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鸽出来后,立刻向张国东询问自己随身携带物品的下落,特别是自己用来囚禁“莽格斯”的黑球。
然而,当吴鸽来到存放物品的地点时,却不自觉皱了皱眉。
摩托车还在,背包也在,但背包里的黑球却不见了。
在被关进审讯室之前,吴鸽曾经特别叮嘱一定要看管好那个黑球。
张国东当时认定吴鸽是凶手,对犯罪嫌疑人的话自然不会尽听尽信。
吴鸽也这时才发现,张国东这个人看起来尽管大大咧咧的,但却极为谨慎。
犯罪嫌疑人如此重视的物品,也自然值得怀疑,于是张国东就派人将黑球放在了防爆桶里,还上了锁。
见到吴鸽惊愕的神色,张国东笑了笑说:
“放心,你的那个黑球已经被锁在了防爆桶里,拿钥匙的小刘熬了这几天业已回宿舍睡觉了,等他醒了帮你取出来。”
“嗯,待会儿等他醒了我们去看一眼就可以,放在此地也很安全。”吴鸽点头同意,毕竟自己想要调查案子,随身携带着它也并不方便。
“好,那咱们就先去看看尸体吧!”张国东说。
就这样,吴鸽跟着张国东离开派出所,前往乡里的一处冷藏仓库。
乌图牧仁乡没有法医,死者尸体还没有进行尸检,需要等待县里派人来进行尸检,并带走遗体。
这期间,尸体就暂时在冷藏仓库租了一人屋子暂时安放了下来。
此地并不是从未有过的被当作停尸房,这座冷藏仓库最开始是用来存储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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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因为乡里人口外流,人越来越少,冷藏仓库经营成本太大就荒废了。
乡里没有其他这样大型的冷库,而几分牧民去世后需要停尸,就念及这里。
牧民跟老板商量后,老板觉得闲置也是闲着,就索性租给了牧民,效益反而比做仓储更高。
于是,这里就渐渐成了简易的太平间。
路上,张国东向吴鸽简单介绍了一下死者的情况。
死者名叫林雅,女,27岁,国立森林大学的研究生,是科研队的一员,是缺翅虫科昆虫领域的专家,这次跟随李足智教授的团队来到乡里进行关于黑索缺翅虫的科研项目。
林雅性格活泼开朗,平时大大咧咧的,同事都说她人缘也不错,团队中的人听说林雅罹难,有的还当场就哭了。
吴鸽一边耐心听着,一面思考着案件的疑点。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冷藏仓库。
两人推开了最外面一层裹着厚厚毛毡布的大铁门,进入到了冰冷阴暗的仓库中。
仓库内传来制冷机的轰鸣,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道,此地的灯罩内积满了厚厚的黑泥和灰尘,光线很暗。
张国东打开了最里面的一人房间,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噼噼啪啪闪烁着,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下,两人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所见的是停尸房那架铁床吱吱嘎嘎的响动着,竟然有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人正以一个古怪的姿势站在旁边。
女人身形佝偻,动作诡异,肤色惨白,看起来有些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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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每一次光线闪动的时候,那女人就走近了几分,离两人越来越近。
“我靠!”
张国东忍不住惊叫一声,差点直接把房门关上。
只不过等光影闪烁结束,房间内的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张国东这才看清楚原来这个长发女人穿着隔离服,脸庞上戴着口罩,她的一只手拎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则拿着解剖锯。
见到张国东和吴鸽进来,对方显然也有些惊愕:
“你们是……”
“啊啊,原来是夏法医啊,好久不见……你也不开个灯,真是吓死人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随着灯光亮起,吴鸽也看清楚了少女的模样。
少女皮肤白皙,但有些粗糙,她的双目不大,颧骨高,嘴唇薄,五官却还算端正,谈不上漂亮,但还算清秀,正穿着一身白大褂,但工作中头发却没有扎起来,竟然垂了下来。
见到张国东,少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哦,你是乡里派出所所长吧!着实好久不见……”
“夏法医,你怎么连灯也不开啊!吓我一跳!”张国东笑着说道。
“额,习惯了,因为要用到检测盒,开关灯太麻烦了。”夏法医笑着说。
“检查结果怎么样?”张国东一边问着,一面朝女尸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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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鸽跟在张国东的后面,也走向了尸体。
这女人的死状吴鸽是亲眼见到过的,本来就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现在被夏法医解剖后,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吴鸽在灯光的照射下,这次却有了几分不一样的发现,他指着女人手臂上个数个圆孔,追问道:
“这是你做的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然不是,这是死者被凶手折磨时留下的,这种心智不正常的怪胎,草原上还真是不常见呢。对了,我来的时候听说你不是业已将凶手抓住了吗?那个凶手长什么样子?”夏法医笑着说道。
“喏,这就是那凶手。”张国东的眼神瞥向了旁边的吴鸽。
夏法医一下子怔住了,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两步,上下上下打量着吴鸽。
“这……这是何物意思?你们两个……”
“嗯,你敢说我是怪胎?看来你对我很有成见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收买了他,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跟我们合作,要么就陪这女人一起上路吧……”吴鸽突然严肃起来,阴沉着脸说道。
“啊?”夏法医直接吓蒙了,当即双手握着解剖锯不断向后退。
“你……你们两个可别乱来啊,我……我警告……”
“呵呵,开个玩笑,我是案发现场的唯一目击者,现在配合咱们张所长来调查这起案件。”吴鸽耸耸肩,微笑道。
夏法医白了吴鸽一眼,要不是看在吴鸽长得还算帅气的份上,恐怕真的想直接锯了眼下这货。
“嗐,咱们夏警花天不怕地不怕,连鬼都不怕,怎么还怕起我们两个了?”张国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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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缘于你们长得丑所以怕你们!你们两个就是不正常,怪胎!太平间里吓唬小姑娘,真是不要脸!”夏法医没好气道。
“那没办法,再好看的人只要跟咱们夏警花对比,那都成丑八怪了。”张国东挑眉开口说道。
吴鸽此时却不再开玩笑,认真地望向女尸,说道:
“夏警花,现在给我们说说死者的情况吧。”
夏法医搁下了解剖锯,开口说道:
“从目前的检查情况来看,死者全身广泛性软组织、肌肉挫伤出血,初步判断死因可能是出血性或创伤性休克,但缘于死者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也能是心跳骤停导致的死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脏骤停?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是被吓死的?”张国东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很有可能,死者身上的伤口尽管多,但创面并不大,凶手应该是使用某种针锥状物体不断刺击死者,还用钳子拔掉了死者的牙齿。但奇怪的是,在死者的体内,我还发现了一些虫卵,死者的皮肤上也有某种昆虫的分泌物。”夏法医表情疑惑。
“此女人临死之前,很多毛虫从她的身体里爬了出来,脸上的那些伤口,就是虫子破皮而出时留下的!”吴鸽补充道。
“啊!难怪她会被吓死!刚才我还感觉有些纳闷,为何从脸上的伤口来看凶手是从脸里面向外戳刺制造出脸庞上的那些孔洞,原来是缘于从脸里面爬出来了虫子,真是可怕……”夏法医尽管嘴上说着可怕,脸庞上却显得兴致盎然,还舔了舔舌头。
张国东也一下子想起来,说道:
“当时确实发现了不少虫子,缘于死者是昆虫学家,所以我们当时还以为是这家伙随身携带的,只不过好在那些虫子业已被小刘全都装进了玻璃罐子里。对了,现场还有一些白色的药粉,那些虫子从她身体里爬出来后,全都聚在了那药粉上面。”
“那理应是一种食物,凶手行凶时被我发现了,情急之下他洒出了那些药粉,女人体内的虫子就全都爬了出来。”吴鸽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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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家伙还真够残忍的,简直不是人。”张国东说。
“可能还真未必是人干的。”吴鸽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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