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一章烂故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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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所有巧合，其实背后都蕴含着必然，能够正好刺激到一个从来没有人了解过的外星种族的东西，不在话下是此外星种族的另一个宿主经过无数次实验才得到的成果。

让毒液发狂的那只针剂，当然不会只是个巧合，能打败罪犯的只有罪犯，能打败共生体的，也只有共生体。

经过灰雾的使用体验，席勒确定，高度浓缩的恐惧毒液能够给共生体这个以情绪为食的种族带来极大的刺激，据灰雾自己说，因为他体质比较特殊，是共生体中的特殊种，所以对恐惧毒气免疫力比较高，但是其他共生体绝对无法抵挡这种刺激。

共生体是以情绪为食的，那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绝对无法改变的狩猎本能，恐惧毒气能够一瞬间让这种本能飚到峰值，即使是在系统控制之下的灰雾，也对这种高度酒有上瘾的倾向。

而对其他共生体来说，这可就不只是酒那么简单了，更像是一个快憋到发疯的瘾君子碰上了刚好能让他吞下去的小药片，没有共生体能抵挡得了这种刺激。 ‌‌‌

共生体尽管并不是彻底的邪恶种族，但也不能掩盖他们作为一种第一代的原生种族骨子里的野蛮习性，或者说纳尔在创造他们的时候，本身就带有一种混乱的意志。

席勒知道，搞不好现在的毒液业已在死侍身上转过一圈了，就死侍那德性，知道什么是规矩？

于是，毒液一旦被刺激到发狂，那些邀请斯塔克过去的军官，就一个都别想活。

于是从科尔森的电话里得知只死了罗伯特一人的时候，席勒还有些惊讶，看来斯塔克的意志比他想象的要更强，他竟然转眼间就控制住了毒液，没让他大开杀戒，还真是可惜了。

不一会，科尔森本人也急匆匆的赶来了，他说：“那黑色怪物去了布鲁克林的街道上，队长业已赶过去阻止他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斯塔克如何蓦然发狂了？他如何还会吃人头了？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何物？他新研发出的什么机甲吗？” ‌‌‌

“我不了解。”席勒一摊手说。

这时，尼克·弗瑞的嗓音从科尔森腰上的对讲机中传来，他说：“斯塔克为什么突然发狂了？”

“我不了解。”

“你不是个心理医生吗？”

“我是个医生，不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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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没有什么迹象吗？”

席勒假装思考了一下，说：“你要说起来，倒着实也有，我上一次给他进行心理诊疗的时候，他自称自己出现了第二个人格，那人格说自己是什么外星来的共生体，我觉得那是他压力太大了，我给他进行了放松治疗，但似乎没何物效果。”

“共生体？那是何物？他还跟你说了何物？”

“他说那似乎是个何物外星种族，长的像黑色的烂泥，他说这个种族学习能力很强，似乎还能读取宿主的记忆，斯塔克说他刚给那个共生体讲了一点有关机甲的知识，他就融会贯通了……”

“你是说，此共生体拥有斯塔克的记忆和能力？？？还会像斯塔克一样造机甲？？” ‌‌‌

然后席勒就听见，尼克那边一片兵荒马乱的嗓音，然后听见尼克大吼：“停止所有使用重武器的方案！！！千万不要刺激斯塔克！！什么？军方准备发射导弹了？？该死的！那是神盾局的财产！去告诉那帮蠢货！！斯塔克身上的外星共生体是神盾局丢的！！！”

“我不管他有没有档案！现在立刻去给他建一份！纽约一切不明生物都是神盾局丢的！有什么问题吗？”

“死了一人中将算何物？这是一场外星人入侵行动！只死了一人中将，我算他是为国捐躯了！抚恤金我出！赶紧让他们停下！伤了斯塔克的一根头发，我就吞光他们的军费！！”

挂掉电话，科尔森走之后，彼得说：“所以那个罗伯特上将已经死了？他怎么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斯塔克先生又是如何了？”

“没何物，但我以为你现在有活要干了。” ‌‌‌

说完，席勒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史蒂夫，史蒂夫那边也是乱糟糟的，美国队长扯着嗓子大喊：“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小斯塔克为何发狂了？他在布鲁克林乱跳，他那身黑漆漆的机甲又是什么东西？老天啊，他们父子就从来没给人省心过……”

“队长，我想起你之前说始终想揍小斯塔克一顿，但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何物意思？”

“简单来说，现在的斯塔克不是斯塔克，斯塔克身上寄生了一只从神盾局跑丢的外星生物，此外星生物会不断地激发人类的负面情绪，你知道的，前两天斯塔克被军方逼的快走投无路了，这只外星生物咬掉了一个上将的头，斯塔克现在一定感觉棒极了，毕竟他早就看那伙人不顺眼了……”

“这种情绪被共生体利用了，所以现在斯塔克万分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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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说的这么复杂，你就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去揍他，其实是在帮他摆脱那外星生物的控制，对吧？”

“对，这是一件大好事，你总不能坐视你的侄子被这种邪恶生物控制而不管吧？他还得有劳你呢！”

席勒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了一声盾牌沉闷的拍击声，史蒂夫大喊：“看这儿！我是你的叔叔，不！不是你的，是那叫托尼的小子的！”

席勒放下电话，看向彼得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我选择帮队长。”彼得极为干脆地说。 ‌‌‌

“你不考虑一下吗？斯塔克对你还不错吧？”

“但我以为我也有义务帮斯塔克先生摆脱那只邪恶的外星生物的控制。”彼得十分乖巧的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吧，他们在布鲁克林街区最东边的那条大街上，好邻居蜘蛛侠，准备出发吧。”

没多一会，神盾局和军方就一起意识到了，当三个超级英雄打成一团的时候，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

彼得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他也不敢下狠手，基本都是用蛛丝干扰毒液战衣的行动，但史蒂夫可不客气，一盾牌接一盾牌，把穿着毒液战衣的斯塔克拍的晕头转向。

斯塔克也不是无缘无故失控的，毒液把那箱子抢了出来之后，一口就吞掉了里面的恐惧毒气。

毒液嗑嗨了之后，斯塔克根本治不住他，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外星生物眼下正耍酒疯，他的宿主尽管很努力的想控制他，但是即使从外部拦住一个发疯的醉汉都很困难，更别提从内部了。

斯塔克只能尽力地拽着毒液来到人比较少的街区，要是真让他在布鲁克林此人口最密集的街区发疯，那还不了解要有多少人受伤。

然而能勉强控制住毒液的行进方向就业已不错了，指望他能让毒液收回体内，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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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尽管在狂揍斯塔克，然而他和小蜘蛛一样，没有太过强力的杀伤性手段，军方直接调来了好几辆武装直升机，大口径的机枪不断扫射着斯塔克，明显就是想将他置于死地，有时候榴弹炮飞过来了，史蒂夫还得帮斯塔克挡，几个人纠缠了半天也没分出个高下。

这时候，席勒来到了最近的一栋大楼的楼顶，接着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人形状奇怪的音箱，他在电话里说：“贾维斯，你确定你的紧急唤醒装置，能到达你说的那个分贝？”

“其实还可以更高，先生。”

“不，不必了，你之前不是用这种音波驱逐过斯塔克体内的那个共生体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的确，根据当时共生体的反应，我确认这会是有效的行动。”

“好吧，我先拂袖而去，等我向你发信号，你就直接启动紧急唤醒措施。”

席勒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得离得远一点，毕竟灰雾也怕这玩意。

过了一会，穿着巨大黑色战衣的斯塔克，一下子落到了这条街道的地面上，后面几辆武装直升机轮流开火，打的地面石屑飞溅，美国队长和蜘蛛侠紧随其后，想尽办法想要制服这个大块头。

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路面中间的黑色怪物开始疯狂颤抖，然后转眼间，斯塔克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扑倒在地，恢复成了普通人的形态，黑色的影子一闪，消失不见了。 ‌‌‌

还没等斯塔克再一跳离开这条街区，一阵巨大的音乐声就从楼顶传来，不夸张的说，这业已不能算是音乐了，应该算是声波武器。

周遭的武装部队立马围上来，但彼得比他们更快，直接一把把斯塔克捞走了，等到神盾局到场的时候，人也没了，外星生物也没了。

军方的人看到神盾局的人出现在此地，他们才反应过来，该不会这一切都是神盾局的阴谋吧？

众所周知，神盾局和军方的不对付，业已到达了极点，罗伯特更是多次公开指责尼克，该不会这是这位狡猾的神盾局局长策划的，一场针对罗伯特上将的刺杀行动吧？

尼克对此通通不回应，但他以为很有可能是军方拿走了那只外星生物，他必须得逼他们交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这种外星生物拥有斯塔克的记忆和能力，否则军方的扩张就彻底遏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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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这东西是神盾局跑出来的，还杀了他们一人上将，军方当然也不让了，他们要神盾局给他们一个解释，可尼克为了保住外星生物的秘密，什么也不回应，两方直接开始顶牛，谁也不愿意后退。

而这时，席勒正站在长老会医院的一人病房里，旁边是累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斯特兰奇，席勒对才醒来的康纳斯博士说：“博士，好消息。”

“……我还没死？的确是好消息……”

“不，还有一人更好的好消息，您没有死，但罗伯特将军死了。”

康纳斯：“……？” ‌‌‌

另一边，斯塔克被彼得带到了斯塔克大厦的楼顶，他还有些混乱，毕竟毒液是一下被打出去的，斯塔克现在都不了解发生了何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面一声轻响，斯塔克发现席勒出现在他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是一团黑色的粘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原来他就长这样。” ‌‌‌

“着实，一团烂泥，和喝醉的你差不多。”

斯塔克点了一支烟说：“那针剂到底是何物？为什么会让他当即发狂？”

“你发现了？”

“不在话下，但凡动动脑子，此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军方随便研发出的一种药剂，刚好就能刺激到不了解哪个星系来的的外星生物……”

“那个将军没有骗你，这种东西的确可以刺激人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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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还没等他说完，席勒就摆了摆手说：“不太可能，奥巴代亚的情况太复杂了，更何况这东西有很强烈的后遗症，你的叔叔年龄太大，经受不住这种刺激。”

斯塔克显得有些失望。

“但却未必没有可能。”另一个嗓音响起，斯塔克抬头一看，康纳斯博士从天台的门彼处走出来，他说：“我可以把这种奇特药剂中对人有益的部分提取出来，或许能够把它变成一种治疗神经性疾病药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斯塔克问。 ‌‌‌

康纳斯博士站到了他的对面，他说：“我不得不说，那些媒体对你的报道的确有错误，你尽管是个烂人，但起码还算有正义感，我为我在斯塔克集团大厦造成的破坏道歉。”

斯塔克愣了一下，刚想问何物，席勒就说：“别在这吹风了，到我那儿去谈吧，你会知道这个故事有多精彩的。”

太阳逐渐落下去之后，地狱厨房街道上的灯也逐渐熄灭了，心理诊所里，康纳斯博士和彼得上去休息了，听完故事的斯塔克昏昏欲睡。

“于是你知道了，杀人的是那只共生体，死的人也是死有余辜。”

“你挂念我会为此愧疚和纠结？不，我不会，我只后悔怎么没让那只烂泥再多嚼几下。” ‌‌‌

“摆脱烂泥的感觉如何？”

斯塔克沉默了，他从容地闭上双目。

或许天才永远是孤独的，但他不想承认，他已经可悲到，即使明知一只外星生物不值得信任，还是贪恋那种有人了解他、能够陪伴他的感觉。

“精彩故事？”斯塔克低声呓语：“不……不，一个烂故事，烂到家了。”

他想，此地甚至没有一人传统故事中完美无缺的英雄，一团烂泥惹出的麻烦，牵扯出了一群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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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个烂故事，却让他拥有了业已许多天，或者说许多年都不曾有的，一夜好梦。

几天后的一个早上，晨光刚刚照进来，刚起床的席勒打开玻璃罐的塞子，往里面扔了一颗巧克力球。

那一堆黑色的烂泥立刻把巧克力球包裹了起来，接着突然就愣在那了，紧接着，黑色的烂泥扭了扭液体的身体，发出一连串愉悦的脑波。

床头柜上，一张金红色相间的糖纸，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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