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钦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的给朱棣介绍所有东西。假装他何物都不知道。
但是按照他们老朱家的多疑性格,很可能何物都知道。
所以他介绍的很乏味,从车床、炼钢炉、铸造工艺、各种火铳的锻造方法。
不但对这些东西如数家珍,更何况所在的工匠也指名道姓的挨个介绍。
甚至他们做了什么东西,发明了何物有用的东西,都一一介绍。
朱棣对他恶言恶语,甚至没好气。然而对这些工匠或者是内官则温言鼓励,甚至还努力唠两句家常。
这些能跟朱棣说话的工匠,明明热血沸腾的舌头在跳钢管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然而朱棣不以为忤,甚至还拎着锤子跟着学几下。
等到他走了之后,那工匠明显是被抬走的。脑袋都冒烟了,张远行的内功高手见了都自叹不如。
可是朱棣偏偏就喜欢这个道道,他喜欢看人沐浴他的皇恩之后感恩戴德要死的样子。
那些工匠偏偏也好这口,见到皇帝恨不得把老婆姑娘一起献上。
徐钦两眼无神,浑身无力如同没得到小费的导游一样,敷衍了事。能教给工匠或者太监的,就让他们说。
等到朱棣转了一大圈,神情满足的离开了这个区域。到出口的时候脸色冷了下来。
反正自己也不期望从朱棣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了。这些人跟着自己没日没夜的干,应该得到奖励。
犹如刚才如沐春风的不是他,切换的步伐堪比川剧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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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柳升拜见陛下。”一身甲胄的柳升迅速的瞄了一眼徐钦,然后赶紧拜见朱棣。
“嗯,起来吧,升帐聚将朕这天要看神机营演武。”朱棣冷冷的下令。
柳升则一头汗水,陛下来的太蓦然了,竟然提前没有任何征兆。
他了解的时候朱棣业已在检视工匠区了,根本没念及还要演武。
但是他也不发怵,毕竟神机营大部分是从安南撤退下来的老兵。演武虽然突然还不至于出事儿。
就是没有准备,不能给陛下惊喜。
走在朱棣背后,柳升看了一眼徐钦。可惜徐钦根本两眼低头看地,好像脚下有美女。
对于朱棣的折腾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正琢磨着几分事情,是不是要提前跟朱棣打个招呼。
“陛下到来,为何不提前派人通知。”柳升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徐钦肩并肩的位置低声说到。
“我跟你很熟么?”徐钦依然抄着袖子,老神在在的说到。
柳升差点没噎死,不由得怒目而视。可惜徐钦的眼角根本连看都没看他。
这种彻底无视的态度让自视甚高的柳升狠的牙痒痒。
“你给我等着……”柳升低声说道。
“等你干什么?你脸上有花?”徐钦冷笑着说道。
柳升气的脸通红,但是看一眼前方的朱棣,他只能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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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旗升起,军鼓咕咚咕咚的敲响,整个神机营骚动起来。所有的士兵立即停下手头的事情。
用最快的步伐穿好盔甲,佩戴兵器。军营之中能够进入帅帐的全都尽快跑过去。
裴城本来不紧不慢的,但是发现属于皇帝陛下的旗帜,和锦衣卫都在,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快速的重新整理了铠甲衣服,一脸惊慌的报号进入帅帐。
紧接着牛禄、把台、欧阳鸣全都陆续到来。以及百户和参军等级别的武将全都到。
一看到朱棣全都激动的两腿筛糠,自身有毛病的也吓得浑身颤抖。
放在一块抖的话也分不清到底是热血沸腾,还是害怕。全数人里面只有徐钦一人人老神在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甚至连甲胄都没穿,手中更是寸铁也无。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是被老朱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等到所有人到齐了,没有迟到入帐的。朱棣这才一声令下演武。
柳升立即取代了朱棣的开始发号施令。
等到所有人除了徐钦,都领到任务各司其职之后柳升立即带着朱棣出了帐篷。
徐钦了解柳升是故意的。实际上他是守备千户,负责火器的训练和铸造。
其实火器的保管和维护也归他管,此时候理应去帮助士兵发放火器和火药等东西。
可是柳升故意没点他,想让他在朱棣面前出丑。朱棣当没看见,徐钦索性就当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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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半个时辰之后正式开始,神机营五军加在一起五千多人。按照各自的隶属聚集在一起。
这种突发的演武最是考验军队的实际情况。然而就当所有人都准备好之后朱棣却叫停了。
炮兵四百、骑兵一千六百、步兵三千人。分成左掖、右掖、左哨、右哨和中军。
“郑和,让你的三千人先演武。看看操练效果。”朱棣开口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钦这才发现郑和不了解什么时候到了。郑和立即点了点头。
一声令下,郑和的三千人被带入了校场。
柳升一看心脏一缩,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四个千户。
人没到,但是所有人先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紧接着三千人如同一条长蛇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个千户脸色也不好。
整齐,太整齐了。队伍就像是被刀切过的一样。不但队伍整齐。
他们所不能理解的是,为何物三千人迈步能做到同时,更何况还都是同一只脚。
更何况在队伍行进过程中队伍丝毫不乱,士兵扛着火铳目不斜视。
“注目礼……”司礼官大声喊到,一声尖锐的哨子嗓音想起。
令人瞩目的事情发生了。所见的是整支队伍突然间一回头,全都转头看向了高台上的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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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三千人脚踏旷野整齐划一的随着节奏,喊出四个字。
朱棣感觉浑身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吾皇万岁”彻底激活了他胸中的热血。
他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好像有人冷不丁给他的身体注入了一股力量。
一声声吾皇万岁,让他回到了峥嵘岁月,看着眼下整齐的队伍,整齐的呐喊,他有一种拥有征服天下气力的感觉。
仿佛有了这样的队伍,他无所畏惧。这一刻朱棣感受到了自豪,感受到了强大。
等到朱棣位于队伍中间位置的时候,整个队伍止步。在一声声口令的传达下,全都转向了朱棣的方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很好……”朱棣感觉身上每一人零件都在跃跃欲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千人,只有三千人而已,就有这样的气势。
朱棣兴奋的脸红胡子颤抖,徐钦很是瞧不起,就着你就受不了?要是让你参加国庆阅兵还不得犯高血压?
柳升的脸色难看。
“花架子而已,大人不必挂念。”裴城低声说道。
柳升瞪了他一眼,心说你胡说什么,我像是挂念的样子么?
“谢陛下……”三千人统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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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演武,尽显所能。开始吧。”朱棣兴奋的大手一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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