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廷上，楚皇帝又点名一拨人，这些人也全是楚言的人，有两个是跟在楚言身侧挺久的，楚言手紧握，忍着。
今夜，必定是楚皇帝死期！
他忍！
西湖大宅子外，为首之人吹着哨子，那些人一听哨子声便稍息立正站好。
楚言供他们吃供他们住，终于轮到他们派上用场时。
“你们一人个都去那边领兵器！”
嗓音嘹亮，这一喊那些人听话地往一旁走去，挑选适合自己的武器，有一拨人能强力壮而且有几分蛮力的还分配到一套制作简陋的盔甲，至于那些老弱病残，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的结局早定了，也就是个当肉盾的命。
除此之外，这些人做不了何物。
而他们了解自己的命运也甘愿为楚言而送死，因为现在的楚国，现在的楚皇帝太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想要的日子楚皇帝无法给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吸他们血啃食他们的肉。
光是宫内修建大殿一事又或税收一事，还有其他事他们也懒得指出来，反正楚皇帝在他们心里面的形象一落千丈，让他们宁愿支持楚言谋反也不愿支持楚皇帝继续当皇帝。
那些人舞弄刀剑，铿锵有力，锐光反射，发出声音。
他们第一次拿到刀剑，有些激动有些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玩意不可多得，平日里拿出来被官差们发现肯定会以为他们想闹事而将他们找起来。
“你看，都是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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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伸出手指弹着，发出声响，以为稀奇。
“那肯定是真家伙，我们要打的可是真仗，赢了，当官，输了，没命。”
“你这家伙平日里胆小怎么这次胆子这么大了，连死都不怕。”
一人搂着另一人肩膀，上下打量。
平日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的家伙这次也跟着过来。
“还不是被逼的，要是能好好过，谁不愿呐，可人家不让我们好过啊，你说先帝在时多好，你没肯定不了解先帝在那会的楚国有多好。”
一白发白胡子的老头儿凑过来，打断两人谈话。
提到先帝，他心里只有佩服。
可惜先帝去得早，不然楚国肯定不会现在这样。
“又是先帝，先帝这短命鬼可没命当皇帝，皇帝该属咱们太子的。”
“你说这次赢了，俺会不会被封官？要是封官了，俺们婆娘肯定高兴死。”
一全身黝黑又虎头虎脑的人插话，构想着未来自己当官时的场景。
“开饭了开饭了，今儿个咱们主子说了，吃一顿新鲜热乎乎的，吃饱了夜间才有力气，等吃完都去休息会。”
一人拿着铜锣敲着，那些人都乖乖听话往厨房方向去。
提到吃，那些人眼睛都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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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之人看着这些人，翻了个白眼。
过了今日，也不知这要损失多少人。
凝视着铜镜内的自己，楚言神采奕奕，手一抬：“平身。”
楚言昨夜没回，今日一下朝就回府，先是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穿戴整齐。
好似此刻他就是皇上一样。
“殿下。”
屋外传来严若琳的嗓音，楚言收敛眼神，转头：“进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眨眼，严若琳端着托盘进来，身侧也没翠玉伺候着。
“琳儿怎不在屋内呆着，不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呀。”
楚言连忙到她身边接过托盘，放在案上，按着严若琳的肩让她坐下。
“怎不喊翠玉而是自己端过来，你看你这样还不闲着等人伺候，以后让翠玉端过来就行。”
楚言低头凝视着严若琳的肚子，坐在她跟前摸着肚子，肚子微动，楚言咧嘴一笑：“这肯定是个男孩，你看他又踢本太子了，调皮得很！”
严若琳见楚言愉悦，嘴角轻扬。
这种能坐在一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间不多，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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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时候调不调皮？”
严若琳好奇问，关于楚言的事她想多知道点，不管什么事，只要跟楚言有关的她都想知道。
难得有这时间坐下来听楚言说话，她想知道。
楚言微愣，嘴角笑容僵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时候的事他哪想起住呢？能记住的就是自己拼命背诵拼命练习，为了赢过楚钰，跟楚皇帝证明自己也能胜任太子一位。
“若是让殿下想起不好的事，殿下就不要说了。”
严若琳拉着楚言的手，不愿让楚言遭受痛苦回忆。
“哪有不好的事，本太子是皇后所生又是嫡长子，无人对本太子不好，本太子也挺调皮的，以前老爱欺负人。”
回想起以前的事，他就想起以前欺负过楚绪跟楚钰，特别是楚钰失宠后，他被立为太子时，马上找楚钰出气。
那时的楚钰被他打得半生不死。
他后悔，当初如何直接打死他。
“殿下可要给孩子先起个名字？臣妾觉得名字还是由殿下级起较好。”
严若琳小声道。
“那便叫长生，楚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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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但若是女孩子呢？”
严若琳看着楚言认真取名的样子心里一暖。
楚言脸色微沉：“我们的孩子必定是男孩，不可能是女孩，他将来要继承本太子的一切。”
大手摸着严若琳的肚子，坚定道。
只有可能是男的不可能是女的。
“是，殿下说的对，踢得这么厉害必定是男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严若琳点头，只要楚言想要男孩那就是男孩，就算不是男孩，她也会想办法将其变成男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琳儿怎穿得一身红呢，还是一身白适合你。”
楚言这才发现，今日的严若琳一身红衣，薄透，内里若隐若见。
脸上也画着浓妆，烛火映照，更显妩媚。
纵挺着肚子，也抵挡不住身上散发出的魅力。
“下人们说穿白不适合，臣妾今日这一身是提前庆祝殿下凯旋归来的。”
严若琳轻笑，转头看着床上，那件龙袍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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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时候到了。
楚言剑眉微挑，惊愕望着严若琳。
严若琳倒了杯酒，递给楚言。
“殿下，臣妾有个心愿，臣妾想与殿下喝交杯酒。”
严若琳低头，脸色绯红。
连提出要求时候她都害怕不已，害怕会被拒绝。
“你如今有孕在身不适合喝酒，你便以茶代酒吧。”
说罢，楚言替严若琳了杯茶。
严若琳眯眼笑着，端起茶杯：“好。”
烛火燃着，红唇抵在茶杯上，两人交杯轻饮。
严若琳搁下茶杯，衣袖抹过红唇。
当初他们成亲时萧长乐在新婚当日勾搭楚言，令得他们没喝交杯酒就送入洞房，这是她的遗憾，如今她终于将遗憾补归来。
对楚言来说或许是她无理取闹，但对她来说只有喝了交杯酒才算夫妻。
“殿下，让臣妾帮你穿上盔甲吧。”
似在做饯别，楚言没拒绝，由着严若琳起身拿过盔甲，替他穿上盔甲带上红缨帽，又拿起挂在墙上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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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柄剑，是楚言以前一直戴在身上的，叫多情。
每一柄剑主人都会赐予名字，若予以名字那证明这柄剑在主人身侧很久甚至得重用，与主人出生入死，或许剑无感情但见剑如见人，比那些没名字，用完就丢的剑好得有意义得多。
得了名字等同于得了恩惠。
严若琳将剑佩在楚言腰间，替他理好衣服。
“殿下，吃口饭再走吧。”
“今日这些菜都是殿下爱吃也是臣妾自己烧的。”
严若琳扫向菜肴，楚言拾起筷子，夹起几口，咀嚼着。
“琳儿手艺好极了。”
“那是，臣妾可是京城四美之一，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严若琳自夸，她从没将这当成荣誉，这是第一次在楚言面前炫耀自己。
府外，严若琳提着灯笼，看着楚言上马，威严万分。
“殿下，臣妾等你回来。”
严若琳恋恋不舍道，楚言点头：“等本太子回来，迎你入宫。”
说罢，牵起马绳，双脚夹着马肚子从容地拂袖而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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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楚言拂袖而去的背影严若琳眯眼微笑，楚言这是在许诺她也是在向她保证。
但楚言不知道，她只要他平安，在她身侧就足够，可楚言想做的，她也不会阻拦。
她是个女子，大事做不了只能在背后支持楚言。
“太子妃，您怎跑外面来了。”
翠玉出来，见严若琳在外面挂念不已，她跑遍整个太子府都没见到严若琳，还是别人说她的了解自家主子在外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去吧。”
严若琳刚旋身，肚子传来阵阵疼痛，眉头紧皱，手上的灯笼掉在脚下，内里烛火熄灭。
“太子妃，太子妃。”
翠玉紧张喝道，严若琳咬着唇，泛着血色。
“本太子妃，没…嘶，羊水，羊水破了。”
她能感受到有何物东西从大腿上流下。
怎会，怎会这样，明明预产期还有一月，竟…
“糟了，你们数个，快去把产婆叫来，快，快扶太子妃进去，快去烧热水。”
翠玉焦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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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之前提早去找人了解过，不然肯定不知如何办才好。
翠玉这么一喊，府内出来几个丫鬟，扶着严若琳就往屋内去，搁下帘子，又去厨房烧热水，一盆盆端来。
翠玉不知如何弄才好，手无措惜之际产婆及时赶到。
王爷府内，楚钰刚拂袖而去，萧长歌睁开双眼，掀开被子下床，换上衣服又拾起放在案上的匕首。
楚钰大半夜地去哪她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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