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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七十三章 战争与和平 ——

神亡禁曲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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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的家乡,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有这么一种说法: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好的铁不用来做钉子,这很好理解,好男不当兵,其他地方的人应该很难理解。



这种说法起源于越战结束后,当年对越反击战,虽说是各大军区轮战,其实真正的中坚气力是楚向家乡那边的人和隔壁桂省数个市县的兵,他们很多都是经过一人月训练就上战场的炮灰,最后回来的不到一半,归来的也基本伤残,说是功名立刻取,可数十万炮灰并没有几个取得功名的。

小时候楚向就经常接触那些曾经为国而战的战士,他们经常在楚向家下棋,呼喊大叫吵死人,开始楚向很反感他们,后来才知道,他们全都被炮弹震聋了,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到。

而这只是他们生活中最小的一种困扰,战争结束回来之后,他们大多伤残,很多甚至不能干活劳作,老婆娶不上,不少最后都买了越南老婆,而买回来的越南老婆大多数都会在结婚一年之内跑掉。

那片土地本来就穷困,作为家庭支柱的他们失去了劳动力,生活更加艰难,加上战争导致的精神创伤,他们成了边缘人,社会的弃儿,往后的二十几年中,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救助,从此家乡那边就有了好男不当兵的谚语。 ​​​‌‌‌​​

在三十八双眼睛的注目下,楚向慢慢走过关卡,他们的眼神炽热而崇敬,神态肃穆而庄重,只是,他们能不能活到下一个天亮谁也不知道。楚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只能给予他们战士的勇气和战胜的自豪。

三十八双双目目送楚向消失在山脚,才回头继续自己的职责。

过了关卡,路边出现了牧民的身影,成群的牛羊在山坡上悠闲的游荡,一座座白色的帐篷好似云朵一样点缀在雪上草原间,有健马长嘶,有牧犬吼吠,有小孩嬉笑,悠可欢乐。

这样的欢乐,又有多少人了解,是不少人用生命为他们换来的。

一路到米拉山垭口,漫山遍野都是牧民的帐篷,看情况应该是萨尔城中的人全被撤离,暂时安置在这边,并在路上设卡,阻止他们回城。 ​​​‌‌‌​​

米拉山垭口又有关卡,楚向走到这里的时候,刚好天亮,太阳眼下正升起。垭口上有不少人,有正在拍照的,有在远眺日出的,看服装模样,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外地人的打扮。

离关卡二十米的时候,忽然有士兵抬手,庄重的对楚向敬礼。

“敬礼。”有人大喊,关卡处所有士兵都面向楚向庄重敬礼,旁边帐篷里三个上校军衔的男子出来后,也庄重敬礼。

走到垭口上,群山远处,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万道金光穿云,朝霞满天。金光照耀,楚向感觉身上的冰冷气息好像被温暖的阳光融化了,心中的热血又要沸腾起来,缓缓闭上双目,感受着这生命的气息,万物好像在心中复苏,心中也充满了温暖。

死了的人已经冰冷,活着的人却篡夺了本应是他们的礼遇,楚向不愿接受这样的尊敬,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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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楚向睁开眼睛,发现不但关卡官兵注目行礼,观景台处看日出的众人也都好奇的静静看着他。


楚向旋身面对众战士,扫了一眼数十个肃立的身姿,缓缓道:“三百七十六人参战,三百一十三人战死,五十一人重伤,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安宁,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愿他们英灵不朽,千秋万代,耀我神州。”

沉重肃穆的嗓音在山头回荡,楚向抬手面朝朝阳敬礼,垭口众战士为楚向言语所感,纷纷转身面对朝阳,郑重敬礼,齐声高呼:英灵不朽,千秋万代,耀我神州。

如雷呼喊,群山回响,旁边游客被沉重庄严气氛感染,虽然不了解发什么了何物事,仍然纷纷大喊:英灵不朽,千秋万代,耀我神州。

执刀剑兮凌敌阵, ​​​‌‌‌​​

身浴血兮不思还,

出不入兮往不返,

纵百死兮心不悔,

逞勇武兮不可欺,

魂魄毅兮为鬼雄。 ​​​‌‌‌​​

低沉吟唱,摧人心魄,目送楚向的身影随低沉诗声远去,直到一曲殇歌吟毕,众战士方才陆续搁下手。众人心有感触,肃穆气氛久久没有散去,垭口静谧无言,久久没人惊破这肃然气氛。

楚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够硬了,可面对这些最可爱的人,却总是忍不住心中的激荡。心情杂乱,思绪纷乱之际,已经到了山谷中的多松,路边的集市上喧哗无比,人来人往,热闹非常,一片繁荣景象。见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受伤光脚青年,路边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楚向,楚向不喜喧闹之处,记得前方路边有一家温泉旅店,离开村落,往旅店去。

楚向之于是想起这么清楚前面有个温泉旅店,是因为上次经过这里泡温泉的时候,一人驴友因为硫磺太浓,泡太久中毒晕倒,几人又是按压又是人工呼吸的,忙活半天总算救醒。

迤逦前行,离开繁荣的多松没多远,几座小木屋静静坐在山边,一条小溪从路边流过,溪水氤氲,隐隐可见旅店的两座木屋中蒸汽升腾。

过小溪的小木桥有些破败,木板搭起来的旅店也有些破败了,刻着温泉旅馆两字的招牌早已掉落腐烂,楚向叫了几声,都不见老板出来,推门进去旅馆一看,木屋里业已满是灰尘,看来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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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温泉室的门,里面仍然和以前一样,热气腾腾,浓重的硫磺味扑鼻而来。水仍然很干净,池底的泉眼水汩汩的不停涌出来,溢出的水从旁边的沟渠流到小溪里去。
水很热,有点烫,楚向好几天没洗澡了,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又在旅店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伤口业已愈合,又泡了一会,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宋小婷刚回到基地,钟老就叫她去实验室,匆匆赶到实验室,钟老对她道:“比对上面的数个基因标本,找出不同之处,解读。”

宋小婷没有二话,放下剑,立即开工干活。

两天三夜之后,宋小婷闭上双目休息一会,打印出一叠资料。 ​​​‌‌‌​​

“怎样?”听到打印机响声,钟老追问道。

“比对结果业已出来,不同之处是,目标有一段长度20992kb的未知基因被激活,目前只能解读出百分之一不到,根据这百分之一解读出来的信息推断,基本可确定这段基因就是造成僵尸和人类不同的原因。”宋小婷道,面容看起来很憔悴,眼神却是极为明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们身上也有这段基因?”钟老问道。

“是的。”宋小婷点头。 ​​​‌‌‌​​

“那是不是说,僵尸的形成也是一种基因觉醒的形态?”钟老追问道。

“应该是的,只不过它的觉醒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不但需要内部的条件达到,还需要外部条件,两者结合才能觉醒。”宋小婷道。

过了一会,钟老道:“你带着标本去一趟大华吧。”

“好。”宋小婷点头。

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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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越最近很忧虑,不是缘于变异兽入侵,而是缘于手下的姐妹经常出事,三天来,业已十一人受害,其中八人被严刑拷打,三人被断去手足,若不是及时被人救下,恐怕已经见不到她。

对方并不怕楚向的名头,甚至扬言要和楚向一见高下,事情极为棘手,长孙越想和楚向说,又不想说。说了楚向可能会出手,但无疑她在楚向心中的地位会降低不少,自己处理,又感觉不太能搞的定。
第十二个出事的姐妹被轮大米致死后,长孙越总算打定主意,反击,用她的方式反击。


长孙越很有信心,缘于她是讲武堂总管,讲武堂总管这个五个字是一张很大的虎皮,长孙越深知它的作用,这是她的依仗,更何况她不止一个依仗,她的另一个依仗是女人,她手下的一大群女人,女人的力量任何时候都不可小觑,烽火戏诸侯大概就是女人的力量最好证明。只要利用好这两个依仗,她相信,武城必定有她一席之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楚向接到长孙越的视频请求的时候眼下正进城,长孙越的态度很恭敬的叫道:“老大。”

“说。”楚向道。

“我需要你的证明。”长孙越道,摄像头一转,十数个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楚向稍一思索,便懂了长孙越要做何物,变换回原来的容貌,对着摄像头道:“我是楚向,长孙越追随于我,暂为负责人。”楚向没有说长孙越是讲武堂总管,也没说有讲武堂这个组织,而是用追随两字代替。

“谢谢老大。”长孙越恭敬的道。 ​​​‌‌‌​​

挂了电话,楚向知道,武城将会更乱,长孙越不是一人甘于沉寂的人,有他这张虎皮,十之八九会搞出大事。

工布城是一人河谷中的秀丽城市,天青色的洋尼河如同天空掉落的宝石,在群山之间穿行而至。沿着九转十八弯的山路下山,前方河边有袅袅炊烟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升起,远远便能听到鸡鸣狗叫声,不时有人策马而过,马铃伶伶作响。

快到山脚时候,山上忽然有车辆的轰鸣声传来,不一会,一辆跑车呼啸而过,连续几次漂亮的漂移,消失在拐角。

这穷山僻野竟然有开跑车的人,这年头,除了军队和几分较大的门派,已经很少有人能开得起车,能开得起跑车的人更少。不是车贵,车一点都不贵,到处都是没人要的好车,主要是油贵,贵得要命。楚向在萨尔城拼死一战,才得了十万贡献点,一升油的价格是一千块,一人贡献点等于五十块,五十升就要一千贡献点了,这样的价格,真的不是谁都能开得起。

洋尼河河谷两边到处都是人家,炊烟袅袅,犬吠此起彼伏,透着山村的悠然与活力。进了城,情况却是不如楚向所想,城里反而没有郊区热闹,冷冷清清的街上略显衰败,稀稀落落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走了许久,楚向发现,城里只有两家饭店,一家行动驿站,一家叫工布大酒店,刚才下山的时候见到的跑车就停在行动驿站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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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情形,楚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天白云,四周高山郁郁葱葱,同样没有受到辐射云的影响,按道理理应有很多人逃到这边避难才对,偌大的城市怎会如此萧条。

行动驿站外面停着好几辆跑车,楚向还是从未有过的在巨变后见到这么多人开跑车。餐厅里面人其实挺多的,几十张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犹如整座城的人都到了这里,人声喧闹,楚向有些不喜,只不过看到前台的服务员全是女的,看样子都长得还不错,心情顿好,进入餐厅。

想找个人打听一下,过往行人都是行色匆匆的,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沟通的样子,楚向只好回头去行动驿站吃饭,顺便打听一下情况,刚才经过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不少人。

“一位?”前台的女服务员问道。

楚向点点头。 ​​​‌‌‌​​

“这边请。”一位女服务员道,前面带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这么多人?”楚向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不知道?大明星陈菲雅今晚在此地举办慈善晚会。”女服务员道,语气中有一丝嫉妒的不忿。 ​​​‌‌‌​​

楚向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女人,总是会互相妒忌,这是她们的天性。此时候还有人举办慈善会,倒是让楚向有些惊奇,现今人人自顾不暇,这慈善会能有几分作用,不好置评,估计是炒作居多。

“城里都不见人影,办这个慈善会有什么用啊?”楚向道。

“你是刚来工布的吧?”女服务员问道。

“是啊。”楚向道。

“这你就不了解了吧。工布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食物很缺,白天都要去山里打猎,哪有时间闲逛,夜间就都归来了。你不知道,这些臭男人,为了那些妖精,大方着呢,没钱吃饭了都要凑上去跪舔。”女服务员道,语气越说越激愤,犹如恨不得将天下男人的双目都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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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向又笑了下,追问道:“以前有人办过这样的慈善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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