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县尊的罗网
之前一件事情逼着一件事情而已。
这个位置，周梦臣固然不是那么看重，但也不能拱手让人，自然要夺回来的。而今又被县尊安排这养济院这麻烦事情。这忙忙碌碌的也就没有多想。
只是此刻周母的话，却敲醒了周梦臣。
如果没有这三年蛰伏，即便周梦臣一肚子现代数学知识，与明代数学家讨论，也定然是牛头不对马嘴。
之前守孝三年，周梦臣大多是在冷静的适应此时代，做到与此时代人毫无差别，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异类。更是将周家藏书研究透彻，可将现代数学转变为古代数学的语言，这才是周梦臣能与冯立交流的根本。
此刻，周梦臣忽然想起冯立的话。在这个时代，什么发财都是小节，唯有走仕途，才是正途。几日之前，楚王府的小太监，也生生的给他上了一课，就凭借胯下没有二两肉，就能在周梦臣面前呼来喝去，硬生生的拿走五百两银子。
周梦臣现在想想，内心之中未必没有意难平之感。
周梦臣未必要踩着人上去，但是却不想被人踩在脚底。甚至连反咬一口的能力都没有。
这九品官，太小了。
此刻周梦臣才深刻的考虑起一人问题，那就是要不要去钦天监啊？或者说钦天监，是周梦臣这一辈子唯一的出路吗？
周梦臣好像想起什么了，从后面拿出一人木匣子，在周母前面打开，开口说道：“此地有白银五百两，请母亲拿去吧。也好维持家业，看看是不是请一两个丫鬟，咱家当初卖出的地，能不能买回来一些。”
周母大吃一惊。
周母了解周梦臣此坎可能过去了。
这正
周梦臣也没有忘记，他这番折腾，是为了何物？
是为了养济院。
他仅仅拿出五百两，留给母亲，也算弥补周父看病的亏空。其余的金钱都留在养济院之中，他准备重新翻修养济院。并且办一人学堂，让这些孩子们都能读书，不求他们能够科举进取，只求他们能识文断字，也通几分日常数学。
老人们也就算了，然而小孩子们，总就不能在养济院待一辈子。
这都需要钱。
周梦臣自然将大头留在养济院，甚至还将准备将之后的大部分利润都留在养济院之中。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有些难过，这些钱，周梦臣也不打算从养济院之中抽调出来。
周梦臣回到屋子之中，思来想去，却没有拿定主意。
周梦臣在这个时代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于是他不肯轻易下打定主意。
“不过有些事情，却可以准备了。”周梦臣心中暗道：“即便不去京城，总要有些名声当护身符。”
怎么有名声啊？
自然是著书立传。
周梦臣当初为了感激冯立，就已经想到将他从后世学到数学知识整理一番，送给冯立。而今收了一人弟子，自然也要好好整理一下教案，不能误人子弟。再有将来养济院的私塾开了，周梦臣也要出数学课本。
所以这三件事情，在周梦臣这里就变成了一件事情。
写一部数学书。
这一件事情，周梦臣刚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很简单。但是细细想来，周梦臣却感觉有些麻烦。
就在周梦臣开始安分下来思考。此消息也慢慢的通过张叔大让冯立知道，冯立立即招呼张叔大，与李子文等人，最近不要去打扰周梦臣。甚至派了几分管家去养济院帮忙，就是让周梦臣能够静下心来，专心写作。
只是这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眼中，却是除此之外的解释。
县衙之中。
吴县令一直在来回踱步，黑豆大的小眼睛，在不停的闪烁。明灭不定。
吴县令而今是满心的焦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于有一些应该属于自己的金钱，不能进入自己的口袋之中，吴县令是大大不满的。
什么是应该属于自己的金钱。
自然周梦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是江夏县令，周梦臣乃是江夏县的属官，四舍五入，周梦臣的金钱，也就是他吴县令的钱，即便周某人有后台，那也有一部分是他吴县令，只要一部分，他吴某人，已经是相当宽宏大量了。
他在江夏县令此位置上，本来就油水少。而今大明官员那一个是靠俸禄过活的，更不要他还要养着一群师爷，家人，娇妻美妾。他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这半年来，最大一笔进项，也就是王道之这五百两银子。
对于他堂堂江夏县令，这像话吗？
吴县令以为，这太不像话了，太失朝廷之体统了。
更不像话的是周梦臣，居然一点孝敬上司的自觉都没有。他始终等不到周梦臣识趣的主动上门，那就不会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吴县令之所以能在江夏县令的位置上坐稳，就是缘于胆小，不，他自己以为是谨慎。
谨慎是一人好习惯，诸葛一生也唯谨慎吗。
吴县令准备对周梦臣下手之前，自然也要将周梦臣的后台给搞清楚。毕竟在武昌城中，能让他吴县令下手的余地太少，即便是平头百姓，说不定就牵扯到谁家的亲戚了。更不要说，外面风传，周梦臣的后台是丰城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点，吴县令是不相信的。
毕竟，他一两个月前难为周梦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要是，这周梦臣但凡透漏出一点点与丰城侯府的关系，他吴县令就不敢这么难为他。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做了这些事情，也不见丰城侯府发话。这就说明周梦臣与丰城侯府之间，并没有什么太亲密的关系。
至于说，周梦臣的数学才华，引得丰城侯世子敬佩。
吴县令是半个字都不相信。
对于吴县令这种，连最简单的加减乘除，都不自己算的人，一些数学上的伟大创见，是给他解释不清楚的，就犹如无法对盲人说色彩之绚丽。于是对于这些传言，吴县令从来都是嗤之以鼻，以为周梦臣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连这种荒诞不经的言语都放了出来。
只不过，吴县令依旧谨慎的让刘师爷去打听周梦臣的背景。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周梦臣到底与丰城侯小侯爷是何物关系，这直接决定他准备如何办？
吴县令自然也就派出了他的得力助手，刘师爷去细细打听。
只是刘师爷数日都没有消息。
这让吴县令急得百爪挠心。
“老爷。刘师爷来了。”一人丫鬟小声说道。
吴县令胡子一挑，说道：“快请，快请。”
不一会之后，刘师爷就来了。
吴县令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刘师爷的手开口说道：“老刘啊，打听出来没有？”
刘师爷说道：“打听出来了，丰城侯世子喜欢数学，与冯立有些交情，这一次丰城侯世子为了周梦臣站台，乃是冯立托了天大的人情，我最近始终观察，发现丰城侯世子，始终没有与周梦臣怎么来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来，是周梦臣放出这个消息，来自抬身价而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县令开口说道：“当真？”
刘师爷说道：“当真，还有一件事情，可以佐证。”
“楚王府一个小太监，都能在周梦臣哪里敲一笔金钱财，要是他真是这丰城侯世子的朋友。如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刘师爷轻微地一笑说道。
吴县令喜上眉梢，一击掌，开口说道：“好，好，好。”
刘师爷说道：“县尊，我们------”刘师爷做出一个切割的手势，这不是要杀人，而是要割韭菜。
吴县令沉吟不语，起身踱步，缓缓摇头，开口说道：“不要急，一来再等等，看看着周梦臣是不是真的何物后台都没有。二来，他再如何说，也是与丰城侯世子见过一面的，这事情须做得万无一失，即便上了大堂，我们也要站理才是。”
“须做铁案。”
刘师爷轻微地一笑，开口说道：“请县尊放心，这年头钱粮上的问题，只要想查，都是有的。我也是公门之中的老手了，县尊要金案，有金案，要木案，有木案，要铁案，自然也有铁案。”
“好。”吴县令说道：“好生去做，事成之日，少不了你的好处。只不过，也不要着急，好饭不怕晚。”
刘师爷微微点头行礼，说道：“属下懂了。”
准备越充分的事情，泄露消息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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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周母的话，却敲醒了周梦臣。
如果没有这三年蛰伏，即便周梦臣一肚子现代数学知识，与明代数学家讨论，也定然是牛头不对马嘴。
之前守孝三年，周梦臣大多是在冷静的适应此时代，做到与此时代人毫无差别，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异类。更是将周家藏书研究透彻，可将现代数学转变为古代数学的语言，这才是周梦臣能与冯立交流的根本。
此刻，周梦臣忽然想起冯立的话。在这个时代，什么发财都是小节，唯有走仕途，才是正途。几日之前，楚王府的小太监，也生生的给他上了一课，就凭借胯下没有二两肉，就能在周梦臣面前呼来喝去，硬生生的拿走五百两银子。
周梦臣现在想想，内心之中未必没有意难平之感。
周梦臣未必要踩着人上去，但是却不想被人踩在脚底。甚至连反咬一口的能力都没有。
这九品官，太小了。
此刻周梦臣才深刻的考虑起一人问题，那就是要不要去钦天监啊？或者说钦天监，是周梦臣这一辈子唯一的出路吗？
周梦臣好像想起什么了，从后面拿出一人木匣子，在周母前面打开，开口说道：“此地有白银五百两，请母亲拿去吧。也好维持家业，看看是不是请一两个丫鬟，咱家当初卖出的地，能不能买回来一些。”
周母大吃一惊。
周母了解周梦臣此坎可能过去了。
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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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这几日过手的银子，有数千两之多，然而落下来的金钱并不是太多的，原材料，工钱，养济院的开支，等等，大头小头落下来，周梦臣只落了两千多两的利润，然而这一笔金钱，周梦臣也不能通通拿到手中。
周梦臣也没有忘记，他这番折腾，是为了何物？
是为了养济院。
他仅仅拿出五百两，留给母亲，也算弥补周父看病的亏空。其余的金钱都留在养济院之中，他准备重新翻修养济院。并且办一人学堂，让这些孩子们都能读书，不求他们能够科举进取，只求他们能识文断字，也通几分日常数学。
老人们也就算了，然而小孩子们，总就不能在养济院待一辈子。
这都需要钱。
周梦臣自然将大头留在养济院，甚至还将准备将之后的大部分利润都留在养济院之中。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有些难过，这些钱，周梦臣也不打算从养济院之中抽调出来。
周梦臣回到屋子之中，思来想去，却没有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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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臣当初为了感激冯立，就已经想到将他从后世学到数学知识整理一番，送给冯立。而今收了一人弟子，自然也要好好整理一下教案，不能误人子弟。再有将来养济院的私塾开了，周梦臣也要出数学课本。
所以这三件事情，在周梦臣这里就变成了一件事情。
写一部数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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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件事情，周梦臣刚刚开始的时候，以为很简单。但是细细想来，周梦臣却感觉有些麻烦。
因为懂数学，与写一本完整而成体系的数学书，是有差别的。更何况周梦臣还要参考中国古代几分数学知识。还有一些数学术语的转换。这都是需要细细推敲的。
就在周梦臣开始安分下来思考。此消息也慢慢的通过张叔大让冯立知道，冯立立即招呼张叔大，与李子文等人，最近不要去打扰周梦臣。甚至派了几分管家去养济院帮忙，就是让周梦臣能够静下心来，专心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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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周梦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是江夏县令，周梦臣乃是江夏县的属官，四舍五入，周梦臣的金钱，也就是他吴县令的钱，即便周某人有后台，那也有一部分是他吴县令，只要一部分，他吴某人，已经是相当宽宏大量了。
他在江夏县令此位置上，本来就油水少。而今大明官员那一个是靠俸禄过活的，更不要他还要养着一群师爷，家人，娇妻美妾。他也是很辛苦的好不好，这半年来，最大一笔进项，也就是王道之这五百两银子。
对于他堂堂江夏县令，这像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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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像话的是周梦臣，居然一点孝敬上司的自觉都没有。他始终等不到周梦臣识趣的主动上门，那就不会怪他不客气了。
不过，吴县令之所以能在江夏县令的位置上坐稳，就是缘于胆小，不，他自己以为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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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县令准备对周梦臣下手之前，自然也要将周梦臣的后台给搞清楚。毕竟在武昌城中，能让他吴县令下手的余地太少，即便是平头百姓，说不定就牵扯到谁家的亲戚了。更不要说，外面风传，周梦臣的后台是丰城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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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之后，刘师爷就来了。
吴县令连忙上前，一把抓住刘师爷的手开口说道：“老刘啊，打听出来没有？”
刘师爷说道：“打听出来了，丰城侯世子喜欢数学，与冯立有些交情，这一次丰城侯世子为了周梦臣站台，乃是冯立托了天大的人情，我最近始终观察，发现丰城侯世子，始终没有与周梦臣怎么来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来，是周梦臣放出这个消息，来自抬身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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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县令开口说道：“当真？”
刘师爷说道：“当真，还有一件事情，可以佐证。”
“楚王府一个小太监，都能在周梦臣哪里敲一笔金钱财，要是他真是这丰城侯世子的朋友。如何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刘师爷轻微地一笑说道。
吴县令喜上眉梢，一击掌，开口说道：“好，好，好。”
刘师爷说道：“县尊，我们------”刘师爷做出一个切割的手势，这不是要杀人，而是要割韭菜。
吴县令沉吟不语，起身踱步，缓缓摇头，开口说道：“不要急，一来再等等，看看着周梦臣是不是真的何物后台都没有。二来，他再如何说，也是与丰城侯世子见过一面的，这事情须做得万无一失，即便上了大堂，我们也要站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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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做铁案。”
刘师爷轻微地一笑，开口说道：“请县尊放心，这年头钱粮上的问题，只要想查，都是有的。我也是公门之中的老手了，县尊要金案，有金案，要木案，有木案，要铁案，自然也有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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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爷微微点头行礼，说道：“属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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