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紫海文学

—— 第十三章:君要臣死 ——

君向长安我向天涯 · 佚名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舒适模式 熄灯

于念醒来,业已是第三日清晨了,她睁眼看着明黄的床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若是此刻死了,还能以皇后之礼下葬。



南星和半夏送药进来,见她醒了慌忙上前道:“主子……”

半夏扶着淳于念坐起来,眼中泛着泪光。

南星仍旧一脸担心,“您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太医……”

淳于念拉住她的手摇头,“我无大碍,”抬眼凝视着她问,“家中还好吗?”问的自然是淳于府。赵欢当日的做法,无疑准备拿自己身份这件事问责。 ​​​‌‌‌​​

南星垂眸不敢看她,起身将案上的药端过来,“您先把药喝了。”

她皱眉看着她,逼父亲交出兵权有可能,赵欢还没能力将淳于氏置于死地吧?她依言将药喝了,慌忙问:“究竟怎么了?”

南星看着自家主子,想了想才说:“其实也没何物大事,只是三姑娘回府后突发恶疾,不治身亡。”她说得很平静,于她而言,与淳于念无关的,都不是大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南星,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死了?”

“是,缘于要过年了,遗体不宜留到年后,明日出殡。” ​​​‌‌‌​​

“明日是?”

“腊月二十七,今年只有二十九,没有三十夜。”

“呵,”她不由得苦笑一声,将药碗递给半夏,“死了……死了好啊……”说着,一行清泪便落了下来。

南星心中也苦,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揽进怀中,心疼道:“主子,我们走吧……”

她靠着南星,眼泪静默地流着。她现在走了,淳于氏必死无疑!况且,这样走了,能保证赵欢不追杀吗?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赵欢有没有缘于此事迁怒父亲?”

“关于您身份的事,陛下确实叫大人问过话,只是三姑娘暴毙,死无对证。”

不管淳于曦是真死还是假死,只要是死无对证,淳于嘉就还有机会。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保持平衡了,现在是谁先下手,谁就站上风。但赵欢先动手,也敌不过淳于嘉心狠手辣,朝亲生女儿下手。

淳于曦死了,下一人会是谁?

“陛下体恤大司马白发人送黑发人,身心疲惫,让他回家休养,大司马一职现在由东成王赵苍担任。” ​​​‌‌‌​​

关于这些,南星一个小姑娘自然不可能事事都了解得详细,但是也从平安口中了解了大概。现在,朝野上下,皆知淳于氏失势了,若是聂氏再诞下皇子,淳于念的后位恐怕也岌岌可危了。

半夏凝视着自家主子,实在心疼,终于忍不住道:“主子,该备下的事不能再拖了。您念着情分,但别人对您可曾有半分真心?”

半夏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丫头说得不错,再不走赵欢不将她逼死,自己也会成为淳于氏的弃子。

“你们去准备着,找机会通知王辰李炼,待我将身子养好了,咱们便走。”

半夏应了一声,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拿着药碗出去了。直至见俩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才敢放下紧绷的神经,瘫软地倒在床上,连呼吸都觉得累。 ​​​‌‌‌​​

走?赵欢允许她带着他的秘密离开?她一旦离宫,只怕掘地三尺,他也要将她找出来不可。到时候,恐怕在琼州的祖父都难得安宁,而淳于氏更难逃厄运。尽管父亲对淳于曦不仁,但她总抱有一丝侥幸,父亲不会对她如此无情,更无法自己亲手种下祸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

赵欢下了朝,听说淳于念醒了便匆匆赶到承乾宫,正遇上碧云服侍她用药,他便接过药碗亲自喂她。

淳于念此刻极度虚弱,已经很难分出精力去应付他,甚至连话都不想同他说。于是一直神情恹恹,只想快点打发他拂袖而去。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还不舒服吗?”他关心道。

“嗯,很累,想睡一会儿。”

赵欢扶她睡下,替她掖好被角,“好好休息,不要多想。”说着,轻微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许是真的太累了,她果真听了他的话,刚闭上眼便坠入了梦乡。而他还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心中叹道:“你不该知道这么多,也不该如此聪明。” ​​​‌‌‌​​

……

淳于曦于二十七那日出殡,其母王氏哭得肝肠寸断,甚至一路拦着灵柩不让出门。淳于嘉只得让人去拉着,谁知被王氏一把甩开,又是扑到灵柩上,哭喊着她那可怜的女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把二姨娘拉开,耽误了时辰,对大家都不好。”张氏皱眉道。

淳于嘉脸色微变,倒也谈不上生气,闭着双目让人把王氏拉下去。 ​​​‌‌‌​​

尽管下人觉得可怜,但还是狠下心来将让人拉开,让灵柩出去。王氏转眼凝视着丈夫,心中愈加疼痛,“淳于嘉,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简直禽兽不如——”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挣脱身旁的人,一步一步地朝淳于嘉走去,淳于延怕她做出何物事来,一把将她拉住,“二姨娘——”

她转眼看着眼下的青年男子,抬手擦掉眼泪,冷笑一声:“大爷,用你妹妹尸骨铺的路,以后好好走,当心别摔了。”

“敏柔——”淳于嘉忍不住出声制止,“我了解你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下去歇着,我亲自送曦儿上路。”

“人死不能复生?那你告诉我,人活得好端端的为何要死?嗯?保一人,杀一人,这就是你做父亲该做的?凭什么她湛攸礼的女儿能当皇后,我女儿就得死?你告诉我为何!”她疯了似的,上前扯住淳于嘉的衣襟,厉声质问。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淳于延欲上前将这个业已疯癫了的女人拉过来,却被父亲扬手制止,他任她撕扯着,一动不动。任她累了,瘫软地坐在脚下,掩面痛哭。

他蹲下身来,卷起袖子替她擦眼泪,和声道:“念儿是君秀的女儿,是我淳于嘉的嫡女,曦儿是我的庶女,你是我的妾室。今日是你伤心过度说了胡话,我暂且不究,日后若是再提,你就下去陪曦儿吧。”
说着,起身对左右道:“扶二姨娘下去休息,延儿、川儿,随为父送你们妹妹上路。”


淳于延低声言是,随着父亲出去了。淳于川看着庶母,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妻子道:“这几日别去打扰二姨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魏氏觉得奇怪,难道不是应该多去安慰吗?怎得竟是让自己别去打扰?虽是满腹疑问,然而对丈夫说的话,她从来都都不会质疑,便只有低声言是。

他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王氏一眼,便跟在淳于延身后出去了。

张氏亲自扶王氏起来,柔声道:“你哭坏了身子,曦儿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心痛的。”

王氏抬眼凝视着她,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满是绝望,“夫人,我还不如死了的那!”

“别说胡话,哪里会不如死了的。” ​​​‌‌‌​​

王氏绝望地摇头,由下人扶着进屋了。

张氏看着两位儿媳,叹了口气,淡淡道:“今日之事,该听的听,不该听的就何物也没听见。”

俩人纷纷低头言是,淳于延家的上前扶住她,关心道:“外边冷,咱们进屋吧。”

张氏点点头,跟着大儿媳进屋,忽然想起何物似的回头对二儿媳道:“你二姨娘伤心过度,近几日就别去打扰她了。”

魏氏应了一声,心中愈加奇怪,为何丈夫与婆婆都如此叮嘱她?此时也在想,那个叫湛攸礼的究竟是何人?为何全府上下都对她讳莫如深?
接下来更精彩
​​​‌‌‌​​

……

因今年没有三十夜,于是宫中自二十八那日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淳于念身子始终不见大好,终日躺在床上,由赵欢陪着。之前淳于府上差了好几拨人来询问病情,都被他以皇后还未醒来打发回去了,现将醒了,他问她是否让家人前来探望。

“若是方便,就让二哥来吧。”
虽说没有与家中谁太亲厚,但淳于川于她而言,总好过其他。再则,就算赵欢没有在她面前拆穿她的身份,大家早已心照不宣了,她也就不再装得与张氏母女情深了。


赵欢笑了笑说好,“那朕先去太皇太后那儿看看,你先歇着。” ​​​‌‌‌​​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淳于川到宫中的时候业已过了晌午,兄妹俩先是君君臣臣一番,才坐下说话。碧云本在身旁伺候着的,都被她打发下去,唯独留下他们二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看着二哥,开门见山道:“曦儿真的死了吗?” ​​​‌‌‌​​

他愣了一下,没念及她竟然业已了解了,“不管是真是假,总归是死了。”他平静道。

闻言,她心中方才了然,也以为自己问的问题多余,“你这么说是在宽我的心吗?”不正面回答,只是告诉她一人结果,大概就是为了不让她觉得父亲狠毒吧?

“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要怎么才算理解?是要谋害我的丈夫?还是眼睁睁看着淳于氏家破人亡?”她一脸沉痛地凝视着兄长,字字剜心。

淳于川没有办法回答她,这个命运从一开始便是注定了的,现如今更是无法选择。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父亲的意思呢?希望我站在淳于氏这一面?”

淳于川叹了口气,“进宫时,父亲让我叮嘱你要好好保重身子,其他的无需多想。若是想青州的吃食,他差人给你送进来。”

“这是什么意思?收买我……”

“念儿!”他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父亲没有其他意思,送你进宫真的是迫不得已,你为何非要以最险恶的心去揣测他的作为?”

淳于川从没有凶过她,就连大声说话也没有过,这是从未有过的。 ​​​‌‌‌​​

淳于念愣愣地凝视着他,眼泪潸可下。他叹了口气,也觉得刚才的话重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柔声说:“当年送你离家,一是因你体弱,萧先生说青州有一好大夫;二则是因为当年宣帝病重,太子年幼,东成王伺机准备起复,父亲作为太子的从龙之臣,一旦东成王事成,淳于一族安有完卵?”

“于是,才将我送走?不给淳于氏留个后?”

“我当年扮作侍童,跟随萧先生到范阳,明帝登基后才回的京城。念儿,我并非为父亲说好话,希望你站在淳于氏这一边,就算是这样,你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可祖父从未提过……”

“萧先生当时恨透了父亲,更何况后来还要将你送进宫中。”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皇帝收了父亲的兵权,算是夺得了一部分权利,可是想撼动淳于氏这棵大树也没有那么容易。于是,念儿,你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做傻事。” ​​​‌‌‌​​

若她想不开自尽,到时究竟是赵欢问罪淳于氏,还是淳于嘉恼羞成怒不再隐忍,都不一定。

“就不能都好?”

闻言,淳于川笑了起来,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头发,“傻瓜。”

……

淳于念本想留他用了晚膳再走,然而宫中规矩,酉时下钥,除巡逻的侍卫,不能留男子在宫中。淳于川只好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送了她一对白玉镯子,说是暖玉打造的,佩戴于身便能生温,适合她这种体虚的人。
好书不断更新中
​​​‌‌‌​​

她笑着说:“那是否能当手炉了。”

淳于川也笑,“不管真假,咱们也图个吉利。”

“嫂嫂也有吗?”

淳于川以为有些奇怪,但也没问:“她用不着。”

她哦了一声,“二哥不以为我与嫂嫂相貌相似?” ​​​‌‌‌​​
淳于川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人在家时也不见她与妻子多亲厚,反而还疏远得很,这时怎么就对她这么上心?


“你像你生母。”

淳于念因兄长这句话想了许久,像生母?不对啊,生母?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季伦劝9季伦劝9玉户帘玉户帘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商玖玖商玖玖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迦弥迦弥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绿水鬼绿水鬼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夜风无情夜风无情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喵星人喵星人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千秋韵雅千秋韵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