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紫海文学

—— 第一卷 西北风云 第5章 栖云会 ——

黄沙行 · 顾子西西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舒适模式 熄灯

主官大人蹲在脚下抱头痛哭,藏身在树上的江澜可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他集中注意力,在满地的尸体中寻找着何物。



看了好久,也没找见那把长柄朴刀。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项北川的那把朴刀,理应是昨晚唯一的长柄兵器。”江澜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没敢出声。他摇了摇头,随后又看了一遍场中黑衣人的尸体,“看来项北川那个莽夫要么是逃了出去,要么就是被抓走了。”

江澜这般猜想着,紧接着又扫了一眼那些尸骸,所见的是那些昨日还互相厮杀的两方人马,此刻交错地倒在了一起。他轻叹了后气。而后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刚落地又是一个箭步,在高草丛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

俞家岭西边有一个小镇,名唤俞西镇。小镇不大却因地处在官道上,因此也是热闹极为。

此时,江澜正头戴一个青色斗笠,走在镇子的小路上。

他三天前便来到了此镇子,因为害怕被徐瞎子眼线发现,他没敢大摇大摆地直接进来,而是在镇外隐匿到了深夜才敢进镇。

进去镇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民宿安顿了下来。这两天他每天都要出来转一圈,打听一下消息。让他吃惊的是,这俞西镇虽然距离俞家岭很近,但是却没人听说过那晚俞家岭之事。他也问了路过俞家岭的镇民,都说那里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不寻常之事。由此看来,自己离开俞家岭之后不久,官府就把彼处清理干净了……

江澜走在路边,忽听得一阵喧哗,他寻声而去,只见镇上的昭示板旁,正有几名官差贴着告示。他们当中一人,正一面敲着铜锣一面宣读着:“通缉贼子!此案犯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曾于一夜之间杀人二十三户。现在此通缉,如有此贼消息者需速速报给官府衙门。提供准确消息者,赏银二十。知情不报者,视为同犯!” ​​​‌‌‌​​

听那差人此说,围观的镇民议论纷纷。

江澜也混在了围观人群当中,他满脸发白,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张通缉布告——那告示上的画像分明就是自己!画像旁边赫然有四个大字——案犯江澜!

江澜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前些日子听那些鬼面人说,徐瞎子会在官府和绿林道都运作一下。原来是这么个运作啊!不用说,此时绿林道上肯定也发了自己的追杀令!

“你个挨千刀的徐瞎子!可别落在小爷手里!”江澜一口白牙咬得嘎吱吱直响,他此时掐死徐瞎子的心都有。

民宿他是不敢回去了,反正也没何物东西留在那。此刻镇子也出不去,因为他注意到,随着告示而来的还有十几名差人地保,他们守住镇子的两个出口,每个进出镇子的人都要经过一番盘查。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出也出不去,回也没地方回,江澜干脆找了一家偏僻的茶馆,要了一壶凉茶。不过,此时的他斗笠压得更低了。


他一边喝茶,一面把手头上都信息整理了一遍。按照这些信息猜想:那晚自己走后,定是有一伙人蓦然杀出,围歼了项北川和其手下,也是这伙人指使这徐瞎子。由“如罗臣”此名字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北魏鲜卑人,而他们口中提到“大人”、“军师”等称呼,又似乎是北魏朝廷之人……由此推断:应该是北魏朝廷想要那陈忠名死,却又不愿暴露自身的目的,于是找来了项北川和自己,来一人借刀杀人。而自己却缘于追车的缘故逃过一劫。

不过看对方现在的架势,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自己这条漏网之鱼。

“哼哼,小爷真是没念及,刚下山就栽到这滩浑水里了。不过,事已至此总得想个办法——至少要先出了这俞西镇!”江澜这般想着,壶里的茶业已见底了。

他放下茶壶,站起身来准备结账离开,却听得后面不远处的有人对自己说话:“小兄弟,你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

江澜回头看去,见那叫住自己的人,是一人道士模样的中年人。他身穿黑白二色道袍,头绾牛心发髻,留着尺许长的胡须,手里还拿了个拂尘。他坐在江澜后面那张桌旁,正微笑地凝视着他。

“你,认识我?”江澜警戒之心大起,他身形未动,右手却慢慢摸向后腰,握紧了他那把善良之刃。

“小友不必惊慌,贫道没何物恶意。”那道士也注意到了江澜的小动作,他摇摇头笑道,“贫道唤你,是缘于你的一位朋友想要见你。”

“是徐瞎子?”

道士摆了摆手,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声说道:“项——北——川。” ​​​‌‌‌​​

江澜听此缓慢地把身后握刀的手放下,他走到道士旁边,抽开条凳坐了下来。

“你,是如何认出小爷的?”江澜问道,却是没提项北川的事。缘于他心下很是疑惑,自己明明业已头戴斗笠,斗笠四周还垂下黑色的薄绢,业已遮盖得很严实了,对方又是怎样认出自己的?

道士没说话,只是右手一指门外,江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外街对面的墙上也贴着自己的通缉令。

江澜有些慌了,好家伙,他还自觉遮挡的不错呢,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既然眼下此从未见过面的道士轻易认出了自己,那街上那些行人,还有那些官差地保……江澜想到这不禁冷汗直流。

“小兄弟为何这般焦虑?贫道听说你身手过人,这小小的俞西镇只不过十数个差人地保,恐怕对你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吧?”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不是,老道你不懂。若是打起来的话小爷肯定不怕,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就像是在捅马蜂窝。我这边一现身,整个西北的黑白两道都会闻风而至,到那时候就算小爷身手再好也没辙啊!”

道士轻微地点头:“那小友打算如何呢?”

“别说我打算怎样了,说说你!项北川让你来找我,他人呢?”

“自是在一处十分安全之所在。”

“你以为我能相信你吗?”江澜沉下声来,他两眼盯着道士,努力地想从其表情中找出破绽。 ​​​‌‌‌​​

那道士听江澜此问,却是没答话。他从怀中摸出两文铜钱放在桌子上,紧接着一甩拂尘自顾自的扬长而去了。

“好你个老道啊……小爷跟是不跟呢……”江澜坐着未动,他双眼紧闭,看脸上表情很是纠结。不一会之后,他一跺脚,同样从怀中摸出两文铜钱扔在案上,向着道士出门的方向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道士走的不快,江澜不久就找到了他的踪影。只见他径直地向着镇外方向走去,到了小镇的出口,他对着盘查的官差说了几句话,就顺利的通过了。江澜见此眉头一皱,他可不敢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眼下正他一筹莫展之时,身旁来了一辆拉干草的马车。他灵机一动,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翻身上了马车,钻进那车干草之中。

事情比他预想的顺利,他本来以为马车到了镇口还要盘查,结果赶车的车夫和那官差认识,打了声招呼就放行了。 ​​​‌‌‌​​

出了小镇有二里多地,江澜才把头从干草中探了出来,只见马车正行在官路上,缓慢地悠悠的。江澜刚准备下车去找那道士,却发现那道士正与那车夫并排坐在前面。

“哟!老道,这车是你安排的啊!”

那道士对于江澜的蓦然出现一点也不意外,他转头轻笑一声,却是没说何物。

看来一切都是被安排好了的,不然自己如何刚想混出小镇就来一辆马车。江澜感到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连对方底细都不清楚,而对方轻易地就在俞西镇中找到了自己。他心里很是警惕,然而此时又没有更好的去处,只得硬着头皮跟他们走了。

一路上江澜话痨的毛病又犯了,他不停地问东问西,而除此之外两人,车夫始终没说过话,道士则多是轻笑一声道:“小友到了地方也就清楚了。”江澜始终没能套出话来,这让他好一阵郁闷。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马车缓慢地悠悠地走了一天一夜,才到了一座山下。

“小友,山坡陡峭,此处开始我等就要步行了。”
江澜闻言点头,他挺身翻下马车,刚一下来就见那车夫也下了车。他扬鞭打马,马就拉着车,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


“嘿!大哥你这够神的啊!是不想要这马车了,还是你那马会寻路回家啊?”江澜惊感叹道,那车夫看了看他,却仍旧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小友,咱们还是快上去吧。”

“好!小爷这就上去!”尽管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但来都来了,他也没有理由不上去看看。

江澜说罢,却是抬退一个箭步向上跑去,陡峭的山路在他脚下如同平地一般,几个呼吸之间便没了踪影。道士见此先是一愣,随后摇头莞尔,便也同那车夫一道上山去了。他们的步伐不比江澜,只是慢悠悠地走着。

江澜一口气跑了老远才止步,回头望去早已不见除此之外两人的踪影。他深吸一口气,大觉身心舒畅。

他慢步向山上走着,同时目观山景。 ​​​‌‌‌​​

山路两旁长满了大树,时间已至深秋,树的叶子也落得差不多了,看上去光秃秃的。山路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吱嘎吱嘎的,童趣极了。

江澜边走边逛,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峰回路转,一个硕大的木质大门出现在他面前。

“栖云寨!”江澜读出了写在寨门上的三个大字,“这不是项北川的山寨吗?难道他回到这了?”

他心底有些疑惑,想进去一探究竟,却又不了解这道门里面等着他的会是何物。

“吱嘎——”
接下来更精彩
​​​‌‌‌​​

就在他还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那寨门却兀自打开了。随着大门的开启,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江澜老弟,几天不见,别来无恙啊!”

“项北川,你正如所料没死!”
出来之人正是项北川,只只不过此时的他脸庞上又添置了新产业——他的左眼多了一个黑布眼罩,盖住了一条还未完全愈合的刀疤。再加上他原本脸庞上的那一条刀疤,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庞上,多了些许凶煞之气。


“正如所料?这么说你早就猜到我没死了?” ​​​‌‌‌​​

项北川听此却是脸色一白,紧接着又立刻恢复如常,他一只大手搭在江澜的双肩上,展颜道:“江老弟,何道长与土生兄弟二人呢,他们没和你一道过来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那老牛鼻子和赶车的啊,他俩太慢,被我甩在后头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哈哈哈,果然是你老弟的作风。来来来,我这山寨虽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却也是个避世的所在,快进去说话。”项北川一边豪爽大笑道,一边把江澜请进了山寨。 ​​​‌‌‌​​

一进寨门,江澜就看到山寨内设施摆放十分整齐,并不是他想象中一般乱乱哄哄的样子。寨门两边的土墙上立有若干个流石滚木的架子,门墙上更有两座床弩,寨子正中是一个大型的演武场,其四周摆满了木人、沙袋、兵器架等设施,演武场边上有一人杏黄色的大纛旗,旗上书有一人“项”字。山寨两边排满了一个个茅草房,正对着寨门的则是一个青砖沏成巨大厅堂,看其大小容纳百十号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啊,老项!你要不和小爷说这是山寨,小爷还以为这是军营呢!别的不说,就这大纛旗!依照大梁国律法,这可是‘非王侯将相不可用之物’,老项,你这野心可是不小啊!”

江澜见到这山寨着实大感吃惊,虽说自己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模样,但小时候在义父和师父的严厉叮嘱之下,也是读过很多书的。这整个山寨的布置,只要把寨门换成辕门,把房子换成营帐,便和军营无二了!

“哈哈,咱都落草当了山贼,谁还在何物乎律法不律法的!”项北川大笑道,“对了,江澜老弟,我还有两个兄弟要给你介绍一下。二虎,顺子,都出来吧,来客人了!”

随着项北川的一声大喊,有两个人从大厅里面走了出来。这两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人身形有些瘦弱,但其两手上的青筋和掌心上的老茧,说明此人是个惯于使兵器的行家。另外一人看上去则平平常常,但是其行走之间呼吸匀称,其身手应也不弱。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他二人出来,先是和项北川打了声招呼,紧接着又对着江澜一抱拳,自我介绍了一番。

“江老弟,这二人,还有下山接你的何道长和土生兄弟,他们都是我项北川早些年结交的的生死弟兄。这次要不是我遭此大劫,也不会大老远把他们都给喊来,真是难为我这几位兄弟了。”

“项老大哪儿的话,就算你没事我们做兄弟的也应该常来看看。更何况出了这档子事,我们哥数个自当是义不容辞了。”说话之人是那身影有些瘦弱的二虎,他一拍胸脯,看其表情神态更像是一个刚出茅庐满腔热血的少年人。

“疾风识劲草,患难见人心!我项北川今生得遇几位兄弟,便是死也知足了。”项北川这般说着,那仅剩下的眼睛里似是有泪光闪烁。
“哈哈,老项,你这番客气话怎么没当着我二人说啊!”众人回头,却是那老道士不知何时进了寨门,他身后则跟着那个不爱说话的车夫土生。


“来来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都进屋去谈吧!”项北川平复了一下心情,紧接着豪声说道。几人听此都是点头,大家一同进了山寨大厅。

大厅左侧有一方很长的木桌,几人各自在木桌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项北川刚一坐了下来,就转头看向江澜,正色开口说道:“江老弟,咱们来说说那一晚发生的事吧!”

江澜抿了抿嘴:“那晚,陈忠名死了!”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普祥真人普祥真人迦弥迦弥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武汉品书武汉品书玉户帘玉户帘真熊初墨真熊初墨商玖玖商玖玖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代号六子代号六子绿水鬼绿水鬼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笑抚清风笑抚清风季伦劝9季伦劝9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喵星人喵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