人的房中人？”
被点破了小心思，岳绮娘俏脸一红。
姜芜说：“这不奇怪，外面的人都说我一人女子，如何能当仵作，小时候我报了法医学，啊我是说学习仵作验尸之术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我，但事实证明，女子也可以做的很好啊。”
“岳姑娘，你是花旦，舞台上才是最美的，外面的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怎么看自己。”
言尽于此，姜芜站了起来身，没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她能理解岳绮娘，却注定不会赞同她。
屋外，姜芜对傅珩浅浅一笑：“救回来了。”
围观的人都有些震惊，这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还能让人死而复生？这岳绮娘刚被发现的时候就探过脉搏了，都摸不出来脉了，怎么还能活过来？众人狐疑着，直到隐约听见岳绮娘在屋里的咳嗽声，才惊疑不定的信了。
岳绮娘竟然又被救活了这事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但和姜芜都无关了，她累得够呛，现在只想赶紧上楼睡一觉。
结果她才刚走了没两步，手臂便被另一人人拉住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叫浮生的小生，“有事？”她抬了抬手臂。
浮生自知失礼，赶紧放下了，目光中带着一点希冀：“真的救归来了？”
姜芜点了点头。
浮生脸庞上便呈现出一点高兴来，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救回来就好，救归来就好。”
说起来这事，倒是有些古怪……姜芜挑了挑眉，忽然说道：“方才那两位小哥说你懂些医术，所以这岳绮娘上吊之后也是你给她做的检查？什么时候做的？”
按理来说，就算古代没有心肺复苏，但是浮生来的比她早，难道那时候岳绮娘就一点脉搏也没有了吗？并且姜芜明明想起，古代也是有关于自缢急救的，普通人不了解还情有可原，浮生说自己学过医术，他会不知道？
浮生略一沉吟，点头道：“是，是我给绮娘做的检查，其实也就是摸了摸脉搏，当时脉搏和心跳都已经停了，所以我才说是没救了。”
姜芜微抬了抬下巴：“先生没学过急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浮生茫然地“啊？”了一声。
姜芜冷着神色，回忆着自己曾看过的内容：“救治之法，先将人抱下，再徐徐解去绳索，再用手按摩胸膛，若有气自口出，微有呼吸，即以好肉桂心二、三钱，煎汤灌之。”
她念完之后，又道：“我瞧着先生极为年少，刚才的数个人对你又多有信赖，你怎么会光是听了脉搏就贸然打定主意放弃施救呢？若是我不在，岳绮娘是不是就准备入土了？”
她是有些生气，一人半吊子大夫就敢这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浮生瑟缩着说：“小生学艺不精……”
姜芜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浅笑道：“你确定？我看未必吧。”
小丫头怕的要命，主子死而复生，她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恐惧，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扑到了岳绮娘身上，姜芜几乎虚脱，一屁股坐在了脚下。
“行了，替她把衣服穿好，要是可的话，把船尽快靠岸吧，她还是要去医馆看看身体，现在看着救过来了，以后可能会落下病症。”姜芜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几乎也想直接躺在地上算了，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替岳绮娘把衣服穿好了。
岳绮娘沙哑道：“多谢姑娘。”
姜芜的手搭在门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她回头凝视着岳绮娘因为之前充血而通红的双目，“你为何物要这么做？”
她指着岳绮娘脖子上青紫可怖的勒痕：“你了解这些痕迹可能会跟你一辈子吗？”
于是小丫头又哭了起来，姑娘可是花旦，这要是脖子上有此伤痕，以后可怎么上台？
岳绮娘嗓音沙哑地不成样子，她说：“可我已是残花败柳……”
姜芜最讨厌这种说法，如何就是残花败柳了？女子贞洁这种东西说白了不就是那层膜，更何况站在医学的角度来讲，此膜还会自行长出来。
但人家才九死一生，她也不好说的这么懂了，太明白了人家也未必听得懂——姜芜从来都都不指望改变古人的想法，会有这种想法本来就是个很蠢的行为，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人时代，文化的更新迭代本来就是要花费十数百年的。
岳绮娘或许可以缘于很多事情死掉，但在姜芜这里，她不想看见岳绮娘缘于这件事去死。
“你以为你死了，是便宜了谁？你能做到玉楼班的花旦，你不仅有美貌，还有一身才学，仅仅因为一个躲在背后的孬种懦夫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姜芜道。
是啊，姜芜又不是她，姜芜从小顺风顺水，她犹如天生就自带了受人赏识的buff，但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姜芜的风光无限，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她在别人眼里都活的很漂亮，哪怕在古代，仵作是贱籍，她也能背靠上傅珩这个大靠山。
岳绮娘便又流下泪来，她说：“姜姑娘毕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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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见岳绮娘眼神里依旧是绝望，干脆盘腿坐到了她身侧：“大家都为女子，我了解你在想什么。”
岳绮娘看着她，眼睛里无悲无喜。
姜芜并没有直接说她自杀不对，她蓦然说起了她自己的事：“我最开始遇见大人的时候，差点直接被斩首了。”
“那时候我夜间被人打晕了，再一醒过来旁边就是尸体，我一个弱女子，身旁没人能为我作证，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凶手，我还记得诏狱又黑又冷，险些死在那呢。”
“后来我费尽全力拿出看家的本领来，才让大人对我有了些惜才之心，误打误撞留在了北镇抚司……岳姑娘是不是以为我看起来挺威风的？但始终到这天，旁人对我的非议从来都没停过。”
她歪着头笑起来，“岳姑娘是不是也曾以为我是傅大人的房中人？”
被点破了小心思，岳绮娘俏脸一红。
姜芜说：“这不奇怪，外面的人都说我一人女子，如何能当仵作，小时候我报了法医学，啊我是说学习仵作验尸之术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我，但事实证明，女子也可以做的很好啊。”
“岳姑娘，你是花旦，舞台上才是最美的，外面的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怎么看自己。”
言尽于此，姜芜站了起来身，没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她能理解岳绮娘，却注定不会赞同她。
屋外，姜芜对傅珩浅浅一笑：“救回来了。”
围观的人都有些震惊，这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还能让人死而复生？这岳绮娘刚被发现的时候就探过脉搏了，都摸不出来脉了，怎么还能活过来？众人狐疑着，直到隐约听见岳绮娘在屋里的咳嗽声，才惊疑不定的信了。
岳绮娘竟然又被救活了这事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但和姜芜都无关了，她累得够呛，现在只想赶紧上楼睡一觉。
结果她才刚走了没两步，手臂便被另一人人拉住了，她回头一看竟然是那叫浮生的小生，“有事？”她抬了抬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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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自知失礼，赶紧放下了，目光中带着一点希冀：“真的救归来了？”
姜芜点了点头。
浮生脸庞上便呈现出一点高兴来，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救回来就好，救归来就好。”
说起来这事，倒是有些古怪……姜芜挑了挑眉，忽然说道：“方才那两位小哥说你懂些医术，所以这岳绮娘上吊之后也是你给她做的检查？什么时候做的？”
按理来说，就算古代没有心肺复苏，但是浮生来的比她早，难道那时候岳绮娘就一点脉搏也没有了吗？并且姜芜明明想起，古代也是有关于自缢急救的，普通人不了解还情有可原，浮生说自己学过医术，他会不知道？
浮生略一沉吟，点头道：“是，是我给绮娘做的检查，其实也就是摸了摸脉搏，当时脉搏和心跳都已经停了，所以我才说是没救了。”
姜芜微抬了抬下巴：“先生没学过急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浮生茫然地“啊？”了一声。
姜芜冷着神色，回忆着自己曾看过的内容：“救治之法，先将人抱下，再徐徐解去绳索，再用手按摩胸膛，若有气自口出，微有呼吸，即以好肉桂心二、三钱，煎汤灌之。”
她念完之后，又道：“我瞧着先生极为年少，刚才的数个人对你又多有信赖，你怎么会光是听了脉搏就贸然打定主意放弃施救呢？若是我不在，岳绮娘是不是就准备入土了？”
她是有些生气，一人半吊子大夫就敢这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浮生瑟缩着说：“小生学艺不精……”
姜芜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浅笑道：“你确定？我看未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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