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5.摊牌 ——
“希尔小姐，我有事需要出去，请你当我还在办公室里。”杰尼斯冲前台小姐姐眨眨双目。
“如果你请我喝酒的话，就可考虑。”希尔冲杰尼斯抛了个媚眼。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糊弄下前台后，杰尼斯光明正大地翘班，跟着卢格安出了警局。
“去喝一杯？”
“莱卡酒馆？”
“好。”
卢格安开车载着杰尼斯一路开向弗里德里希大街，期间谁也没有说话。
杰尼斯侧过头，看看一脸平静的卢格安，不了解他此弟弟葫芦里到底在卖何物药。
上午九点的光景，莱卡酒馆里一人顾客都没有，卢格安和杰尼斯两人心安理得地占领了整个吧台。
“喝点何物？”
“两杯淡啤，谢谢。”卢格安掏出一枚50芬尼的硬币，扔在桌子上：“剩下的是你的小费，我们需要谈点事情。”
酒保点点头，给二人端上两大杯啤酒后，便识趣地离开了吧台。
如此，酒馆里便只剩下了卢格安和杰尼斯两人。
杰尼斯痛饮了一大口啤酒，发出一阵满足的嗓音，放下酒杯后，转头看向卢格安，饶有兴致地问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何物事，我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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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格安没有回答此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它地开口说道：“我那幅画，完成了。”
“嗯？何物画？”杰尼斯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油画。”卢格安递给杰尼斯一根烟，接着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后，平静地说道：“我把它命名为《冬日里的夏洛特》。”
凝视着一脸平静的卢格安，杰尼斯眉头挑了挑，心里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卢格安犹如没看见杰尼斯变换的神情，继续感叹道：“维尔兹堡，一个不错的避风港，不是吗，海因里希少尉？”
海因里希少尉，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杰尼斯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不错的避风港。”
现在杰尼斯业已可以通通确定，卢格安业已看透了自己的所有，遂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在掩饰，诚实地坦言道：
“五万名荷枪实弹，从莱因战区退回来的精英国防军驻扎在彼处。在德国，没有比维尔兹堡更安全的了。”
卢格安不出意外地点点头，顺着他的话继续开口说道：“KPD的胜利在你们的意料之中，因为只有这样，才给了你们充分的借口。”
“毕竟布尔什维克在欧洲哪里都不受欢迎。”杰尼斯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火药味。
“你何物时候察觉到的？”
“你在策伦多夫的房子。”卢格安灌了一口啤酒：“太多的巧合必然导向合理结局，否则此世界就太不合理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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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里，夏洛特根本无关紧要。”卢格安面沉似水，视线如刀，凛厉地直视着杰尼斯的双目。
“你只想借此为掩护，好去刺探KPD的动向，不是吗？”
杰尼斯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最终点点头，哭笑不得耸肩道：“我不否认这一点。”
“你利用了我。”
“是的。”
杰尼斯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既然话业已说开了 ，再找借口掩饰就显得虚伪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杰尼斯猛灌一口啤酒，犹如放下一件心事，轻松地问道：“告发我，阻止国防军的计划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话音刚落，卢格安一把拽住杰尼斯的领口，把他拽到近前，眸子深处是隐藏不住的熊熊怒火。
“谁TM关心你们成不成功？”卢格安面部肌肉一阵颤动，咬牙切齿道：“我只要夏洛特，明白吗？我只要那个女孩的安全！”
面对气势汹汹的卢格安，杰尼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出来。
“我亲爱的弟弟，你不会真的爱上那犹太女人了吧？怎么，奥地利的富家小姐玩腻了，现在喜欢破鞋了？”
随着杰尼斯这句话说完，卢格安狰狞的表情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可怕。
宛如暴风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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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点终于滴答滴答地下了起来，不久，便化成瓢泼大雨。
“你还真是个混蛋，杰尼斯。”卢格安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我以为12年的朝夕相处，会让你了解我，卢格安。”杰尼斯笑着摇摇头。
就在这时，卢格安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动的毫无预兆，以至于杰尼斯没有半点时间反应。
所见的是卢格安右手拽着杰尼斯的衣领，左手抡圆，一记快速地刺拳，重重地打在了杰尼斯的鼻梁上，将他打倒在地。
猛然的一掌，让杰尼斯有些发懵。
他只感觉鼻尖一热，伸手摸去，竟是鼻子被打出血来。
“卢格安，你TM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恼羞成怒的杰尼斯怪叫一声，踉跄站起，紧接着右手一个勾拳，对着卢格安的脸颊回敬过去，把卢格安打的一趔趄。
兄弟两人你打我一掌，我踢你一脚，很快便扭打在了一起。
屋外，大雨滂沱。
整个慕尼黑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警察局的办公间里，那烧开的热水壶，正不断发出刺耳的喷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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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弗里德里希大街的莱卡酒馆内。
吧台下面，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气喘吁吁地并排靠坐在地上，静静地吞云吐雾。
原本整齐的酒馆如今一片狼藉，桌子东倒西歪，脚下还有破碎的玻璃酒杯。
“身手不错啊，卢格安。”杰尼斯嘶哑着声音，由衷地夸赞道。
卢格安深吸一口烟：“可不止有你上过战场。”
“也是。”杰尼斯点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沉默着并排坐着，直到香烟燃尽，卢格安这才打破寂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杰尼斯，或许你说得对，我真的爱上了那个女孩。”
“你早该意识到了。”杰尼斯撇撇嘴。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卢格安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杰尼斯：“我想要我的小未婚妻活着。”
杰尼斯摸摸自己红肿的脸颊，疼的轻嘶一声。
“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要是不够，我可以再揍你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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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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