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三没有想到这穷乡僻壤里还有个小天师，这女孩子年龄不大，约莫十五岁。
眼下正捧着一捧糯米。
怯懦地看着仇三，“您看这些够吗？此地的人家都穷，只有我此地有一些驱鬼用的。”
“驱鬼？”仇三多看了她一眼，“这村里有鬼吗？”
那女孩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万不肯多说一句话。
仇三失笑，门外就传来燕娘的嗓音，“仇师兄好了吗？”
“好了，我这就来。”仇三说着，又旋身拍了拍那小女孩的头，“我们也是天师，你要是有何物需要尽管开口。”
“哎！”
……
苏染将糯米捂在手腕上，顿时一道青烟冒气。
额头上的汗瞬间滴落了下来。
燕娘见状忍不住落下泪来，“前辈！若不是为了救我，您就不会受伤了。都是我不好。”
苏染忍痛看了她一眼，“做天师这一行都需要机缘，你往后跟着仇三出任务，还是让他教你一些好。人助不如己助！”
“前辈说得对！”仇三便扯着燕娘要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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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苏染托住，苏染随手将一道玉简丢给了仇三，“拜师就不必了，这是上次答应给你的功法。八方壶是件神物，你当以匡扶正义为己任才不负了它。”
“是！”仇三两手接过那玉简有些傻眼，“这？前辈？”
“将你的神识探入即可！”苏染挥挥手不在意地道，半晌不见仇三动作，眉梢不由扬了扬，“怎么？”
仇三有些为难地道，“小道不过是个入门天师，这神识……”
他欲言又止，苏染一瞬得明悟，现在的修士都是讲究修身请神，与她那时的修炼功法早已大相径庭。
灵气稀薄，单纯的潜修神识或者提升道法的法门也没落了。
若非她天生神识强大，又加上前世修炼。
恐怕在此结界里也无法潜修，就像是殷皎一般。
念及了此地，苏染抬手在那玉简上注入了一道神识印记，淡淡地道，“在你修炼至仙师以前，我这道印记都会辅助你修炼。待你秘法大成，自然会消散。”
“前辈？”仇三看着玉简上一闪而过的光芒愣了愣，“您，您是要走？”
就连哭泣的燕娘也瞪大了双目，“前辈是要去哪里？”
见她不似往日，仇三有眼色地拉着燕娘下去，还体贴地拉上了门。
苏染心绪不宁，挥了挥手，“来去皆是缘，连我自己也不了解。”
“你带我出来做什么？前辈的状态有些不对，我要看着她才放心。”燕娘瞪着一双杏眼，气鼓鼓地凝视着仇三。
仇三额角青筋跳起，“你没发现前辈的状态吗？她不想我们打扰。现在敷上了糯米，理应是没事了。怕就怕那妖僵的毒气早已入体，影响了她的心智。这也亏得是前辈，要是你我这样的，说不定当场就死在彼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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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嗓音渐渐小了下去。
苏染才靠着一面墙的竹床睡了下来，照例她在的位置是一尘不染。
仿佛那些细小的尘埃特意避开了她，只不过她面上的神态有几分的不好。
到了后半夜身体就烧了起来，连着元神也是火.辣辣的。
阴阳珠吞吐着那颗碧幽珠洒下一层淡淡的蓝绿相间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体周围，饶是如此苏染依旧以为极为的不舒服。
连带着元神也是滚烫难耐。
这妖僵竟这么厉害？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染的元神浑浑噩噩地从束缚的身体内解放了出来，不独她，就连封在青龙玉里的蛾妖，识海内的殷皎，驱鬼符上的两只小鬼一时之间都好像是解了禁制，漂浮在了半空中。
几个小东西，你看我，我看你。
还是殷皎松动了一下身子冷笑一声，率先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么多天，她也看清楚了。
苏染是半分机会都不想给她。
留下来只是自寻死路，可蓦然就这么解了禁制，它心里又有些不安，便蛊惑着其他妖物先行。
小宝和赵大伯两个鬼头听了则是蹙蹙眉，他们跟随老祖左右，好处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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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没有了往生之路。
留下来说不定何物时候立了大功，会得天道眷顾的。
这个小爬爬的像蛇一样的东西，竟然想要离间它们。
只不过有蛾妖在此，又不清楚殷皎的来历，毕竟老祖从来没让这东西出现在他们跟前过，索性谁都不搭理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殷皎吃了个闭门羹，暗道何物时候两只小鬼也敢给她脸色了。
可她现在几乎没有法力，也不敢像从前那般张扬。
毕竟现在苏染可不会给她收拾烂摊子。
她看着蛾妖。
蛾妖也看着她，半晌，她才笑言，“苏染这老家伙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小虫子？”
“小虫子？”殷皎瞬间暴跳如雷，“你才是小虫子呢，你全家都是。老娘是威风凛凛的蛟蛇！”
“哦？原来是条小蛇。”蛾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跟着前主子修行佛法，自己本身就是妖族，自然是不惧殷皎拿出来的气势。
殷皎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她出生没多久就被苏染当做了宠物。
吃喝用度不说，便是苏家的那些人哪个见了她不恭恭敬敬地跟着叫一声前辈。
现在一人小小蛾妖就敢和自己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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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蛟，蛟！没见识的家伙。等老娘潜修好了，定要先吃了你。”殷皎一身戾气，反倒是引得蛾妖轻蔑地一笑，“虽然不了解苏染那个老家伙为什么收了你这么个小东西。然而就凭你现在半点灵力都没有，她也不曾让你露面。我就是现在杀了你，她也不会说半个不字的。”
这话说得殷皎一愣，它抬头看看苏染被笼罩在彩色雾气中的身体。
又看看步步逼近的蛾妖，忽然大喝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苏染的本命契约兽，我要是死了，她也就死了。”
她这话倒是让蛾妖有点震惊。
苏染的本命契约兽？就这么个她看起来没有半分用处的小蛇？
一声嗤笑传来，殷皎更加着急，“是真的，我始终在她的识海当中。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蛾妖将信将疑，忽然又想到何物道，“你不想做她的契约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殷皎将蛇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她与苏染之间的是是非非如何能和一只蛾子说清楚。
她前世可是晋升为蛟王，差一点就化龙的。
哪里像是现在这样落魄，要和一只蛾妖费这么多口舌。
变了，一切都变了。
都怪苏染，明明她对自己很好的，如何现在处处提防自己。
连得了那根龙尾骨也不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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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自己得了那宝贝，现在怎么会是一条小巴蛇的模样，越想越气，看向苏染的方向也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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