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个判官给的纸包,杨祈愣住了,眼下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竟和他们在衍门通往圭山的途中看到的兽血一模一样。
如果这就是兽血的话,就可以入药,但如果是像判官说的缓解的药物的话,他就不了解该吃还是不吃了。杨祈坐在沙发前静静地凝视着摊在茶几上的纸包,紧锁眉头。
不知道判官给的这东西到底靠不靠谱,算了,先把这两天的事弄完再说吧。杨祈合上纸包,掏出手机看宋晓洱发过来的录音。
“……那叫寒鸦的毒枭有些蹊跷,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有关的发现?”
“没有,这一趟和毒品案无关。您说,寒鸦有蹊跷?”
“对,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而且身体里的各种器官均有不同程度的先天性衰弱,是自然死亡。之前缉毒租的人和他交过手,不像是身患重病的人。于是想问问你们的客人之中,有没有这么个……鬼。”
“没有,杨哥的胳膊受伤了,我们始终在找药。于是没有遇到其他客人。”
“受伤?缘于鬼怪?”
“嗯,邵警官,杨哥的伤恢复一点了,我会联系他来找您的。”
……
录音结束,下面还附了一张寒鸦档案的照片。杨祈点开放大那个人的照片,感觉非常眼熟,好像还就是最近在哪见过的。
“嘶——”杨祈的后脑勺再次袭来一阵剧痛,他吃了两片邵棠给的止痛药,接着看寒鸦的其他信息。
自然死亡,身高两米多,衰竭……杨祈越看越以为自己见过这么一人人,但最近也没有遇到任何客人。难道此人死后,没有变成鬼怪?念及这,杨祈开始一一筛选衍门和圭山途中见过的人脸。
犹如是在衍门,那里的集市人流量极为大,圭山除了刺猬和雾神在没有别人。杨祈转头看着放在书案上的冰草和灰石,想起那个给他们药方和引他们进茶楼的小孩。这是他们在衍门仅认识的两个人。
不知道江小哥知不知道,杨祈打了个电话给江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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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杨哥。”
“江小哥你回来啦?太好了,迷毂树和死神的工作都顺利吧?”杨祈听电话通了,如释重负,这下连兽血何物的事可一起问了。
“嗯,杨哥你们药找到了?晓洱呢?”江阙被他问起上次的事,有些心虚,没有多说何物。
“还差一样兽血。正好请教一下你,你了解兽血的级别真假怎么判别吗?判官给我了一人缓解的药物,看着有点像兽血。”
“嗯——兽血我只在书上见过,大概就是,兽血一般不会有假的,之后级别之分,除非是很高级别的兽血才会有真假之说。兽血的级别看成色,凝固成块状的兽血颜色越浅级别越高。”江阙停顿了一下,接着解释道:
“你需要的,以当日咱们在衍门碰到的那只兽的级别,业已几乎是很高级的了,隔空就能烧了咱们的药方。”
“好的有劳你,对了,还有个事就是,你还记不想起咱们在衍门那一趟遇到的人,有没有这么一人人。”杨祈一面说,一边把寒鸦的照片发给江阙。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江阙放大那张照片看,回回答道啊:“这个人……我没见过。会不会是后来你和晓洱去圭山碰到的?”
“嗯,我再想想,谢谢你啊江小哥。”杨祈挂了电话,移动电话里的照片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他苦恼地倒在沙发上,把移动电话丢到一面。
突然膝盖一阵刺痛,这才反应过来,回来之后一直没处理在圭山被植物刮出的很多小口子。杨祈一只手撑起身子从要药箱里拿出一盒创可贴。
第二天下午,杨祈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后脖子,一看时间吓了一跳居然睡了这么久。赶忙爬起来打电话给宋晓洱,打算一块去一趟警局。
“喂,大侄女?”
“杨哥你可算醒了!我想起来那个人是谁了!”杨祈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宋晓洱惊叫。
“那个叫寒鸦的毒枭,不就是咱们当时在衍门港口,给咱们指路去圭山的守塔人嘛!当时太着急,都没注意那人的脸。想在想起来真的太像了。”
守塔人?!杨祈被宋晓洱这么一点忽的想起来那个在水塔下的人,身高,五官……虽然想起很模糊,但现在一发现寒鸦的脸,杨祈就想起他们一走近水塔天就变黑了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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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现在先去警局,尸体理应还在。”
“走。”
警局门口,杨祈和宋晓洱碰头,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毒品案的脉络,该说不该说的就走进去了。
“邵警官在吗?”
“在化验室看尸检报告。”说话的警卫和杨祈之前见过几次,看他们来了就知道是来找邵正平的。
两人顺着警卫手指的方向,走进化验室,一推门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儿。化验室的正中间摆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邵正平正带着口罩手套翻看几分资料。
“来了啊,你看看这个。”邵正平见是杨祈和宋晓洱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把手上的资料抽出一份给杨祈,顺手指了指台子上的口罩和手套示意他俩带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种死亡,看上去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疑点。但却像是被人谋划出来的一样顺理成章。一人贩毒头子,怎么可能只身前来一人地方交接货物?
这些资料是寒鸦的死亡现场的照片和几分说明。尸体是在一人废弃的工厂车间发现的,现场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在找何物的时候,心脏衰竭而死。
而且之前关于寒鸦的资料,很多大动作都是以他为核心,一人脏器都在衰竭的人,怎么可能健步如飞地逃出警方的包围?
“此寒鸦,该不会是个傀儡吧?”
“我之前也想过,但他就算是傀儡,这死的也太没道理了。”
宋晓洱带着口罩绕到躺着的寒鸦头部的位置,小心地掀开白布,吓了一跳。寒鸦的双目还直勾勾地睁着,惊愕的表情僵在脸上没来的及收回。
“他的脸色,有点奇怪。”宋晓洱盯着寒鸦苍白的嘴唇,尽管亡者都是面无血色的,但寒鸦的脸色像是被一层青色笼罩着,不像是阳间人,倒和他们在衍门见到的那些鬼怪脸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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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洱凑近闻了闻,尸臭之下,还有一丝非常细微怪异的香味。邵正平看的一脸懵,宋晓洱举棋不定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我有点好奇,想看细一点。”
“此工厂在哪?”杨祈借机岔开话题。
“在芙蓉西路,离市区很远。你们要去?”
“嗯,去周边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杨祈察觉到邵正平的警觉,故意把“去周边看看”微微加重语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伤,寒鸦,兽难题已经不少了,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行,小心行事。”
三人又扯了几分有的没的,两人就拂袖而去了警局。杨祈有些意外地发现,邵棠没有告诉邵正平判官让她转交药的事,他并不知道妹妹瞒着自己帮了杨祈。
“笑啥啊杨哥,邵警官真的难搞,我老怕这位警察叔叔哪天给咱们搞出来何物幺蛾子。”宋晓洱边走边担忧地想。
“呃,你刚说在警局说,寒鸦的脸色怎么了?”
“他的脸色,不像是阳间人的尸体。”宋晓洱沉下嗓音:“倒像是鬼尸。”
“那咱们在衍门的水塔下见到的如果就是寒鸦,那他理应业已死了,诈尸了?”杨祈感到脑子里三个身份的同一人人纠缠在一起,有些头痛。
“现在有三种可能,第一:我弄错了,这个寒鸦是阳间人,那我们见到的守塔人,是已经离开阳界的寒鸦。”
“第二:这个寒鸦是阴界人,尸体是鬼尸,衍门守塔的那,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第三:是鬼尸,守塔的也是寒鸦但用的是阳间尸体。有人把两具尸体对调了。这倒是符合他是傀儡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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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祈听她这么一分析,暗暗感叹这丫头脑子如何这么好使。他轻微地点头,筛选了一便,目前看来第三种推断的可能性最大。
“大侄女,我补充一种可能,第四种:寒鸦有三具尸体,傀儡的话,真假无所谓。”
其实就是说出来充数的,杨祈说完觉得很不靠谱,就没有继续往下脑补。
“嗯,那咱们晚点得去那个工厂看看,肯定能有发现。”宋晓洱思考了一下杨祈提出的第四种可能,还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胳膊怎么办?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儿啊。”
“判官让你嫂子转交给我了缓解的药,也是兽血,但级别太低,说是能缓解,我今晚找他确认一下。”杨祈想起那一小块黑乎乎的兽血,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了!嫂子呢?!如何的,夜间叫出来给我和三百见见?”宋晓洱一听就想起来了他之前说的大话,追着快步往前走的杨祈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去去去,狗命都不了解能保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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