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看着面前宏伟巍峨的金陵城,有一种渺小得像蚂蚁一样的感觉,他甚至以为自己不配踏入这座古老却繁华的城池。不在话下最后他还是进去了。
这座城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易守难攻,而且风水极好,据说城下还有一条龙脉,在此称帝立国者可保万世太平。
金陵近些日子极为热闹,许明找了许久,才在一人比较偏僻的城市角落找到了一家还有屋子的客栈。
因为此地天眷过盛,传说中的千古一帝秦始皇帝曾亲手在此埋下一块金子来镇压此地的天运,遂金陵也因此得名。后来紫阳宗日益繁盛,成为了东胜州最强的宗门之一,这座城池就几乎成为了紫阳宗的附属,尽管它在名义上仍是景朝的陪都。贤皇帝甚至考虑过迁都到金陵,但迫于邻国与紫阳宗的压力,迁都一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紫阳宗开山门招徒,不亚于景朝最为著名的襟江学院招生,甚至犹有过之。就连邻国也有不少修仙世家、散修等带上族内优秀子侄前来报名。这等几年甚至十几几十年才能见到的盛况让无数诗人名家也向往无比,若是在此时作出一篇名篇,那可是流芳百世的事情!比如上一次紫阳宗开山门招徒时,是春招,一位叫张若虚落魄散修便作了一篇《春江花月夜》,因此名声大噪被召进了朝廷,现在官拜礼部侍郎,等到现在的礼部尚书致仕,他就是下一人二品大员。
“怎么样,紧张吗?”唐金铃趴在窗口问许明。她凝视着水泄不通的街道,真的无法想象这竟然只是金陵的一个角落。“我怎么么么,可能焦虑呢!”唐金铃看着坐在床上倒拿着书,手还在抖的许明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伸出爪子关上了窗——一面一边地关。
“没关系,里考试开始还有几天,我们出去看看吧!”唐金铃主动跳到许明的腿上,“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里的金陵有多繁华。”
“说好的,是你要我陪你去的。”“啰嗦啥呢!快走!”
来金陵不去秦淮河上走一遭是算不得去过金陵的。秦淮河出名的东西有不少,最有名的当然是名声传遍整个东胜州的秦淮八艳,甚至有人专门来秦淮河听她们吹曲儿的呢!秦淮八艳不光会吹拉弹唱,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更何况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规矩,可不是光有钱就可见到的。
不在话下这些跟许明也没什么关系,他总不能带着唐金铃去秦淮河沿岸的各大妓院去实地走访调查,是游戏不好玩还是酒不好喝,为何要去找罪受呢?但是秦淮河还是要去的。许明把猫抱在怀里,在人群中艰难穿行。
金陵给许明的第一个印象深刻的味道就是:又臭又香,臭是人肉汗臭,香是脂粉香。这金陵就跟地球上黄金周似的,到处人山人海,夏天也还没过,刺眼的阳光晒得人皮肤都火辣辣的疼。所幸参观秦淮河不用排队。
接近秦淮河,气氛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四周少了些嘈杂的交谈声,多了些丝竹管弦的韵律,空气中也多了许多种香气:花香、脂粉香、还有食物的香气。
许明买了一袋糖炒板栗捧在手上,一人一猫一面走一边吃,板栗壳丢了一路。
还没走多远,屁股后面就追来一个带着红袖标的小屁孩,把一人袋子递给许明,里面是他们刚刚丢掉的板栗壳。“金陵是我家,环保靠大家?”许明看着垃圾袋上的字,脸庞火辣辣地红的发疼。
他跟那孩子道歉:“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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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摇摇头说:“没事,以后记得注意卫生。”
“你是哪里的啊,如何在此地作志愿者呢?”许明俯下身问小男孩。
那小男孩很自豪地说:“我是羽翼家的哦,院长伯伯让我们来这里教导大人们要注意卫生的,送出去一个袋子就能多领一颗糖哦!”
许明笑了,他摸摸小男孩的头问:“真棒呀,你这天送出去几个袋子啦?”
“十个!”小男孩骄傲地伸出十根手指。“加油!”许明拍拍小男孩的头,让他继续工作去了。
“其实此世界和我们原来的世界没有何物不同呀,也到处充满着温暖呢!”
夜幕降临。夜里的秦淮河上下起了小雨,可能是因为金陵太温柔,秦淮太温柔,连即将入秋的雨都温柔了起来,绵绵地如细丝一般,落在人身上痒痒的。河畔的酒楼瓦舍的灯都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河面上各家的花魁的花船也缓缓驶出,歌舞声伴着摇浆的欸乃水声悦耳却并不俗气。河面上倒映着各色灯光,秦淮河犹如瑰丽的宝石,在夜空下展现着它的美。
“陈圆圆的花船出来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游客们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有热闹可不能不凑,许明抱着猫就往人多的地方挤过去。在人堆里还能听到游客们的交谈声。“据说陈圆圆是秦淮八艳里最神秘的一个,要想见她,不光要花很多钱,还要作出一首好诗来才能得见呢!”“那何物样的诗才叫好诗呢?”“这么说吧,陈圆圆在秦淮河这三年来就见过两个人,一位是青莲剑仙李太白以一首《凤凰游》得见,另一位是当今文坛魁首东坡居士以一阙《临江仙》得见”“这样的才能算得上是好诗吗?”“那是,自古才子配佳人嘛,也不看看人家多漂亮!”……
“所以说这个世界也是有李白、苏轼这样的文学大家的吗?”许明本来想着抄一两首诗显摆显摆,现在看来是不大行,万一说出来一首就是已经写过的如何办。许明此时业已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也来不及过多思考抄诗的问题,同众人一起向陈圆圆花船的地方望去。
陈圆圆的花船着实是漂亮,没落了她秦淮八艳的名头。这花船足有三丈多高,张灯结彩地在河面上缓缓飘动,在许明看来就跟坦克似的。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只见船帘被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船里出了。
“开的船像坦克似的,这人却漂亮得紧呢!”许明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所见的是那姑娘眉若柳叶,唇若涂朱,瀑布一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不像其他的花魁一样带着华丽的发饰,她的头上只有一人小小的古朴甚至有些破旧的木簪子。然而天生丽质是遮不住的,她不着粉黛就已经足够让整条秦淮河暗淡无色了。
“你看看你,眼睛都直了!”唐金铃的话有些酸溜溜地,她挣扎着想从许明的怀里跳走。
“此地人太多,被等下把你丢了。”许明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如何,吃醋了?”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吃谁的醋?”唐金铃直接一人否定三连,逗得许明“哈哈”笑了起来:“再好看她也就是个妓女,一点朱唇万人尝,怎抵得过我家的懒猫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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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家的,别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不知好歹。”唐金铃嘴上还在跟许明对线,身体却已经不在挣扎了,乖乖地窝在了许明的怀里。
“哪位是林公子?”陈圆圆的花船从容地靠岸,她款款地站在船头向岸上问到。此时,一位仪表堂堂穿着白袍的书生模样的人走出人群:“在下姑苏林海峰,来此处就是为了见姑娘一面的。”
“江雨霏霏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无情最是台城柳,依旧烟笼十里堤。”陈圆圆取出一张纸来,缓缓念出了一首诗。陈圆圆的声音很好听,许明突然很想听她唱一首小曲儿。来到这个世界没啥别的爱好,蓦然就喜欢上听人唱曲儿了。可能这和许明“上辈子”喜欢好听的声音有关。
陈圆圆念完了诗,看向林海峰:“好诗啊林公子,这份才情,倒是有资格进我的花船一叙。”说着,陈圆圆向他举起手。她的手很漂亮,白玉似的手指就这样被林海峰握在了手里。
“酸了酸了,溜了溜了。”许明跟其他人一样,看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被牵着手拉进船里更何况可能会做几分羞羞的事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那种心理就犹如是“我拱不到的白菜被别人拱到了”一样。很不爽,却又没何物办法。
就在这时,已经从容地划到河中心的陈圆圆的花船蓦然产生了异常的响动,众人又向河面望去,刹那间,花船爆炸,瞬间灰飞烟灭,在黑暗里氤氲的雾光中,河面上两道人影相对而立。一道身材窈窕,是陈圆圆;另一个正是林海峰!
“陈圆圆,你业已逃到今天了,你以为你还能躲到何物时候!”林海峰手握长剑直指陈圆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圆圆气息虚浮,看样子立刻连站在湖面的灵力都要没有了,但她依然不肯倒下:“你们为了你们见不得人的计划,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毁了多少无辜的家庭!我不逃了,杀夫之仇,我今天就要报!”
“敬酒不吃!”林海峰手腕一抖,冰冷的剑身向着陈圆圆的心口刺去。
“叮!”剑尖刺破陈圆圆衣服的一刹那,一块石头在黑夜中泛着白色的光精准地命中了林海峰的剑身,他的剑一歪,刺进了陈圆圆的肩膀。
“哒哒哒”一阵厚重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瞬之间,黑夜里就蓦然多出了一群骑着马的士兵模样的人。为首的那人策马从容地走到河边。士兵们都穿着盔甲带着头盔,他反而只是戴了一顶棉帽子,棉帽子上还有个黄色的花的图案,一看就出自一位女孩之手。
“近几日圣上要来金陵,我劝你们这几天最好消停点,虽然说景、凉两国乃是盟国,然而你们这样是不是不太给太子面子?到时候太子发起火来,灭掉你们这些杂碎还是轻而易举的。”那人凝视着林海峰,表面云淡风轻,手里的剑却业已出鞘了一半。
“这天给张统领一人面子,下次你可没有这么走运了。”林海峰向后跃起,落在河边的一座青楼上,借着夜色,倏忽间就没了踪影。
“走了,收队!”立刻那人斜眼看了看依旧站在河中间的陈圆圆,随即又收回视线,带着人又渐渐地消失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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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事之秋啊!”许明来到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经历打斗,尽管只是一人旁观者,但是那电光火石间的刀光剑影却依旧让他心惊胆战。
这次的紫阳宗之旅肯定不会平静的,许明一阵唏嘘,抱着猫转身准备回客栈:“皮皮猫,我们走!”
“等,等一下。”背后蓦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许明才转过身,一人黑影就倒了下来,吓得许明手一抖,把猫丢掉了。唐金铃凭借猫的本能有惊无险地稳稳地落在地上,抬起头正准备怼许明,却看见许明的怀里多了一人人——正是陈圆圆。
许明哭丧着脸看着唐金铃:“这真不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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