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骑士惊魂夜（四十六） ——
彼得再次来到海岛上的小屋的时候，席勒正在厨房给自己弄吃的，他一走进去就发现，那位熟悉的席勒医生归来了。
席勒把自己才拌好的蔬菜沙拉放在了彼得的面前，接着走过去拿水壶泡热茶并说：“别太挂念了，彼得，说不定事情会自己解决呢。”
于是他立刻开始哀嚎，像一团烂泥一样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上并说：“我闯祸了，我不是有意要披露蝙蝠侠的身份的，我也没拦住那群记者，这太难了。”
彼得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紧紧地盯着站在厨房岛台边缘的席勒，席勒也回望他，大概十几秒钟之后，席勒笑了笑说：“别这么看我，我是为了见过。”
“正如所料是你，医生，我就了解！韦恩庄园整幢房子都被夷为平地了，所有东西都烧毁了，那张照片怎么还那么完整！”
彼得拿过旁边的抱枕按在脸上，又哼唧了两声说道：“这么做真的好吗？真实身份泄露可能会给超级英雄们带来危险，况且他们……他们……”
“他们在传几分曾经在你和斯塔克之间传过的桃色谣言。”席勒把一杯热茶放在了彼得的面前并说：“彼得，或许你会觉得这种手段还是有点出格了，然而我曾经告诉过你，我所有的今天计划背后都有我所设置的保险，你以为我只公布了照片吗？”
彼得有些疑惑的看着席勒的脸，席勒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笑了一下并说：“你认为蝙蝠侠与蝙蝠家族其他人最大的矛盾是何物？”
“他们太不擅长沟通了。”彼得抱怨道：“我也不是诋毁谁，但是他们鼻子下方的那个器官的磨损率实在太低，导致他们脑壳里的那个器官磨损率比别人更高。”
“极为有礼貌的形容，彼得。”席勒点了点头说：“简而言之，缘于性格原因，他们不擅长沟通，但是亲近的人们总需要互相理解，于是他们以自己的方式看待对方，猜测他们的行动，然后做出应对，但通常这种应对是不对的。”
“我觉得他们应该做出改变。”彼得强调道：“而且是立刻完善的改变，比如好好坐了下来来聊聊，这真的这么难吗？”
“彼得，我认为你的看法确实，但或许你漏了一点。”席勒先是安抚了一下彼得，然后说：“你会对一人重度抑郁症患者说，‘你看开点，你理应做出改变’吗？”
彼得露出了一个犹豫的表情，他说：“我会在心里这么希望，但据我了解，重度抑郁症业已涉及到了躯体反应，不是简单的想开点就能解决的问题，否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抑郁症患者了。”
“正是如此，所以你更应该将蝙蝠家族看作一个整体，此整体存在的各种各样的矛盾，就像是一人人的身体内发生的病变。”
“于是你要做的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更不是站在旁边拿个大喇叭对他喊，你必须振作起来，保持头脑清醒，直面不健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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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么做？”
“不在话下是找个医生。”席勒喝了一口茶之后说：“此医生可以没有很高的专业水平，但非得是个绝对公正的第三方，或者他只需要公正又强大。”
“哦，我懂了。”彼得恍然大悟并说：“如果你因为作息时间不健康而头痛，那么你需要的不是何物事业有成的人来指点你的未来，你只需要一个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的健康的朋友，来帮助、鼓励和监督你把作息调整过来。”
席勒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的移动电话响了，他拾起电话并说：“喂，肯特先生，不，不必感到抱歉，这是人之常情。”
“我着实有所顾虑，你知道的，涉及韦恩集团的所有事都非得足够谨慎，我要先保证我个人的安全，希望你能理解。”
“是的，我在《哥谭日报》上面读到过您对于大都会那起福利院性侵案的报道，相信我，那业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打电话给您。”
席勒沉默地听了一会克拉克的叙述，然后说：“抱歉，我不是很能理解您所说的有关于测谎监控设备的事，我并不太赞成这种推测，缘于这听起来太惊人了。”
席勒停顿了好长一会之后才说：“肯特先生，我希望您懂了，在出事之后给您打个电话，希望您能帮帮可能存在的受害者是一回事，可让我亲自动手去收集证据……”
彼得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热血沸腾的讲了些何物，席勒从始至终在认真听着，最后他开口说：“我不能否认，我确实有几个朋友能帮得上忙，但我真的没办法确保……”
“您要做何物冲动的事吗？恐怕我不得不向您表达我不支持的态度，直面布鲁斯·韦恩不是个好选择，您可能会因污蔑或故意伤害受到指控……”
席勒又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略带举棋不定的开口说：“是的，我是一位心理学家，于是我才会从媒体披露的为数不多的事实当中，发现他们可能存在的不太健康的关系。”
“您的为人令我敬佩，肯特先生，我会尽力，但我不能保证我能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不必，先生，请注意安全，再见。”
对面的彼得业已通通坐了起来，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盯着席勒，说道：“照片是你放的，记者是你引过去的，现在你好像又弄了一个人去找布鲁斯·韦恩的麻烦，我真有点搞不懂你想干何物了，医生。”
“别说得犹如你搞懂过。”席勒吹了吹茶水并说：“我很确定，在我们两个在他的哥谭搞出了这么多事以后，他回哥谭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们开出长的惊人的损失报价单，而上面所有东西加起来的价格，刚好和你的实习工资一致。”
“呃……”彼得颇有些心虚的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我们着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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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你的所作所为着实弄坏了很多东西，我对于杰森的治疗，很有可能让他心理上很受伤，金钱上的赔偿不是不能接受。”
彼得瞪圆了眼睛盯着对面的席勒，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这种话如何会从医生的嘴里说出来？
然而席勒的燕国地图实在是太短了，不久就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然而，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在他回来之前给自己创造一个其他的就业机会，同时是专属的、独一无二的、无可取代的岗位，接着把他可能克扣的你的工资和本理应付给我的报酬一次性赚归来。”
他没有告诉杰森的事，不光有受害者证词不予采信的原则，在事态比较严重的时候，法庭不会允许受害人出席庭审。
克拉克挂断了电话，把被他打晕过去的杰森平放在沙发上，接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找来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对峙的时候，受害者的精神再次受到刺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范绑匪可能会在庭上操纵受害者的精神，让他们说出维护他的证词来骗取陪审团的信任，影响司法公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听起来很荒谬，但实际上这种事经常出现，甚至有的受害者因被操纵或是惧怕，想要当场取消指控，甚至还有想要当庭销毁证据的。
克拉克能够很清楚地看出杰森对于蝙蝠侠的维护之意，并且他极为理智地认为，蝙蝠侠对于杰森不可能只是简单的虐待，他们之间有爱有感情，不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上都相互付出过。
然而这依旧不能掩盖蝙蝠侠在事实上存在的某些虐待行为，而他要解决的正是这些事实上的行为的不公正之处，所以他现在得去找布鲁斯·韦恩。
克拉克早就锁定了布鲁斯的位置，但在安置杰森的过程中，他发现布鲁斯似乎想要离开酒店，他了解动手的机会到了。
没有任何犹豫，一人壮硕的身影飞出了酒店会客室的窗边，并以最快的速度向下飞了十几层，停留在了一扇窗前。
从杂物间出来的布鲁斯摩挲着自己才得到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的指纹、虹膜和声带信息，快步朝着楼梯间走去。
急促的步伐声回荡在走廊上，布鲁斯忽然感觉到走廊里的光线变得昏暗了，尽头的窗户透出的微弱月光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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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手瞬间按在了蝙蝠镖上。
克拉克落地，布鲁斯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当他降临时，月光为他披上铠甲。
“超人。”布鲁斯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当中，那是独属于蝙蝠侠的声线，“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了，布鲁斯，最近还好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不出半点问候的意思，倒更像是手枪上膛，蝙蝠侠从来都没听过超人这样的语气。
“你看过了有关蝙蝠家族的报道。”当蝙蝠侠是蝙蝠侠的时候，他对于事实的陈述句都像是呵斥和命令。
“不在话下，我正是为此而来。”
超人的身上带着一种蝙蝠侠看不懂的严肃，他们打过的交道不多，但蝙蝠侠了解，通常情况下，超人会回答他“是的，我看了，布鲁斯，我早就和你说过，不是每一人媒体新闻工作者都和我一样坚持事实与正义的，或许我也没能通通做到，但比他们强的多。”
蝙蝠侠发现自己希望超人这么回答，这可不太符合常理，他理应更希望超人别出现在这儿。
“能聊聊吗？”超人摘下了眼镜，让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眼睛更加引人注目。
“我现在没空。”
这可不是一句托词，而是事实，蝙蝠侠需要去迎接他才遥控起飞的蝙蝠战机的降落，那上面有蝙蝠终端，而他需要利用从联邦调查局局长身上采集的生物密码，进入联邦调查局的资料库。
一人极为大胆且危险的举动，但现在没别的办法了，他需要所有知道此事的人的把柄，也需要一人有理由拿到此类把柄的替罪羊。
“我们得聊聊。”超人凝视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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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时间了，克拉克。”蝙蝠侠的气质透露着一种肃杀，此刻也的确是他最富杀意的时刻了。
他了解克拉克的同行们现在在编纂着些何物样的故事，再过不到三小时，他们就会把他们编造出来的无耻谣言广播得满世界都是。
迪克、杰森和芭芭拉的清晰的正脸照片会被贴在头版头条，而底下是那一长串的污言秽语，舆论不给他们任何解释的机会，再把此黑锅扣到韦恩集团的头上。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逆转局面，谁也不能阻拦他。
在三枚蝙蝠镖擦着超人耳侧的碎发飞过去的一瞬间，热射线的光芒点亮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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