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2章 百晓生老余 ——
是夜。
秦荣由熟客李自胜开道去醉侠楼。
天还未彻底黑下来，醉侠楼门外已经点了灯笼。
三五成群的江湖人结伴往里边走去。
一般情况，他不会去醉侠楼。
李自胜喜欢流连这地方，替流云堂了解一下常山郡本地江湖动向，以及大魏其他地方发生的几分隐秘事。
作为熟客，醉侠楼里边的人基本都认识李自胜。
“胜爷，今日来的早啊。”
醉侠楼的伙计热情打招呼。
“胜哥来了，过来一醉方休啊。”不远处的一位通脉境汉子喊道。
李自胜笑着回道：“今夜不了，还有事要办，你们尽兴。”
众人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个国字脸的武夫，正是流云堂堂主秦荣。
那些人也不招呼李自胜了，跟同伴小声嘀咕讨论。
消息灵通之人已知晓下午发生在流云堂大门前的事。
消息灵通之人不自觉好奇秦荣当着那些人的面有没有撒谎，却无人敢上前问询。
李自胜走到柜台处，咚咚敲了一下木制桌面。
“阎掌柜，大买卖来了。”
只见柜台下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埋头在一个账本上勾勾画画。
听见面前的声响，猛地抬起头，浑浊老眼转为清亮。
“哪里？哪里有大买卖？”
面前的人是老熟人李自胜，笑着开口说道：
“小胜子，别逗你阎老哥笑了，你天天到醉侠楼来，能有什么大买卖……”
李自胜自觉移开身影，露出身后的秦荣。
“嗯？”
阎掌柜见到此人，惊疑了一下，老脸先绽放笑容，
“哟，秦爷，何物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阎掌柜业已出了柜台迎接。
他一个开窍境的老掌柜，接人待物不过信手拈来。
李自胜此常客可能故意逗老阎闷子，但来人是秦荣，流云堂的堂主，真是大客户。
秦荣摆了摆手，不玩这些客套。
“不说废话，我要见老余，有要事相商。”
这个阎掌柜只不过醉侠楼对外接待的人，真正主事的是副楼主老余，常山江湖人称之为百晓生。
最上边还有一位楼主，极少有人见到，据说实力是聚海境。
醉侠楼做了几十年的情报生意，没有硬实力早就被人砸了摊子。
“秦爷，楼上雅间有请。”阎掌柜的嬉皮笑脸消失，神色变得郑重。
在阎掌柜的带领下，秦荣与李自胜到了三楼，走过三四名武夫值守的走廊，来到一扇房门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荣抬眼见上方门牌，刻有“百晓生”三字。
阎掌柜敲了敲门，朝里边喊了一声。
“老余，来活了。”
话音刚落，里边传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嗓音。
“让贵客进来。”
阎掌柜推开门，里边烛火散发的橘黄色光芒扇了出来，他做了一人请的手势。
李自胜识趣在门口等待。
而桌前是一位白胡子的老者，嘴上两撇胡须，下巴蓄的山羊胡，身穿青色长衫，坐在桌前，手持一本书。
刚进门秦荣闻见一股熟悉清新淡雅的味道，一丝丝青烟自黄铜熏香炉升起。
“秦堂主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年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年前秦荣受天玑子所托，前来打探消息，两个月都没结果。
后来天玑子亲自来了一趟，一无所获，便带着毛头离开了常山郡。
秦荣点了点头：“老余，这次还是打探消息，还请百晓生帮忙收集有关龙与天材地宝的消息，报酬的事好说。”
“嘶……龙？”
百晓生捻着嘴角的一撮胡须，皱着眉头。
他正搜肠刮肚，竭力想翻出与龙这种生物有关的情报。
房间内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烛火与熏香静默燃烧。
沉默了好一会儿，百晓生老余才叹气摇头：
“唯一有关的是皇帝，他向来自称真龙天子，常山郡天高皇帝远，我们醉侠楼可没那么长的手。
如此只能收集民间传说与书籍，这类东西理应极少。
天材地宝倒是好说，醉侠楼会留意，秦堂主回去等消息便是。
不过，秦堂主要这些情报做何物？”
这些情报一般人不会问起，谁也没见过龙，谁了解是不是皇帝杜撰出来的生物。
秦凌都自己练上通脉境了，昨日差点杀了同境界的斩妖人。
用不着何物天材地宝来给武道托底。
秦荣笑言：“如何，秦某不能对这些猎奇的东西感兴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是老生冒昧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余打个哈哈，不再追问，心中却有了计较。
“定金还是老规矩么？过几天我送来。”
老余是个聪明人，笑道：“些许小事，这次不收定金了，真打探到有关情报也不收。”
“这是何意？”
秦荣心中警铃大作，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上次替天玑子前辈打探消息，醉侠楼什么也没打探到，但定金赔进去了一本武道功法原本。
他彼处还有几本收集的功法，未来得及搞出抄本。
老余开口说道：“秦少堂主昨日与斩妖人比斗胜了，秦堂主后继有人，这是大喜事儿，情报就当是贺礼了。”
“好一份大礼，秦某在此谢过。”秦荣抱拳道。
他业已懂了，这哪是送礼，是让他和流云堂欠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清了。
在江湖上只要不是有绝对实力，只靠一股子莽劲儿混不开，要有盟友。
醉侠楼不知暗地里让多少势力和英豪之辈欠下人情。
“秦堂主回去等消息即可。”
老余已搁下纸扇，端起了空茶盏。
等到秦荣走后，他起身走出屋子，站在红漆木栏边，垂眸往下看了一眼即将走出醉侠楼大门的秦荣。
随即神色肃穆地往更上层走去。
……
秦荣回了流云堂，到了许凡与柳红尘的院子，告知许凡今晚自己去醉侠楼，对方查到消息会派人来。
等送走秦荣，许凡回到屋内沉思。
皇帝自称真龙天子他了解，然而他见过皇室后裔镇南王以及世子。
这对父子不是何物小龙人啊。
而且山君这种大妖都不曾提起。
若是做皇帝能化龙，山君自己就能助柳红尘化龙，说明化龙不是皇帝这条线。
秦荣由熟客李自胜开道去醉侠楼。
天还未彻底黑下来，醉侠楼门外已经点了灯笼。
三五成群的江湖人结伴往里边走去。
一般情况，他不会去醉侠楼。
李自胜喜欢流连这地方，替流云堂了解一下常山郡本地江湖动向，以及大魏其他地方发生的几分隐秘事。
作为熟客，醉侠楼里边的人基本都认识李自胜。
“胜爷，今日来的早啊。”
醉侠楼的伙计热情打招呼。
“胜哥来了，过来一醉方休啊。”不远处的一位通脉境汉子喊道。
李自胜笑着回道：“今夜不了，还有事要办，你们尽兴。”
众人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一个国字脸的武夫，正是流云堂堂主秦荣。
那些人也不招呼李自胜了，跟同伴小声嘀咕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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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下午秦荣动了怒火，人家是一堂堂主，还是纳气境，他们这些人还不够格。
李自胜走到柜台处，咚咚敲了一下木制桌面。
“阎掌柜，大买卖来了。”
只见柜台下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埋头在一个账本上勾勾画画。
听见面前的声响，猛地抬起头，浑浊老眼转为清亮。
“哪里？哪里有大买卖？”
面前的人是老熟人李自胜，笑着开口说道：
“小胜子，别逗你阎老哥笑了，你天天到醉侠楼来，能有什么大买卖……”
李自胜自觉移开身影，露出身后的秦荣。
“嗯？”
阎掌柜见到此人，惊疑了一下，老脸先绽放笑容，
“哟，秦爷，何物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阎掌柜业已出了柜台迎接。
他一个开窍境的老掌柜，接人待物不过信手拈来。
李自胜此常客可能故意逗老阎闷子，但来人是秦荣，流云堂的堂主，真是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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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荣摆了摆手，不玩这些客套。
“不说废话，我要见老余，有要事相商。”
这个阎掌柜只不过醉侠楼对外接待的人，真正主事的是副楼主老余，常山江湖人称之为百晓生。
最上边还有一位楼主，极少有人见到，据说实力是聚海境。
醉侠楼做了几十年的情报生意，没有硬实力早就被人砸了摊子。
“秦爷，楼上雅间有请。”阎掌柜的嬉皮笑脸消失，神色变得郑重。
在阎掌柜的带领下，秦荣与李自胜到了三楼，走过三四名武夫值守的走廊，来到一扇房门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荣抬眼见上方门牌，刻有“百晓生”三字。
阎掌柜敲了敲门，朝里边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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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里边传出一个苍老低沉的嗓音。
“让贵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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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桌前是一位白胡子的老者，嘴上两撇胡须，下巴蓄的山羊胡，身穿青色长衫，坐在桌前，手持一本书。
刚进门秦荣闻见一股熟悉清新淡雅的味道，一丝丝青烟自黄铜熏香炉升起。
老者见到秦荣进门，放下书本，拿起桌上的纸扇，啪的一声打开，扇面上出现百晓生的名号。
“秦堂主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还是两年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年前秦荣受天玑子所托，前来打探消息，两个月都没结果。
后来天玑子亲自来了一趟，一无所获，便带着毛头离开了常山郡。
秦荣点了点头：“老余，这次还是打探消息，还请百晓生帮忙收集有关龙与天材地宝的消息，报酬的事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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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秦堂主要这些情报做何物？”
这些情报一般人不会问起，谁也没见过龙，谁了解是不是皇帝杜撰出来的生物。
秦凌都自己练上通脉境了，昨日差点杀了同境界的斩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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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是个聪明人，笑道：“些许小事，这次不收定金了，真打探到有关情报也不收。”
“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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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开口说道：“秦少堂主昨日与斩妖人比斗胜了，秦堂主后继有人，这是大喜事儿，情报就当是贺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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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业已懂了，这哪是送礼，是让他和流云堂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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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侠楼不知暗地里让多少势力和英豪之辈欠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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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已搁下纸扇，端起了空茶盏。
等到秦荣走后，他起身走出屋子，站在红漆木栏边，垂眸往下看了一眼即将走出醉侠楼大门的秦荣。
随即神色肃穆地往更上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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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荣回了流云堂，到了许凡与柳红尘的院子，告知许凡今晚自己去醉侠楼，对方查到消息会派人来。
等送走秦荣，许凡回到屋内沉思。
皇帝自称真龙天子他了解，然而他见过皇室后裔镇南王以及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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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父子不是何物小龙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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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做皇帝能化龙，山君自己就能助柳红尘化龙，说明化龙不是皇帝这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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