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一章 两难 ——
“不！”夜君墨看透了渊祁的目的，他大喊一声直接抱住苏晚萧，一个转身把苏晚萧甩了出去。
渊祁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脸庞上，他愤怒的直接将夜君墨拉了过去，一两手用力的掐住了夜君墨的脖子。
苏晚萧惊慌失措的凝视着面前的这个景象，她从来都没有念及夜君墨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竟然会因为自己而流落到现在的这种地步。
可是现在的渊祁如同魔怔了一样，他失去了往常的脾气和性格，直接把夜君墨的头按在了脚下，不在话下，不止是“在”。
更准确的说理应是按进了地里，要不是夜君墨飞快的调动自己的灵力护住头部，只怕现在业已头骨碎裂了。
但即使夜君墨反应飞快，他的头还是开始向下淌血。
“你放开他——”苏晚萧看得心惊胆战，眼泪在不自觉之间就已经飘落下来。
“我放开他？你以为你是谁，背弃了自己的诺言，还希望我来守信吗？”
“我业已跟你说过了，你帮我是不会出事的，我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从此地跳下去，用你全部的意念来召唤鸾雀。”
“你放心，鸾雀在世之时，就是你重生之日，我给你报上你绝对不会受到伤害的，到时候你就完整无损的回来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可抗拒的！”
“可是如果召唤不出来呢，这一条人命你如何算？或者召唤出来了她不能重生呢，到时候你又该如何算！”
夜君墨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质问渊祁。
“何物如何算？如果召唤不出来鸾雀，那她这条命就一文不值，如果召唤出来了不能重生，这也是值得她三生有幸的事情，跟鸾雀现世相比，区区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疯了，渊祁你疯了！”苏晚萧对着渊祁大喊，“你相信的只不过是一个传说，鸾雀到底在不在神玄空间里还说不定，你现在就要用人命去献祭，你就是一人杀人的魔头！”
“你这样是没有办法当一人好的驯兽师都没有一个驯兽师是用人的鲜血堆积出来的，我劝你适可而止，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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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是岸，哪里是岸？我凭何物回头？我从踏进神玄空间的这一刻起，就业已做不到回头了！”
渊祁说着就勾起了一边的嘴角，他直接把夜君墨从脚下提了起来：“既然你劝我回头是岸，那我也劝你一句。”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不然你们两个谁的命都留不下……毕竟，献祭的东西又不怕多。”
苏晚萧看着渊祁把夜君墨举到了悬崖的边儿上，手指的力气渐渐地的小了下来，她赶紧大叫：“不要！”
“渊祁，这天你若是让夜君墨在此丧了命，他日我苏晚萧定当十倍奉还！”
渊祁饶有兴致的停下了动作，但却没有松懈的意思：“就你那点灵力和尽毁的灵脉，你真的以为你能将自己的痛苦十倍奉还在我身上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就像你来神玄山庄以为自己可以洗筋伐髓一样天真，我实话告诉你，废物就是废物，你一辈子也摸不到我的一片衣角，真以为自己曾经是潜修天才第一人，就一辈子都是了？”
“我告诉你，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洗筋伐髓这回事，你现在倒不如期待一下奇迹的降临，要不然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渊祁——”
苏晚萧凝视着渊祁放在夜君墨脖子上的手拿开了，只用了一丝灵力吊着他之后，苏晚萧崩溃了。
“你就不怕报应吗？你为了召唤鸾雀无所不用其极，那等神兽岂是你这种小人可侮辱的？”
“就算鸾雀重新现世，一辈子也轮不到你来驾驭！”
“神兽之于是为神兽，就是缘于你们这种小人一辈子都沾染他不得！”
苏晚萧声嘶力竭，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前面是无辜的夜君墨，但他自己这条生命却也是自己母亲用生命换来的。
苏晚萧要是没有任何亲人，没有被寄托过别人的期望，她会毫不举棋不定的去换夜君墨，然而现在的这种情况，苏晚萧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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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时每刻都不能忘记夏半云临死之前对自己说的话，看着自己的眼神和从自己手里流失走的最后一丝生命。
夏半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想要的那个苏晚笑，但还是拼尽全力拯救自己的生命，这种付出是苏晚萧不能辜负的。
苏晚萧的眼泪铺天盖地的掉了下来，顺着岩石的缝隙，一直一直往下滑。
“沾染不得，这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沾染不得的代价是什么！”
渊祁已经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他没有把夜君墨扔下去，反而是将苏晚萧用灵力拖了过来，他绑住苏晚萧的手脚，让她凝视着夜君墨颈间的由灵力化作的绳子一点一点变得透明……
“苏晚萧，你快制止他！”小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想制止，但是你倒是告诉我如何制止啊！我不了解该如何办，该怎么办！”
苏晚萧痛苦的对着小金嘶吼着。
“别强求，我死了也没有关系，但绝对不能让鸾雀落入这种人之手，要不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你不会知道这下场有多么严重。”
夜君墨的声音从喉间如同细丝一般飘了出来。
苏晚萧不听，只管对着小金喊：“小金，三足金乌，你是三足金乌你一定有办法，你是那么远古的生物，你一定知道如何可救他对不对？”
小金的嗓音此时此刻完全没有平日里的调皮了，反而是非常稳重的对苏晚笑说：“我有办法，但这办法也只是赌……”
“成功的几率不大，然而你非得要听我的，如果你要是真的怕死，就不要让我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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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没有价值！”
苏晚萧也是在那一刻才想通，就算自己死了也并非对不起夏半云，然而她一定要让自己死得其所，自己身上的生命应该说有一半是夏半云的，她不能让夏半云的生命就这样浪费掉。
小金的双目泛着精光：“那好，只要你比夜君墨先跳下去悬崖就好。”
“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你理应已经记好了刚才的乐谱了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跳下去，不要忘了吹奏那支曲子。”
“你再不跳夜君墨就掉下去了，万丈深渊，他不可能活下来的！”
小金喊了起来：“现在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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