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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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才业已拍板，就按赵敏灏就是萧作允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

郗愉却始终觉得，这条线索来得太容易了，就犹如有人一路引导着他们一路往下查一样。根据郗愉这么多年孤军奋战的经验来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要么本来就是坏的，要么就是别人抛出来勾引你的诱饵。

不过郗愉虽然偶尔也愿意提出自己的意见，却从来不敢去挑战权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叛逆，均来源于两个词七个字“法不责众”“随大流”，而已。毕竟有时候，她的心里其实并不愿意叛逆。

傅九才奇思妙想、另辟蹊径，提出来要让韩芮去别的小组探听消息。韩芮会上“九哥英明！”、“九哥这都能想得到！”。散了会，韩芮气得脸都绿了。

难得来一场实体会议，就让郗愉看了这么一场变脸绝技表演，她心里更不得劲了。时管局的职场生态，愈发让人意兴阑珊了 ‌‌‌

十四个小组出来执行同一人任务，却没有互通有无，反而是藏着掖着，就怕功劳被别人抢了。平日里和胖子聊天的时候，胖子就跟她吐槽过，时管局的这些人，自己可以不好，但别人绝不能好。

“说得好听，我在时管局是老人了，平日里人缘也还不错，为了我们小组的成绩，麻烦我努力努力探听一下别的小组的消息。他有没有想过，这次萧作允出事，几个小队的指挥官都是组长职务，一人个双目都盯着萧作允腾出来的位子。我这次去探听消息，不是逼我站队么，以后我在他们面前如何当人？”

还有一点，韩芮没有说出来，有数个小队的指挥官都馋她，而且她几乎可以确定傅九才有点想让她利用这一点的意思。

她和傅九才该断不断这么多年，很多人都以为她不自爱，也导致一些人因此轻视她以为她谁都可，平时在她面前少了一些分寸。一开始她还会解释一番，平日里说话做事也尽量正经一点，发现没用之后她也懒得去改变自己了。

明明每个时空才貌俱全的青楼女子有的是，哪怕在不此时空妻妾成群上面也没人管，有些人却偏偏去馋身边的人。 ‌‌‌

曾经就人告诉她，“对男人来说，无论是用金钱去征服一个女人还是用爱去征服一个女孩，都远没有用权力去换取一段畸形关系让他以为有成就感”，当时的韩芮毫无疑问被这样的言论给恶心到了，可偏偏那人还只是以长者的角度来劝说韩芮在男女关系上注意分寸罢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韩芮野心勃勃，太要上进。可谁又了解，这样的环境，如果不去上进，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她连自己都做不了。

韩芮摆了摆手，道：“这事儿你先别管，九哥让我做此事情，我虽然不愿意也在他面前笑着应下来了。再让你去替我出头，像何物样子，他还当我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马尚走也是韩芮招进来的，尽管与韩芮是同级，平日里却对她极为顺从。他见韩芮实在是不愿意，便开口说道：“芮姐，要不我跟九哥说说，让我去？”

郗愉心里吐槽：见过像本来就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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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不告诉九哥。”

韩芮举棋不定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得说道：“谢谢你，马尚走。这次算我欠你一次，以后有需要让我替你做的，随时来找我。我资历比较深，都是跟那些组长一起过来的，实在是没有办法。”

郗愉：？？？？发生了何物，为何物就这么愉快得打定主意了？

郗愉了解马尚走在某些方面很憨，可明显是当筏子的事，就这么送上门去是不是太憨了一点。

傅九才让韩芮去探听消息，是逼韩芮站队。韩芮不愿意，是因为太得罪人了。所以马尚走一人资历也就比郗愉高一点点的人，凭什么敢去淌这趟浑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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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难得的实体会议，并不只是让韩芮去探听其他组消息这一个议题。还有一人更重要的议题就是，接下来的调查计划。

虽然业已定下按“赵敏灏就是萧作允”的调查方向，可接下来又该如何查？

萧作允并不在长公主府，估计他也能猜到时管局在长公主府里插了人，哪怕守株待兔估计也等不到。

国色天香楼那边很可以，马尚走几乎天天和姬绯雪呆在一起，琵琶都学会了，愣是一点萧作允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也没在国色天香楼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

就这，能怎么查下去？

因此，傅九才继让韩芮去探听消息之后，又一次开动了他奇思妙想、另辟蹊径的大头，提出了他要用那改变身形容貌的法器装成萧作允，从德长公主和姬绯雪那边套消息。

傅九才的这个打算是基于萧作允是机器人的身体，不可能再去改变容貌，否则时管局肯定会有记录。更是缘于萧作允对他们的防备是必然的，不用挂念会打草惊蛇，反正事情也不会更坏了。

老大提出来，又是老大自己上。没有人会反对，哪怕大家都以为傅九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他不知道萧作允和德长公主之间有什么交易，也不知道萧作允和姬绯雪之间是怎么样的情意，这么贸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一秒识破的好么。

姬绯雪那边也就算了，大不了被识破了就跑。长公主那边可是有兵的，傅九才是以为自己能敌得过长公主的八千私兵还是打算跑回时管局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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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愉以为自己看人的眼光实在是有些差。一开始，她以为韩芮是个处处为人着想的大姐姐，结果相处久了，才发现她是一个野心勃勃、充满算计的不良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