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6.描述自然的语言 ——
答应了杰尼斯后，卢格安和夏洛特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到庄园门外。
卢格安伸手拦了辆车，回头对夏洛特说道：“好了，小姑娘，就到这。我去费舍大街，而你回家去！”
反应过来的夏洛特拎着箱子，孤零零地站在道路旁，凝视着已经远去的出租车，气鼓鼓地一跺脚。
说罢，不等夏洛特反应过来，卢格安快速上车扬长而去。
她回头看看海因里希家偌大的庄园，长叹了口气，拎着箱子独自朝市区走去……
另一面，卢格安乘车一路返回到费舍大街217号。
对于夏洛特，卢格安实在是没何物办法，只好出此下策，把她一人人留在了海因里希庄园。按照卢格安的设想，那聪明的姑娘一定已经回家了吧！
花了点时间收拾好新房间后，时间已经到了夜间。
晚餐尽管比不上家里丰盛，然而也还算可口，卢格安对此很满意。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晚饭的时候，泡利也没有回来。
按照恩德尔太太的说法，泡利此人每天凌晨出发，午夜归来，和间谍一样。这让卢格安对泡利愈加欣赏。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未见亮，卢格安就早早地起床。
在战犯监狱里规律的作息，被他始终保留了下来。
洗漱一番后，卢格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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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不巧，对面的门也此时打开。
卢格安礼貌地点点头：“早安，泡利先生。”
“早安，海因里希先生。”手里抱着两本书的泡利也点点头。
“一起？”
“好。”
两人默契地悄悄走下楼梯，恩德尔太太此时还在睡眠，不能吵醒她。直到走出房门，两人这才不再蹑手蹑脚。
你见过慕尼黑凌晨5年的苍穹吗？
没见过？很好，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浪费笔墨。
卢格安一瘸一拐地走着，身旁的泡利为了照顾卢格安，也故意放慢了步伐。
“抽烟吗？”
卢格安拿出烟盒，递给泡利。
“不，谢谢。”泡利摇摇头拒绝。
卢格安耸耸肩，自顾自地点上一根，边走边抽。
“海因里希先生，您多大年纪？”这次，是泡利率先打破沉默。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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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烟你可活到81。”泡利认真地说道。
卢格安笑着摇摇头：“要是我三十岁时回归上帝的怀抱，那我会尽我所能享受人间。”
“这是诡辩。”泡利皱起眉头反驳道。
“不。”卢格安一弹手中的烟灰，诚实地开口说道：“这是自我蒙骗。”
泡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您很幽默，海因里希先生。”
两人一路聊天，不久便到达了慕尼黑大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卢格安和泡利随便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海因里希先生，索墨菲尔德教授已经讲你的情况告诉我了，虽然教授对你的天赋赞不绝口，但是您终归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物理学。这是我手写的笔记，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回到学术上，泡利仅有的情商瞬间蒸发，毫不留情地指出卢格安的“短板”。
而卢格安则认真地将笔记接了过来。
虽然在他看来，这些知识已经被深深烙印在脑海里，根本不存在根基不稳的问题。
然而现在不是21世纪，卢格安需要时间去适应现在的学术进度，一味的创新并不总被人接受，卢格安需要站在时代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何物是应该被提出的，何物是现在不应该被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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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or not to be。
莎士比亚老爷子的名言果然万金油。
一大早的自习时间眨眼飞逝，教室里面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等到8点钟时，索墨菲尔德随着钟楼的钟鸣声一同进入室内。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同学们，拿上你们的课本，我们去草坪！”
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教室内回响，学生们此时欢呼一声，拿着自己的课本，跟随索墨菲尔德出了教室。
队伍的最末尾，卢格安疑惑地小声问道：“我们要去哪？”
“草坪。”泡利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我们今天去那里上课。”
“为何要去草坪上课？”
“因为这天难得的好天气，不是吗？”
泡利罕见地冲卢格安咧嘴一笑，显然心情不错。
众人一路来到宽阔的草坪上，众人席地而坐，索墨菲尔德教授站在正中间为学生们授课。
这天讲的是电动力学，也就是电磁学的升级版，以麦克斯韦方程组为中心，主要求解静电场，静磁场系统的定解问题。
关于这部分内容，已经和21世纪时所讲的东西没何物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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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时爱因斯坦提出的狭义相对论，业已被主流学术界所接受，在电动力学有相当的应用，包括电磁场的洛伦兹变换等。
虽然索墨菲尔德讲授的内容对于卢格安来说很简单，但他还是认真地听讲。
教授风趣的讲课方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卢格安想要看看，索墨菲尔德对于电磁学有没有不同的观点。
科学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自然规律在人脑中的映像。
人们根据脑海中的映像，创造了一种可描述自然的语言，这种语言就叫做科学。
学习多个不同角度，有利于更客观地认识自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格安没有半点穿越者的自傲，虚心地聆听着索墨菲尔德的讲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天的时光在学习中匆匆而逝，卢格安感觉自己受益匪浅，记忆中模糊的知识点更加清晰，对于电动力学的了解更加深入。
课后，索墨菲尔德留下来卢格安。
“如何样，海因里希先生？能跟上教学进度吗？”
“可以的，教授。”卢格安真心实意地说道：“我学到了不少知识。”
“很好，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向我提问。”
索墨菲尔德极为看好地拍拍卢格安肩膀，对这个天才的学生视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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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两句后，索墨菲尔德便匆匆离去，卢格安则独自回到教室。
放学后的教室空空荡荡，教室里只有一人人还在埋头学习。
凝视着埋头苦思的泡利，卢格安没有打扰他，而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好奇地看了眼泡利眼下正撰写的论文。
这是一篇有关引力场中能量分量问题的文章。
论文全篇充斥着泡利式的严谨，每一个论证都有理有条，严密地符合逻辑，看得卢格安不自觉一阵点头。
但是看到最后，卢格安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此地不是这么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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