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国帝都,纵使是深夜,街道依旧被各色灯光照耀的亮如白昼。
司初初一头黑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套着件宽松的白色T恤,搭了条牛仔短裤,走在整个帝都为数不多的几条没有路灯的马路上。
除了那一双琉璃色的双眸,用心看依旧有着令人心惊的色彩,半点也没有玄衣华发在大西洋深处海域举手间便将为祸一方的凶兽封印起来的霸道妖艳。
甚至变回黑发的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从倾城绝艳回归到了普通人。
司初初半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这条路走到尽头,就到木靖住的地方了。
已经凌晨两点,宿舍的门禁时间早就过了,她只好来卿木阁对付一晚。
这条通往卿木阁的小路两边是木靖特意找人种上的梧桐,此季节正是枝繁叶茂又油绿的颜色。
蒙上夜里起的薄雾,看上去就像是苍穹被覆上了一层幕布,两旁这些梧桐树叶的存在就像将这一方世界单独隔离了出来。
这条夜路她不是第一次走,甚至对她而言算得上是熟门熟路,可当卿木阁的门匾出现在眼下的时候,司初初却停住了脚步。
空气传来丝丝缕缕的腥甜味道,在这样空寂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对于司初初而言,这种味道也同样并不陌生,她知道这是人血的血腥气。
有人受伤了!
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抬脚跨进了卿木阁,一人辗转,终究还是返了归来。
深更半夜的,若是她不管,只怕人就死卿木阁门口了。
好歹是也是她青梅竹马且现在衣食父母的地盘,摸着自己的良心,她不能让木靖次日一早就过来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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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脚下被简易处理过的血迹,在梧桐树后面的灌木丛里,司初初捡回了一人男人。
腹部中枪,深度昏迷。
蹲在贵妃榻旁边,司初初拿手戳了戳男人苍白的脸,“遇到枪杀竟然不奔着警察局也不奔着医院,还一路遮遮掩掩躲到木靖这犄角旮旯来,你该不会是个逃犯吧?”
显然,命悬一线的男人并不会回答司初初的问题。
卿木阁里除了两道各自轻浅的呼吸声,静静悄悄。
看这伤口不断往外淌血的架势,只怕等天亮木靖过来的时候,还是得来收尸。
司初初撑着脑袋,叹了口气,“这个看脸的世界,我是看小哥哥你长得好看,才破例救你一回。”
灵力凝于手间,白嫩的手覆上了男人腹部暗红色尚在汩汩淌着血液的血洞。
面对这样的枪伤,她虽然没法子像正经的外科医生那样开刀取出子弹来,但她显然有其他的方法。
赤红色的火焰在少女的控制下,只一瞬便顺着血洞,直接将那枚嵌入皮肉的子弹焚烧殆尽,化为飞灰,连带着也止住了尚在淌血的伤势!
不,准确的说是连飞灰都没剩下!
简单,粗暴。
昏迷的男人许是感受到了自己腹部那一瞬的灼烧感,紧闭着的双眼蓦地睁了开来。
不同于司初初那琉璃色的眸子,那是一双漆黑如墨,幽若深渊的双目,只一眼就好像能夺人魂魄一般!
被那眸光中的狠意所慑,就连面对着巨大妖兽都不曾眨一下眼的少女魔怔似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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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刚才是为了救人,可四目相对之际,司初初只以为,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尴尬地要停滞了!
司初初发誓,她绝不是垂涎于眼下男人的美色才忘记了要收回自己尚且留在男人腹部的手!
只不过好在这样不好意思的对视并没有持续多久,男人不久就还是缘于失血过多而重新陷入了昏迷。
徒留下依旧怔怔地少女,盯着男人已然闭上的眼,半晌回过神,继而愤愤拿过一旁的手绢狠狠擦了把因刚才放在男人腹部而沾染上些许血迹的手,磨牙道,“有没有搞错,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这透着杀意的凶狠眼神算怎么回事,是她拿枪给他打成这个样子的吗!
看了眼男人身下沾染上血迹的软塌,司初初撇嘴,就这样在这上面睡这吧,她才懒得帮他倒腾新地方呢,哼!
总算倒在了木靖给她在卿木阁留的床上,司初初舒服地发出了一声轻浅的呻吟也从容地睡了过去,临睡着前,她对自己说,还好明天是周末,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砰”
司初初是被瓷器掉在脚下碎裂的声音,愣生生吵醒的。
顶着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眼窗外尚未明亮的天色,司初初黑沉的脸色彻底臭掉。
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她几乎下意识地咆哮开来,“木靖!你搞何物,这才几点,你就过来了!”
这么敬业,昨晚倒是不见你自己去,反而把烂摊子丢她头上!
然而回应她的并不是昔日熟悉的木靖那贱贱的讥讽嘲笑,沉寂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司初初恍惚了一下,才猛地想起,昨晚她从海上回来,救了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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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旁边的榻上瞟去,榻上的丝绸软垫凌乱的痕迹表明着有人不久前才栖身其上,这会儿上面却是空空如也。
倒是贵妃榻旁边的三足圆香几旁,一地的碎瓷片,格外醒目。
司初初黑着脸,瞪向碎碎瓷片旁此刻正站着的男人,“恢复能力挺强啊,都有本事摔我花瓶了?”
“这是哪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入耳的男声浑厚,许是受伤的关系,还带着几分低哑,竟意外地好听,更神奇地抚平了司初初早起的炸毛。
“收留了你此不明身份的人一夜间的地方。”
完蛋了,木靖新搞来的宝贝疙瘩,这就让她带归来的人给弄的四分五裂了,她会被骂死的!
司初初蹲到碎瓷片的旁边,恢复理智的她撇了撇嘴一脸纠结地看着彻底碎成渣渣的元白釉玉壶春瓶,感到头冷。
嘶,要不然让他赔钱给木靖吧,毕竟看这男人一身手工高订的西装虽然这会儿落魄的很,但是应该也是赔得起的吧?
“回头让人送个新的过来。”
陆珩隐约记得,昨晚自己迷糊间是眼下这个小女孩救了他,手放在自己腹部的伤口上,陆珩那双好看的双目危险的眯了起来。
“昨晚是你救了我?”
虽然因为药物和失血过多的影响他的记忆很模糊,但隐约能感觉到昨晚有人是用何物烫了他的伤口,刚才他看了一眼,处理的草率,子弹业已取了出来,按他现在的状态,也没有感染。
“拜托!这是个古董啊大哥,你让人送个新的过来,木靖还以为我觊觎他的宝贝,拿狸猫换太子的把戏骗他,更不会放过我了,不然你还是直接赔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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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初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挑了下眉的男人,感觉自己太阳穴隐隐突突,知道见过看不用色诱我。
此元白釉玉壶春瓶,听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就算你造得再像,按照木靖那厮的眼力,也绝对无所遁形。
挑眉?数个意思,不愿意?
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自己眼下男人苍白的脸色,司初初揉了揉脑袋,“好利索了就赶紧走吧。”
麻烦精!
人是她一时脑抽带归来的,她还是自己想办法赔木靖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相较司初初的崩溃,陆珩淡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却发现移动电话在昨夜的冲突中被撞坏了,便伸手向司初初索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初初只当他是要找人来接,虽然此时正憋着暗火,却也还是把自己的移动电话递给了男人。
陆珩并没有回避司初初,电话不久接通,接电话的是个年少男人。
接到陌生的电话,却并没有意外,在听到陆珩嗓音的那一瞬间,傅沉悬了一夜间的心终于放下了。
并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记下陆珩的交待,只在最后问道,“陆总,您现在在哪儿?”
陆珩凝视着司初初,“我也想了解,我现在在哪儿?”
司初初咬牙,一句话都不想再跟这沙雕多说,为了能让人尽快把他接走,只能瓮声瓮气回道,“青梧东路88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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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老宅,把那只元白釉玉壶春瓶拿过来。”
听得元白釉玉壶春瓶这七个敏感地字眼,司初初惊愕地抬头看向已经挂断电话的男人,难以置信,木靖当时把这瓶子抱归来的时候不朝她嘚瑟这是难得一见的孤品吗?
古董这玩意儿她不懂,但随便捡个人回来也有个一样的,这么烂大街的吗?
“这只玉壶春瓶是一对的,恰巧另一只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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