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6.L'Air du Temps ——
处男毕业固然是件好事情，但若是一夜醒来，连自己共度良宵的伴侣都找不到，那滋味就不是很美秒了。
由哥廷根出发，前往巴伐利亚平原的列车上，卢格安坐在窗边，神情郁闷。
终究伊蕾亚还是走了，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联系地址，这让卢格安想去苏联找她都做不到。
那带着金丝眼镜，留着一头铂金色长发的俄国女孩就这么消失了，宛如生命洪流中一闪而逝的倩影，镜中水月，悄然消散，不见踪影。
“那个女孩究竟在想什么呢？”
卢格安低头沉思，琢磨半天却猜不出分毫。
“女人心，海底针啊。”卢格安长叹口气：“老祖宗诚不欺我！”
1919年7月31日，星期四，晴。
列车缓缓驶进慕尼黑火车站，停靠在月台，一个只穿着衬衫的青年拎着箱子，走出火车站。
“卢格安，看此地！”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警服的男人冲青年招招手。
卢格安走上前，放下行李箱，两个男人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杰尼斯拍拍卢格安的双肩，上下上下打量一下，敏锐地察觉到几分异样，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哥廷根的女人如何样？”
卢格安一脸懵13：“何物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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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你的领子上还有口红印呢。”
“！！！”
卢格安顿时一惊，赶紧低头查看，却发现自己洁白的领口没有半点印记，这才意识到，他被诓了。
看着卢格安惊慌失措的样子，杰尼斯哈哈一笑。
“Nina Ricci的L'Air du Temps，今年新款，很有品位的一支香水，但可惜不是给男士使用的。”
“……”卢格安无语地看着杰尼斯：“你是狗鼻子吗？”
“得了吧，老弟！”杰尼斯一把勾住卢格安的脖子，笑眯眯地小声道：“我在50米外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卢格安迟疑一下，心虚地问道：“真的这么明显吗？”
“很明显。”杰尼斯认真地点点头。
卢格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先回庄园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杰尼斯眨眨双目：“为了家庭和睦？”
“为了不让某个狗鼻子香水过敏！”
卢格安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说罢便拎起箱子，头也不回地旋身离开。
杰尼斯哈哈大笑，赶紧小步跟上去，还不忘大声调侃：“卢格安，道理我都懂，可是你的西装外套又去哪了？”
卢格安脸色又黑了几度，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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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返回海因里希庄园的路上，卢格安坐在副驾驶，转头看看杰尼斯一身整齐的警装，不由得好奇地追问道：“你如何又当起警察来了？”
杰尼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熟练地摸向怀里，掏出烟盒，点上一根香烟，神色间多有郁闷和哭笑不得。
“德意志国防军的建制业已满了。”
“于是你就被抛弃了？”
“我这只是暂时在警局做事……”
“那不就是被抛弃了。”卢格安拿过杰尼斯手中的烟盒，给自己也点上一根，眯起双目问道：“慕尼黑现在局势如何？”
“军方一家独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杰尼斯深吸一口香烟，眼神中满是深沉：“慕尼黑这一支的KPD倒台了，SPD元气大伤，我们本可以就此通通占领巴伐利亚，迎接德皇。但可惜……”
说到这，杰尼斯摇摇头，满脸不甘与惋惜。
卢格安接话道：“可惜兴登堡元帅不同意。”
“是的。”杰尼斯用力一拍方向盘，懊恼地说道：“真不了解柏林的那帮软脚虾给兴登堡元帅灌了何物迷魂汤！”
凝视着杰尼斯气急败坏的样子，卢格安撇撇嘴。
兴登堡能同意你们复辟皇室都有鬼了！那位可是未来的共和国总统！
不在话下，这话卢格安只能在心里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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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尼斯掐灭烟头，长出有一口浊气：“还好我们的努力并不是没有白费，至少现在慕尼黑的政府和警察局，现在已经全是我们的人了。”
“为所欲为？”卢格安看了他一眼。
杰尼斯点点头：“为所欲为。”
“那能不能把那 男孩提前放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不可能的，卢格安！”杰尼斯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男孩还活着，就业已是上帝的偏爱了。”
卢格安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也只是试试而已……
海因里希庄园内，一切如常，安宁和谐。仿佛两个月前那场风暴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在见过了自己父母，报下平安后。卢格安简单洗漱一下，便独自驱车回到了费舍大街217号。
正巧这天夏洛特放假，眼下正厨房和恩德尔太太切磋厨艺。
发现卢格安回来，女孩的双目瞬间一亮，露出一人发自真心的喜悦笑容。随便用围裙擦擦手后，便小跑到卢格安面前，接过卢格安的行李箱。
“欢迎回家，卢格安！”
两个月的朝思暮想，汇聚成这一句话。言语间满是重逢后的喜悦。
夏洛特的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蓝宝石一般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视线中那抹温暖与感动足以软化任何铁石心肠。
但卢格安却不敢面对女孩那灼人的视线，不自然地撇过头，心虚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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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味理应洗下去了吧……
事实上，卢格安现在自己也混乱的很，根本不了解自己到底心属何人。
卢格安现在是真的不了解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孩。
难道自己还有当渣男的潜质？
不，这绝对是前主遗留下来的，那个家伙在维也纳的时候，私生活就混乱的很。不像他，两辈子的老光棍了……
卢格安摇摇头，赶紧岔开话题，从怀中掏出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夏洛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好。”夏洛特接过木盒，好奇地追问道：“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
“我可打开吗？”
“当然。”
夏洛特满怀期待地拆开包装，打开盒子，但是没有完全打开……
透过一点缝隙，夏洛特好奇地看向木盒里面，所见的是一道银色的流光飞逝而出，银华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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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
“是的。”卢格安点点头：“请哥廷根一个老银匠为你定做的，你不妨拿出来试试看。”
夏洛特满含笑意地点点头，将木盒彻底打开。
只见一块精致的掐丝镂空银表正安然地躺在木盒中央，表面是卢格安自己设计的一只凤凰浮雕，看起来格外奢华。
“喜欢吗？”
“喜欢。”
夏洛特取出怀表，将它双手抱在胸前，冲卢格安娇憨一笑，眼睛闪烁出幸福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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