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7.威廉·康拉德·伦琴 ——
翌日清晨，在杰尼斯的介绍下，卢格安成功地见到了他的顶头上司，巴伐利亚国防军少将——洛索夫。
面对这位不苟言笑的普鲁士将军，卢格安下意识地立正，保持军姿。
看着卢格安标准的站姿，洛索夫这才来了些兴致。
“当过兵？“
“第二集团军，巴伐利亚预233后备步兵团。“
卢格安诚实地点点头。
事实上，这也是杰尼斯事前吩咐他说的。
普鲁士军国主义的阴影仍如乌云般笼罩在此国家上空，面对同样军队体制的人，会更好说话。
一旁的杰尼斯也跟着附和，为卢格安造势。
“事实上，我亲爱的弟弟是从索姆河捡了条命，去年才从法国佬手里放出来。“
听到“索姆河“这个单词，洛索夫当即认真起来，眼神中好像带有些缅怀。
“啊……索姆，这世界上再没有比它更可怕的单词了……“
“是的……“
记忆中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卢格安的情绪也不免消沉下来。
那是一场真正的屠杀，世人只知凡尔登绞肉机，却不知索姆河才是一战伤亡最惨重的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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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索夫沉默许久，才从悲伤的回忆中回过身来，对卢格安点点头。
“坐了下来吧，士兵。“
此时，这位少将的态度已经缓和许多。
“你们为何而来？还有……”
洛索夫转过头看向杰尼斯，视线如刀：“海因里希少尉，你没有接到命令吗？”
“命令？”杰尼斯明显一愣：“什么命令？”
“三天前，我给你寄了一封挂号信，里面是上面委派给你的任务。”
“可能是还没送到吧。”杰尼斯耸耸肩：“邮局的卡车经常在路上抛锚。”
洛索夫点点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毕竟旁边还有卢格安此“无关人士”
“于是你们为何现在来维尔兹堡？”
“至于这个问题，还是由我的弟弟跟您说吧。”
杰尼斯对卢格安点点头，眼神示意。
“是这样的，尊敬的洛索夫将军。”卢格安深吸一口气，沉痛道：“我有一人未婚妻，因貌美而被KPD劫持了……”
这就是卢格安和杰尼斯两人来时讨论一路，最终拿定的借口。
之所以不说实话，是怕洛索夫怀疑卢格安的“纯洁性”，而拒绝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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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退役士兵，还是亲信部下的亲属，此时家人被对手劫持，这个理由洛索夫总不能拒绝。
果不其然，听到卢格安的“沉痛”的自述，洛索夫冷笑连连。
“呵，这就是KPD，一帮自诩圣人的伪君子，国家的蛀虫！”
说着说着，洛索夫怒气更盛，最后一拍桌子，吓得门外士兵赶紧进来查看情况。
在洛索夫这种“主战派”看来，KPD所作所为比SPD更为可恶。
尽管和SPD理念不符，但总归都是为了德意志着想。但KPD呢？他们就是卖国贼，一帮苏联的政治间谍！
如果没有斯巴达克团，一战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在话下，以上都是洛索夫个人看法。
站在卢格安的角度看，一战德国的战败是注定的，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
但即使心里清楚，卢格安表面却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等到洛索夫气消了，他看卢格安的眼光也从“有点温和”，变成“初步认同”。接着大手一挥，将这件事情包揽下来。
毕竟现在是求人办事，不在话下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何物。
“我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士兵，在自己的国家里受欺负！”
“感谢您，洛索夫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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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先回去吧，具体的营救事宜我会让海因里希少将通知你的。”
卢格安点点头，也不多做寒暄，起身转身就走。
这虽然不“人情世故”，但是很“德国”。
就在杰尼斯想跟着卢格安一起离开时，洛索夫少将却把他叫住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海因里希少尉，你留一下。”
“杰尼斯，我回去等你。“
放下这句话后，卢格安识趣地独自拂袖而去，顺便带死了门。
离开了军营后，卢格安猛地松了一口气。
究竟是经历过战争的将军，这份压力还真是不小。
事情发展到现在，夏洛特的事情业已稳了一半。至少她未来不会被国防军当作敌人，而一梭子扫死。
维尔兹堡萧瑟的街道上，卢格安一面抽着烟，一面漫无目的地走着。
时间还早，在洛索夫彼处待了半个小时都不到，现在回家也是无趣，不如趁此机会，好好逛一逛此古老的德意志城邦。
就在这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城堡“吸引了他的注意。
太阳一点点爬上苍穹之顶，卢格安顺着美因河畔，漫无目的地瞎逛，欣赏着沿岸的古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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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维尔兹堡大学？”
卢格安回忆不一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往维尔兹堡大学踱步走去。
说起来，维尔兹堡大学里面还有一个物理学大前辈呢，也不了解那位前辈在不在。
在出示了自己慕尼黑大学的学生证，并且抬出了索墨菲尔德的大名后，卢格安轻而易举地进入维尔兹堡大学。
幸运的，在询问过后，卢格安得知，那位大前辈此时正巧在维尔兹堡大学。
顺着指引，卢格安来到一个办公间前，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威廉·康拉德·伦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卢格安正了正西装，压抑心中热血沸腾的心情，伸手敲了两下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请进。”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门后响起。
卢格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一个普通的办公室，普通的办公桌，普通的台灯，普通的络腮胡老头。
要是不是那略带学术气质的单片眼镜，人们很难相信，此老头就是发现X射线的大物理学者。
尽管外表朴实无华，但卢格安却不敢放肆，赶紧微微欠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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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伦琴教授，我叫卢格安·海因里希，现在是索墨菲尔德教授的研究生。路过此地，听说您在此，特来看望。”
“哦？索墨菲尔德的学生？”
小老头伦琴摘下单片眼镜，仔细打量一下卢格安，笑着点点头。
“别傻站着了，坐吧，孩子。”
伦琴起身给卢格安倒了杯清水，和蔼地追问道：“你的老师还好吗？”
“很好。”卢格安受宠若惊，两手接过水杯：“每天下午一杯红酒，听柏林电台，饭量比我们都大。”
“哈哈哈。”伦琴摇头失笑：“那老家伙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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