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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79章 ——

北方有雪 · 纵虎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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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这话时,脸上罩了点虚笼笼的笑,弄不清真假。



场面没彻底冷下来,也凉半截,徐牧远说:“以前的房子,牵扯太杂,有人走了又回来闹,你要是把他家定位成违章建筑,那北区多了去。我不是替张东子家说话,只是觉得,你这么一来,事情又复杂了。”

贺图南大约听出话里意思,还是那点笑,又让人当真:

“我按章程办事,先前配合的我不会吃饱撑的去找人麻烦,但跟我一直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我没必要客气。你说我公报私仇,对,我就报了,你以为我跟北区交涉这么些天,很愉悦吗?”

徐牧远被他这话弄得也有点不舒服了,说:“你不能怪他们,穷日子过久了,大家都以为不会有个头儿,蓦然说要发财,为自己多争取些是人之常情。” ​​​‌‌‌​​

贺图南说:“穷?此地都穷人吗?我不是做慈善的,也没兴趣当什么大善人,我凭本事做生意而已,你不能让我去体谅北区的人之常情,我体会不了。”

“毕竟,”他瞥了瞥始终默不作声的展颜,“我不像小妹,悲天悯人,看谁都可怜。”

说完,他把烟头往茶杯里一丢,湮灭了。

展颜略怔了怔:“你在挖苦我吗?”

服务员进来,孙晚秋起身端菜,说:“先吃饭吧。”她轻微地碰展颜一下,“吃了没?” ​​​‌‌‌​​

徐牧远移动电话响起,他接了电话,电话是徐妈打来的,让他快回家。几人看他神情变了,等电话一挂,展颜看他急忙起身,也跟着起来,“怎么了?”

展颜闷闷的,说句吃过了,转头看向徐牧远:“让他们吃饭吧,我们先走。”

“我得回去一趟,大伯跟我爸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起来了。”徐牧远以为今天非常遗憾,他跟展颜,就这么没缘分,好好地出来,现在搞得很不好意思,家里又一团糟,他抱歉地冲她笑笑,犹如说:你看,我不能陪你聊继续逛了。

贺图南动也不动,司空见惯,徐牧远看看他:“我们下次再聊。”

“贺总,我送徐牧远,你先吃。”孙晚秋利索拿起外套,抓起钥匙,匆匆跟徐牧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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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案上,转眼间只剩两人,贺图南把筷子上的塑料皮一扯,递给她:“再吃点儿吗?”


疏远生人一样的神情,在她脸上显露:“你刚才跟徐牧远说话,太冲了,好像要吵架一样。”

贺图南夹起菜:“你来这儿干什么?看博物馆吗?”

“徐牧远从小生活在此地,我知道,你跟北区打交道久了对他们印象不好,可徐牧远也是这儿的人,你跟他,照样是朋友不是吗?北区也不全是……”

“你是替老徐打抱不平,还是替谁?”贺图南说着,端详起她,她眉型很秀气,弯弯的,睫毛很长根本不用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嘴唇擦了口红,整个人特别明亮,比春光还明亮,穿着件鱼尾裙,袅袅的,走路的姿态很妩媚。 ​​​‌‌‌​​

他把刚才她跟徐牧远那一幕,又过一遍,心情更差了。

“你难道以为,我会替张东子家打抱不平吗?”展颜看着他的黑眼睛,她以为,他对她误会够深的,这件事上,无论他如何做,她都不会置喙一句。

服务员又进来送米饭,贺图南说了句“谢谢”,大口吃,一时间不说话了。

“你吃吧,方案我改好给杨师傅了,周一他会去你们集团。”展颜拿过包,贺图南抬眼看她,“你不来了?”

“嗯,贺总不是说只希望跟一人固定的负责人对接吗?我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杨师傅肯定会修补,到时他去。” ​​​‌‌‌​​

“我了解,缘于博物馆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贺图南不小心吃到花椒,口腔一阵麻。

展颜缓缓摇头:“已经不了,刚开始是有点气也有点难过,现在,我想通了,这个世界上没何物东西不会消失,就是石头上刻字,也能破坏掉。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文物古迹都毁了,该我努力的,我努力争取过了,没办法挽留就这样吧。”

她停了几秒,一度沉默后,说:“人也是,此道理一旦想通,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没有抱怨,没有颓丧,好像冬天太阳地儿里跟人聊天,说了句“今年白菜便宜。”

贺图南道:“我让你痛苦,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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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的,外头车流不息,人来,人又往,灰尘在飞,花在开,刚进四月的阳光像愚人节一样爱糊弄人,但春天到底来了,连餐厅里爆炒的香,都是春天的味道……他还说这些干嘛呢?人生中又一春来,那些过去的,不必说了。
“我们不谈这些,后头杨师傅还想让我出施工图,他说,我应该多锻炼,我也这么想的。以后,工作上还会有对接的时候,你有何物要求不需要拐弯抹角顾及我何物,直接说好了。”


“周一你跟杨工一起吧,或者,你自己来也行。”贺图南忽然岔开话,“刚在北区,你跑我跟前问我怎么了,什么意思?”

她立刻知道他问的哪句,说:“我看那围了不少人,想问问你,发生何物事了。”

“你不是这么问的,你问的是,你如何了?”贺图南直视着她,那目光,一如既往地要把人看透了。 ​​​‌‌‌​​

这种目光,让人无所遁形似的,他越是这样看着她,她越以为贺图南好像在算计何物,她一下足够坦荡了:

“我以为,你被人打了,那儿有好多烂砖头,铁棍,我以为你跟那儿老百姓交涉闹了矛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担心我是吗?”

她忍无可忍了:“对,我担心你,我怕你会死,即使我跟你分开,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不受伤害,但你不要觉得我独独对你这样,我悲天悯人,看谁都可怜。” ​​​‌‌‌​​

展颜说完,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背起包快速小跑出去了,像小鱼,一摆尾,游进深海。

世间如果死了图南哥哥,剩下的,变作微尘之尘,全都轻起来。可图南哥哥也不是图南哥哥了,展颜坐在公交车上,最后一次回望北区,有巨大的灰尘窜起,卷作一团烟,像当年生机勃勃眼下正生产钢,生产铁。

孙晚秋把徐牧远送到了家,一路上,她跟他说贺图南创业的不容易,泛泛而谈,徐牧远听着,说知道。

“我其实不如何了解他,他要我跟他干,我就跟了,跟了这段时间,我以为他人还不错,以前是我小看他,我以为,他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人,运气好,人生过得顺。我要是他那个家庭,我也能去香港干投行。现在看,他真是能屈能伸,像个弹簧。刚才饭桌上,你们争执根本没意思,你不能要求人家做生意的背着什么狗屁道德感,他又不是要当圣人,你们就是鸡同鸭讲,再好的朋友有时候也是鸡同鸭讲。”

孙晚秋说话时,眉眼间,总带点儿隐隐的嘲弄,这些年过去,徐牧远以为她模样变了些,人更精明干练,可这股嘲弄,不晓得对谁,始终都浮荡在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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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颜颜也会吗?”

“会啊,怎么不会?我不爱看什么高深的书,也讨厌听人讲道理,展颜跟我很不一样的,但我还是喜欢她。你跟贺图南明显也不一样,你这个人,比较文气,争一圈都没对错之分,别伤感情嘛。”
孙晚秋嗤笑:“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又不是贺图南。此世界上,有些事,是不会缘于过去多久,就消失的,凝视着远去了而已,但还在啊,你不也一直记着你们以前多辉煌吗?我有次,跟你们这儿一人老师傅聊了几句,过去那些事儿,他想起一清二楚,估计入土合眼那天都不会忘,一说当年,就惋惜得不得了,恨不能穿越回去。”


徐牧远说:“不至于,只不过他有时候太锋利了,张东子的事,过去那么久,纠缠也没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徐牧远无言以对,笑了笑:“你很会替老板着想。”

孙晚秋说:“我给人打工,不在话下要替人着想,将来,你要是当我老板,我也替你着想。”

徐牧远想,她跟展颜的确是不一样的。

徐爸在附近卫生所简单包扎了,他回来后,把大伯姑姑那伙人全都轰了出去,这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这么强势,人都愣了,骂骂咧咧,姑姑在门口跳脚,拉着奶奶干哭,说房子是奶奶的。

小妹在那掐腰骂姑姑,她长大了,又任性又野蛮,一点不像父母,也不像他,他也没去拉,任由小妹在那骂。 ​​​‌‌‌​​

“这房子是工厂分给爷爷的,爷爷在时,他跟奶奶始终跟我们过,你们早分家分出去了,这会儿说有你们一份儿,要不要脸啊!”

“你这丫头反了你,轮得到你个丫头片子说话?”

“这是我家的房子,难道轮得到你说话吗?”

所有人的面目都狰狞起来,唾液飞舞。

徐牧远以为亲人们真是虚伪透了,他有些疲惫,他有时觉得他们可悲,有时觉得可恨,像抢食的鸡,把彼此的冠子啄的稀烂,谁也甭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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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颜打电话问候时,他跟家人,在灯下默默吃饭。

“没事吧?”

“没事,还是拆迁款的问题。”徐牧远打起精神,“我以前总以为,金钱不能代表感情,现在想想,谁要是给你一百万一千万,那绝对深情。”

展颜不会安慰人,她只能说:“会过去的,何物事儿都会过去的。”

一些事会过去,一些事就会来。周一,杨工带着她到新世界集团会议室汇报方案。展颜做了ppt,把参考的文献都标了出来,重点讲了优化部分,把博物馆换成广场,两旁设店铺,其他不必再动。 ​​​‌‌‌​​

安置房则在有限空间里,尽量关照生态,停车位,消防通道等各个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北区的老百姓,目前更在乎赔偿的数目,还有房子的面积,看起来对质量不怎么关心,但等住进去,可能会有很多后续维权的事,所以,方案这块一直秉承的原则,还是希望目光能放长远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犹如在思考何物,没说话,她等着,竟有些忐忑等待分数的心情,她以为自己掏不出何物东西了,他再不满意,她真的要崩溃。 ​​​‌‌‌​​

展颜说完,看向始终托腮凝神倾听的贺图南,她不了解这次能不能定下来。

“极为好。”贺图南微微笑了,转头问身侧的建筑师,两人交流几句,方案确定。下一步,是送到规划局彼处。

他满意了,她有种忽忽若失的感觉,多么奇怪,她不用再来碰头。

贺图南也就给了“非常好”三个字,扭过头,跟杨工说话去了,她像被用完了,就晾在那。

直到说请他们吃饭,他的眼,才重新看过来。这次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点很贵的菜,开很贵的酒,杨工说贺总真是太破费了,但金钱花的多,好像尊重跟着多,人就是这样,用钱来衡量简单明了,贺图南还是不怎么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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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工要替她说,说她一夜就改好了方案,睡办公室的,年轻人就是充满干劲云云,那语气,像班主任夸成绩最好的那一个。这些东西,没必要跟甲方讲那么细的,杨工倒生怕捂着藏着,别人不知道。

贺图南听得笑,她看他笑,浅浅的,像是应付,不失去礼貌而已。这才想起一些很细的东西,念高中时,他对她的成绩就没太在意过,总是你考好很好,考不好也无所谓的样子。他对她,似乎没什么要求,像个溺爱的家长。

“我也想喝一杯。”展颜蓦然开口,今天其实是她生日,喝点小酒,愉悦一下,她对过生日其实也没何物兴趣,但要借着此由头做事。

杨工知道她不喝酒的,以为她是交了差想轻松一把,说喝吧喝吧,这个度数低。
“我想喝洋酒。”展颜问杨工,“您喝过洋酒吗?是洋酒好喝,还是咱们白酒好喝?”


话题很自然地就变成讨论酒了,贺图南以前出差满世界跑,酒尝的不少,杨工传统,他觉得xx就是最好的。

贺图南给她倒了一点点白酒,递过去:“下次酒吧请展小姐,这天凑合吧。”

他病了一次,最近根本不沾酒。

展颜接过来,尝一口,忍不住吐舌尖。杨工说,一看你就不能喝,啤酒都费劲,还喝洋酒呢。

饭吃完,贺图南让人送杨工,杨工这天没醉,连摆手不让麻烦,贺图南给他开了车门,说:“客气,小李顺路,杨工不是往东边去吗?”他记性好,还记得杨师傅的家。 ​​​‌‌‌​​

送走杨工,贺图南见展颜脸业已微微的红了,明显一碰就上脸的样子。

他说:“走吧,我请你,这儿附近就有家酒吧。”

展颜静静看着他:“你对我的方案满意了吗?”

“满意了。”

贺图南指了指对面:“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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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了解附近有酒吧?”她心里蓦然不舒服起来,顺着他的手,真往对面霓虹乱闪的方向瞧了瞧,她从没去过酒吧。

“我有正常的社交,了解此很奇怪吗?”

展颜不作声了,他在大城市过那么多年,自然是有声有色。那他这话什么意思?她没有社交,她也蛮过时的。

“你经常和别人去吗?”

贺图南回想了下:“以前集团圣诞聚餐一定要去,出差也会去。” ​​​‌‌‌​​
“你们公司过圣诞节?”这是新鲜事,展颜以为跟他隔了好大一块麦田,他说点何物,就犹如一只翠蓝的鸟,倏地飞过去。


“外资投行肯定不会大张旗鼓过年包饺子,”贺图南偏了头,笑笑的,“还有问题吗?”

她对他那几年一无所知,路远,心里又有大雾弥漫,她根本看不见他。不像她,他想想也知道,她还在念书,在学校能有什么事儿呢?

他永远走在她前头似的,他也不认可她。他一定见识了很多不一样的女人,比她聪明能干,比她漂亮,比她……展颜不知如何就念及这,她心里难受起来,说:“你去酒吧快活吗?”

贺图南笑了,好像笑她的天真。 ​​​‌‌‌​​

“去酒吧就是消遣,难道还能是去找烦恼的?”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了解这里有酒吧。”

“偶尔来一次,”贺图南说着,往前走,“带你去看看?”

“你跟别人一起来消遣吗?”展颜没动,她忽然想到那次找孙晚秋,那些暧昧的低矮门面,打着按摩店的幌子,二十一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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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跟同事,或者客户,回来后都是自己。”贺图南低头笑了声,他早察觉出她想问什么,也不点破,她问一个,他回答一个。

“这天你生日,小酌怡情,走吧。”

展颜愣了愣,他还记得她生日,她以为,他早忘了。

眼看要亮绿灯,贺图南拉住她的手,一路跑过去,她被他拽着往前跟着跑,裙角跟头发一起飞扬,蹁跹过去,穿过人群也不管行人是不是在看,一口气跑到对面,她甩开他的手,不让他碰。

贺图南没坚持,带着她,轻车熟路进酒吧,展颜以为有些新奇,小心上下打量几眼,里头正放爵士乐。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吧台上摆满了洋酒,看起来像琥珀,像红葡萄,瓶子很漂亮,五光十色,贺图南把她往高脚凳上一按,坐她旁边,整个人很松弛,犹如真的很习惯这种环境,跟刚才吃饭时又不一样了。


“喝什么?”贺图南问。

展颜不想露怯,镇定说:“我要最贵的。”

贺图南莞尔,她从没这么跟他提过要求,他们在一起那几年,他单枪匹马,也在念书,远达不到阔绰。 ​​​‌‌‌​​

他语气戏谑起来,说:“一人月工资够吗?”

展颜依旧镇定,反问他:“不是你请我吗?是你说的,这天我生日,舍不得了?”

她为了省煤气,大夏天里直接对着水龙头喝生水,贺图南忽就想起这么个画面来,当时,真是气坏他了。

他收住笑意,跟人说了句什么,展颜也没太听清,四下看看,男男女女忽然就冒出一阵放肆的笑。

酒液秀丽,她端起来,盯着看了不一会,又闻闻,说:“你要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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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图南摇头:“我得开车,你随意。”

她尝了,味道说不上来,以前,妈从集市上买那些散葡萄,便宜卖的,自己酿葡萄酒。她以为那更好喝,但花了金钱,总不能浪费,她皱眉喝完一杯:

“我想喝甜的。”

贺图南便让人给她调了杯口味清甜的,她把它当果汁,一杯灌肚子里去,人飘飘然,极为快活,忽然打个嗝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

难怪有人要当酒鬼,这感觉真好,像神仙,展颜脸红扑扑的,眼睛也跟着水雾迷离,她看贺图南忽然成了两个影儿,非常有趣。 ​​​‌‌‌​​

贺图南守着她,只要了杯白水。

当神仙这样快乐,可那些无缘无故的难受又窜到了心尖,她觉得心,被揪起来,吊在半空,视线挪移到眼前人身上,展颜觉得他看起来很熟悉,又遥远地想不起来,把空酒杯抱怀里:

“你是谁?”

贺图南把酒杯轻微地拿过来,推一旁:“你醉了。”

她摇摇头:“我问你是谁?” ​​​‌‌‌​​

贺图南结了账,掐住她胳膊,把人弄下来,她就像面条一样软在他身上,一张口,浓郁的酒气拂到他眼睛里。

“你是谁啊?”

他揽着她出了酒吧,夜色下,春风是嫩绿的凉,他低头看看她,小妹的眼波带着被酒浸出的媚气,像小钩子。

“我是图南哥哥。”

展颜想,我喝的烂醉很丑,像身体某处刚长出毛毛,丑死了,他要是是图南哥哥,就不会觉得我丑,她这么想着,眼泪一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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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你一夜间都不理我,你以为都是杨工的成绩,你总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废物,以为我得靠你们养,于是你们想如何对我就怎么对我,我告诉你,我早不靠你们了,我……”

贺图南没让她把话说完,像撬开蚌壳,将温软的唇舌和眼泪一起咽下去了。此吻绵长,潮湿,人像跌进一人很深很深的洞穴,她仰起头,什么都看不见,节奏却是对的,所有细胞跟着活跃起来,像下了场雨,所有植物重新着色,绿的绿,红的红,在春天里生长,在他此地终老。

他以为像抱了很重的何物,并没有,她的身体纤细饱满,像记忆里那样充满弹性,可这次变得很重很重,重得把他世界都压弯了。就算是从前,也不曾这样。

他心里充满疼痛感,这个吻,也是疼的,像被烫伤的皮肤忽然又被扯开去,疼得人想死,他真想化做点什么,一下在这个吻里消失。

贺图南背起她,她没力气挣扎就那么趴着,迷糊想,怎么车铃铛不响了呢? ​​​‌‌‌​​

两人从彼此的波动中感受到一样的□□,身体始终无法欺骗灵魂,只能找原来的主人。展颜混沌中咬他,咬得很用力,咬出了血,她像何物都不懂的兽,第一次练习撕咬一般,咬着咬着,她以为脸庞上像蒙了层灰尘,喘只不过气,又搡开他,人站不稳了。

路上有人看他们,他背着她,过了红绿灯,走到停车的地方,把她放到副驾驶,给她系安全带。

不知过了多久。

她头发乱了,贺图南给拨开,两人对视,久久都没有言语。

“我买你一夜吧,你开个价……”展颜呢喃开口,很强烈地注视着他。 ​​​‌‌‌​​

贺图南捧起她的脸,弯着腰,敞着车门又去吻她,也不管是否有人看。

“我本来就是你的,不要钱。”他嗓音黏湿,逼自己唇舌暂时离开她,展颜伸出了手指,抵在他喉咙上,指尖似有若无地撩拨起那片肌肤,像逗猫逗狗。

“你上来。”她命令他。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贺图南绕到车子这边,跨进来,她歪着脑袋,一双眼水光泛泛有些娇气了:“你哪儿是我的?我如何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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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动车子:“这就让你了解。”

作者有话说:

明天早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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