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催促他，只是静静的等着，等他缓了缓，才总算张口说道：“我先前和你打趣，没念及，这一时事却成了真，所以说，你尽可轻视它，却万不能无视它，不然，这说不定，就要吃亏的。
你可还想起，你当来时本是打着来祭祀山神的名义来的，但你也知道，你来时山神已经死去多年，所以也是不碍事的，但我却没有察觉，早在齐铭死时，我因为有事提前来到此处，正是那时被冠以新一任的山神的身份。
也就是说，你其实业已是作为我的祭品，或者新娘的身份了，一旦二选其一。
祭品是立即就要死的，更何况下场惨淡，魂魄也会被神明或是其他鬼怪吞噬，我自然不能允许你成为祭品。
而新娘尽管能活，大部分鬼怪也轻易不敢害你，但就相当遂与山川河流有了约定，那么，你就是活着的阴间人了，这也就意味着，你的成长会区别与一般人，你如今不过是个孩子，还有大好的光阴要去渡过，做何物新娘。更何况，越往后，你成长的步伐会越比一般人更慢，这一定程度上会延长你的生命，但这也会使你在人间遇到许多麻烦，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减轻这个程度，却不能消除，这就通通违背了我当初的本意。
我仅盼望你平淡安稳的在人世间成长，轻轻渡过这一生。
只怪我当时大意，只想着山神已死，不可能存在祭神的事，却没想我竟然被冠了个这个山神的名头，直到齐铭魂魄消散，我才感觉到。不过也好在是我，你可继续过你的日子，只是，与山川协定以后，你此生也不能拂袖而去太远，否则会出事，一来这事实在有些荒唐，二来你虽小，但该明白的事你都懂了，协定前，我还是须得告知你，否则我怕你将来从其他鬼怪那里听到什么就更说不清了，毕竟是我照顾着长大到现在的孩子，我还是担忧你会恨我的。”
我一脸蒙蔽抓到了重点：“先生很少讲这么多话呢。”
先生原本有些凡人气的局促似乎被我气得消失不见了，声音又开始淡定和温和起来：“刚说你长大了你就拆我台子，趁现在，有何物想法赶紧说。”
“我以为挺好的呀，又不是何物大事，我又没有当别人的新娘，当先生的新娘什么事都不用干，不用学做饭，不用给你洗衣服，还不用担心被家暴，先生还会照顾我，听我撒娇被我耍赖，事事惯着我，我为什么要有不满意的？”我赶紧表明态度。
先生似乎有些想给我赏一人爆栗，手举起来，最后却只是轻轻落在我头顶上，如同一人长辈对小辈的疼爱般。
先生无奈有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何物啊，傻孩子。”
我也无奈，“我又没当过人家新娘我如何了解。”
“与山川签订协议以后，就表示，将来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男子，你也无法与他走到一起，缘于，你的姻缘，和山川大地连在一起了，其他的，全数会断。你现在还小，可我怕你长大了真的会难过！”
是的，我现在的确不大，我是你真的以为我不明白吗？即便如同黄粱一梦般，可我是真的在齐铭的回忆里，一天一天，看着相爱的两个人在红尘凡俗里过了好几十年，你说我为何总忘事，那是因为，我以为，我和当初的之桃一样，一起渡过了那么多年，我看着他从豆蔻之年，缓慢地慢慢到了中年，我以为，我的心也跟着时间，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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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事以后再说，谁了解今后会如何，反正我从从未有过的遇见先生，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先生好极了。更何况，先生先前也说过我身体不好，命短，当先生的新娘我还能长命百岁，多好啊，还老得满，越说我越觉得满意呢。”我正经地说。
先生也说道：“也是我着像了，你都轻轻松松，我却如负大山，将来若遇到事将来再解决也就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也是对的，事情总有法子可以解，但你也不要想得太好了，长命百岁是不可能的，老得慢……你还不如说你长得慢，到时别人都长成大人了，只你，还是个小姑娘，到时看你如何办。”
“我就乐意，我年少。”
“嗯，确实年少，而且看样子还会年少不少年。”先生笑道。
“那先生，你看啊，我都变成你的新娘了，以后帮那些鬼怪办事什么的，你要不然就别让我干了，让山神的新娘去给它们跑腿也不太好，对吧。”我其实不是个嫌麻烦的人，只是想和先生闹一闹，没想到先生温润漆黑的眼里生硬起来，他凤眼一眯，忽然危险却义正言辞的模样开口说道：“想都别想，别说你成了山神新娘就如何了，还是同从前一样，除你生死以外的事我一概不管，看只不过时我顶多就不看，你要明白，每个人都有一条已定的道路，傻丫头，你的路是我迈不上去的，我不能代替你过你这一生。所有的事情都将会有办法解决，只只不过此办法要你亲自发现才能算是成长，虽然只是个巧合，但你是我的小新娘了，也就是我的血肉，是我全身最柔软最致命的部分，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能安然无恙，并且幸福无忧的活在世上，我更加希望，有朝一日，倘若算没有我在了，你也能安然无恙的生活在此世间，更何况还要过得很好。”
真不可爱，这么一本正经又是何苦，我只得转移话题说道：“那以前祭山神的那些女子是都成祭品，或是变成新娘了？”
“好像有少部分是被送给了其他山神或是一些妖鬼，而大部分都是成了祭品的，只不过当时杀害那些孩子的，也不算齐铭，他只是没有接纳，遂那些孩子就被默认为祭品，他顶多算一人见死不救罢。”先生无波无澜地开口说道。
“那他也真是冷漠，全然不像我当初看到的那个“振振公子”齐铭。”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磋麟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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