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十八章 盗梦与楚门（上） ——
庄园的屋子当中，柔软的沙发上，维克多把身体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他回头看向正坐在桌子后面摆弄地球仪的席勒，问他：“你把我们都叫到此地来做什么？”
科波特正摆弄着自己衣服口袋上的一个锁扣，好像是想调节它的长度，坐在他对面的尹文斯拿着酒杯，晃着里面的酒液，液体呈现出金黄色光泽，还泛起白色的泡沫，杰克横躺在一人单人沙发上，眯着眼睛打盹。
席勒靠在椅背上，手里不停拨动着那地球仪，在他把地球仪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地球仪上的地球模型还是微微旋转着，他转头看向维克多，问：“你就没发现此地有什么不同吗？”
“有何物不同？”维克多抬头打量着整个屋子，这里是席勒庄园的会客厅，有一排柔软的沙发，两个单人沙发和好数个靠垫，沙发中间还有一人茶几，屋子的一侧是席勒的桌子，桌子后面是一排巨大的书架，桌子和书架上都摆满各式各样的杂物。
维克多之前也来过此地，他没看出何物异常，就在他想继续询问席勒的时候，他再看向席勒，觉得有哪里不对，他问席勒：“你的头怎么了？”
此时，席勒的头变成了一人眼下正旋转的地球仪，而其他人对此毫无所觉，只有躺在对面的杰克微微睁开一只眼睛，从牙缝里发出“嘶嘶”的两声气音。
“好了……”地球仪脑袋的席勒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这本来理应是一幅非常诡异的场景，可是维克多丝毫没以为有哪里异常，就彷佛他变成这样再正常只不过了。
“用心回想一下，维克多，你是如何进到这里来的？”
“我不在话下是从学校走过来的，我……”维克多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做梦吗？……这是我的梦里？”
“你说反了，这里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梦。”
维克多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席勒走到维克多身旁坐了下来，转动自己的地球仪脑袋看向维克多，维克多不太确定他是否真的做了转头这个动作，因为地球仪其实一直在转。
除了杰克之外的其他数个人都缓缓坐直身体，然后向才醒过来一样，诧异脚下下打量着这处空间。
“当然，人类的意识空间是不可能相通的，就犹如梦境无法相通一样，一人人在脑海里想象出来的东西，另一个人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摸到，更不可能近距离的观察到……”
“但是……”地球仪脑袋的席勒又把头转向了尹文斯，他说：“我之于是能做到把别人的意思拉进我的意识空间，还要从你说起，尹文斯……”
尹文斯看着席勒顶着的地球仪脑袋，他一时之间不了解该说什么，这个场景放在现实里简直是惊悚无比，可是在此意识空间里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还有许多更怪异的事，比如，他们现在正坐在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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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坐的这个沙发和茶几都粘在天花板上，吊灯就在尹文斯手边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整个空间颠倒了过来，但他们却还是没有发现有何物异常。
也比如，尹文斯将视线对焦到自己鼻子上，发现那上面带了一个小丑的红鼻子，他也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视线内多了个东西。
杰克用手捏了捏自己鼻子上的红球，发出了两声“唧唧”的嗓音，他开心的裂开嘴笑了笑。
“你是说我们现在都在你的梦里吗？教授？”尹文斯挠了挠头，极为不解的说：“可就像你说的，数个人的梦如何可能凑到一起？”
“既然你已经从阿尔贝托那了解了他诞生的真相，那你有没有想过，猫头鹰法庭和老神父是凭什么制造出了阿尔贝托这个人格？”
“呃……这方面阿尔贝托倒是没给我讲，他犹如也不了解自己的起源，就是某天凭空出现了……”
“所以我才说，这要从你讲起……”
“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在上次的事中，我们得知，猫头鹰法庭发现了一种叫做‘美酒’的东西出现在哥谭大教堂的地下，他们研究无果之后，找来了神父，神父研究出了一些成果，并交给了猫头鹰法庭，再接着，他们就制造出了你哥哥的人格，于是这道题的关键理应是什么？”
尹文斯并不笨，他刚想回答，科波特就抢在他前面说：“是那种‘美酒’。”
“确实，之前我和教父以及神父沟通的时候，神父向我表示，在教堂当中，他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那是一种类似于读心的特殊能力，可感受到对方的一些精神特征。”
“也正是因为这种能力，他看出了我的不同，于是才聘请我做你的家庭教师，尹文斯，现在懂了吗？”
“于是，那种美酒有让人获得读心能力的功能？”
地球仪脑袋微微摆了摆手，事实上，所有人也都没看出他是否真的摇了头，缘于地球仪始终在转。
“那种美酒，或者说，我更愿意叫它酒神因子，你们可把它理解为液体的脑波放大器……”
“脑波放大器？”维克多皱着眉说：“关于脑波的理论，我也有所研究，通过干扰脑波控制人精神的理论我也曾听说过，可是你说，一种特殊的液体，就能放大人的脑波，是不是有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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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去破解它的原理，只需要了解它的效果就可了，总之就是，神父把对美酒的研究成果交给了猫头鹰法庭，猫头鹰法庭利用美酒制造出了阿尔贝托此人格……”
“于是，他现在在哪？”尹文斯左右看了看，席勒解释道：“他的房子正盖到关键部分，于是才是你来此地。”
“总之，在我向神父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我就知道，酒神因子可能跟人的意识世界有关系。”
“而我手中，恰好还有与此有关的其他几种液体，我拜托了另一个生物学的朋友将它们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起来，以达到一种将脑波放大到极致的效果，我把它称为‘疯狂酒’。”
“刚造出来的时候，我无法确定它是否有效，于是……”席勒把头转向了杰克，杰克晃着脑袋说：“遂，你就在和我喝酒的时候，往我们的酒里加入了这种东西……”
“接着，我们两个的意识世界的确连接了起来，并且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从你的意识世界里跑出来，想把我骗进你的意识世界里，替他坐牢。”
“就在才，我把你们邀请到我的庄园里来，接着请你们喝酒，每个人的酒里都加了几滴这种疯狂酒，于是现在，我们就坐在了这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欢迎来到我的意识空间，各位。”
转眼间，所有人都清醒过来，维克多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在一人雨天来到席勒的庄园，然后喝下一口酒的，科波特和维克多也回想起，自己从进门到脱下外套放好雨伞这个过程，席勒解释道：“才进来时候，你们会有一段时间适应期，可能会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因此也感觉不到任何异常。”
“就像你在梦里看到一座颠倒的高楼，不会觉得奇怪一样，从清醒到入梦，需要一人适应的过程，当然，要是由我来揭开真相，这种适应的速度就会变快。”
“道理我都听懂了……”维克多转头转头看向席勒，问他：“然而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一个地球仪？”
席勒伸手拨动了一下自己头上的那地球仪，接着说：“不光是我，你们也可变，虽然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然而当我们的脑波交融到一起的时候，你们在这里也有一定的自主权。”
他刚说完话，杰克的脑袋“砰”的一声就变成了一个炸鸡翅，炸鸡翅上面出现了一人大大的笑脸，杰克声音从裂开的大嘴里传来：“这是我今晚吃的，味道还不错，当然它的里面有些没熟，实在是腥的要命……”
尹文斯瞪大双目看向他旁边炸鸡翅头的杰克，他甚至能闻到那上面传来的油炸食物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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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该如何做？”
还没等他尝试，维克多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形状奇怪的冰冻枪，他们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手里的这把枪，说：“这是我之前构思好的最新型号，还没来得及做出来，没念及竟然可以具现的这么真实。”
“在意识空间，也就是梦里，你能做到的事完全取决于你的想象力，即‘所信即所得’，并且，你想象的越细致，它出现的就越细致，我想，你的这把枪理应已经通通构思好了吧？”
“确实，一周前就已经定稿设计图了，这么说，它也可发射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着，维克多扣动扳机，一个冰锥发射出去，对面的小丑瞬间就被冻成了冰块。
“只要你相信它能发射出去，它自然就能发射出去，就像人在梦里相信自己会飞，就真的会飞一样。”
“嘿，你把我的头都给弄凉了！你难道不知道凉的炸鸡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食物吗？！”对面杰克鸡翅头上的大嘴大声嚷嚷着。
科波特捏了一下自己鼻子上的那红球，接着“砰”的一下，戴在他鼻子上的变成了一个尖锐的圆锥，就像是派对上经常带的那种。
尹文斯挠了挠头，说：“那我能给自己的头发改个颜色吗？我一直想要和教父一样的深棕色头发，可染头实在是太麻烦了。”
就在他说的过程中，他的头发缓缓变色，由灿烂的金色变成了深棕色，席勒的地球仪脑袋晃了晃说：“我以为，还是金色更适合你。”
“有镜子吗？”尹文斯来回转了转头，似乎想找到一人镜面的物品，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
“你只需要‘想’一下就可以了。”
尹文斯思考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人方框，此歪七扭八的方框变成了一块镜子掉落下来，尹文斯手忙脚乱的抓住，然后照了照自己说：“的确，还是金发好看一点……”
说着，他的头发又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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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拿起面前的酒杯，问席勒：“于是你把我们弄进你的意识空间里，是要干什么？”
“其实没什么正事要干，只只不过请你们来看点乐子。”
“看乐子？有什么乐子可看的？”
“就是缘于没有乐子可看，才要创造一点乐子，不光是我，我想，杰克先生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杰克又把自己的头变成了一个马桶刷，此时正用手指不断拨弄着上面的刷毛，说：“没有蝙蝠侠在的哥谭真是太无聊了，要是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我会疯的！”
“好吧，那你们到底要干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席勒把自己的身体往另一面挪了挪，靠到了沙发的扶手上，说：“现在有一位十分专业的心理学专家，也就是我的同行，正坐在阿卡姆精神病医院中，待会，我就要过去和他交接工作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会和他进行一番理论上的探讨，然后邀请他一起喝酒……”
“你要把他也拉到这来？”
“不不不，此地是观众席，而他……”
对面的杰克笑嘻嘻的接着他的话说：“他会是个演员，一人非常蹩脚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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