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5章 张元振回归 ——
分析完白莲教此次的动机，金钱康也是迅速做出决策。
“既然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那就先不急着将他们赶出去，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只不过...外围的一些人事可以先定下来，最好能逼迫他们一下，让他们快些动作。
你看如何？”
这话看似是在商量，只是方方面面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又哪里是真的商量的？
“大人说的，自然是极好的。正好我此执事的身份也算是有点作用，潜伏进去，说不得还能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钱康见李叶青认可下来，甚至于主动提出埋暗子之事，心中甚是高兴。
不过他还是叮嘱着。
“教匪猖狂，擅长洗脑百姓，这些年里不要说江湖人士，就是公门众人也有不少被蛊惑的。
我知道老弟已经是外景高手，有了自己的道，只是这事实在难说，老弟平日里行事，还需谨慎一些。”
“多谢大人关心，自然是理应的。
不过我看白莲教在咱们此地根基不深，就是祭祀还得依托山野亡故神祇，想要靠香火信仰之力蛊惑我，只怕还差些火候。”
“你心里有数就可以，只不过这从外围查索之事，你心中可有些想法？”
李叶青梳理了一下思路，随即说道。
“这倒是也简单，还是按照之前查凶案的思路来，毕竟就是靠着此外围情况才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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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我看他们祭祀用的祭礼器，和福瑞斋查出来的那种一样，更何况他们好像还需要更多的祭礼器，顺着这条线说不定能挖出来更多。
就等着元振带着他查到的东西归来了。只不过...”
李叶青沉吟了一下，继续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那杀了脚夫的势力，还是没有一点线索，这种被人当刀使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怕何物？”
金钱康倒是不甚在意。
“一群躲在阴沟里的阴暗老鼠，藏头露尾的，能成何物事？等到时候将那些教匪一网打尽，盘问一番，也能猜明白十之七八！”
“既然如此，那我就顺着这两条线一路追下去。”
“嗯，千户所中的人手你也都业已熟了，任凭调遣！”
“多谢大人。”
“多谢大人信任，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李叶青复又抱拳，随即告辞离开千户公房。
刚走出房门，穿过廊庑，正要往自己值房去稍作休整，便见张元振带着两名手下，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快步走来。
张元振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双眼却炯炯有神，见到李叶青，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来。
“大人！您回来了？正好，卑职刚从玉泉窑厂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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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振抱拳行礼，语速不久，显然调查有所收获。
“元振，辛苦了。情况如何？”
李叶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大人，玉泉窑厂那边，卑职盘问了几位老匠头和负责土料库的管事，那些老东西本来还不愿意承认，被卑职抓住一处破绽问了个懂了，这才有了点收获，不在话下，也用了一些手段。”
张元振从怀中掏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又解下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两手呈上，“这是问出来的口供笔录，还有这个——卑职在库房角落和废弃料堆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点当时失窃的那种土料样本。
据那几个匠头说，这土料着实和普通的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们说法不一，有的说更细腻粘稠些，有的说烧成后色泽更润，但都承认这是特调的。
这是属下从那管事嘴里抠出来的，是最后一点存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叶青接过布袋，入手颇有些分量，他解开绳口，用手指捻出一点土料细看。
色泽呈灰白色，颗粒极为细腻均匀，触手着实比寻常窑土更为滑腻粘手，隐隐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土腥气，与他之前在玉泉窑废料堆旁感受到的那一丝残留气息有几分相似，但又好像多了点何物。
他将土料小心倒回布袋，系好。
“做得不错。”
李叶青点点头，将布袋和口供都拿在手中，“这土料，当即送去匠作那边，找最老道的师傅看看，和寻常烧瓷的土料究竟有何不同，尤其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看看里面是否掺杂了其他东西。”
“是！卑职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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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振肃然应道，他自然知道此事关联甚大，牵扯到神秘的凶案和诡异的白莲教。
“你先去办这件事，口供我稍后细看。”
李叶青将口供笔录收起。
“是，卑职告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元振不再多问，带着两名力士匆匆旋身，朝着匠作房的方向而去。
穿过几道戒备森严的门岗，阴暗潮湿的波动扑面而来，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
李叶青看着他离开，这才旋身，朝着千户所内的监牢走去。
这里是关押重犯和待审人犯的地方，福瑞斋的一干人等，目前就暂押在此处。
负责审讯福瑞斋人犯的小旗官周响，此刻正坐在刑房外间的一张条凳上，就着一盏油灯，翻看着几页供词，眉头紧锁。
听到步伐声，他抬头见是李叶青，连忙起身行礼：“李大人！”
“周小旗，辛苦了。福瑞斋的人，审得如何了？”
李叶青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刑房内隐约可见的刑具和斑驳血迹。
周响将手中的几页供词递给李叶青，苦笑道：“回大人，那掌柜和两个核心伙计，嘴硬得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车轱辘话，说他们只是按单做生意，客人要何物他们就卖什么，从不多问，也不了解客人底细。
您特意叮嘱了一下，我们也没对他们上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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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个账房先生和采买管事，您说的没错，我们都还没使手段，就把刑具亮了一下，这俩人就撂了，吐露了些东西，但也都隔着一层。
只说乃是教匪的外围人员，听执事的命令行事，除了每月该有的拜老母之外，都是靠着执事给的信联系，连面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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