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当朝皇帝慕容黎看着跪在堂下的三个人，脸上神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刚办了喜事的三家，在第二天便一同进宫来来请罪来了。
皇帝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以为自己在听戏。
皇帝高坐堂上，下面三个人跪成一排。
皇帝长久的沉默让气氛有些沉重。
秦山咬了咬牙，跪着往前一步，低沉道：“陛下，这件事是微臣教女无方，这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微臣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然而小女秦艽年幼不懂事，还请陛下看在微臣这么多年为朝效力的份上，饶小女一命。”
皇帝眯眼，说：“这件事你的确有错。”
秦山：“微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说：“后果是你能承担的吗？”
说罢，气恼的摆摆手，让他滚到一边跪着去了。
慕容黎看向跪在那里的越王段成和尚书杨骏一，道：“此事，你二人作何想法？”
尚书杨骏一连忙道：“当然是换回……”
“陛下，此事木已成舟，不如将错就错。”段成直接打断杨骏一的话，沉声道。
杨骏一皱眉，还要开口，段成又道：“新娘子进了门，入了洞房，那就是这家的人了，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杨骏一：“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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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大人，”段成转头看杨骏一，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但是你可问过令郎？万一，令郎对他这个新娘甚是满意，你自作主张给他换了，这就不太美了吧？”
杨骏一皱眉，还想再说何物，段成又压低了声音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你不想让人了解杨陵婚前与妻妹勾搭成奸吧？”
杨骏一眉心用力一跳，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之极。
进宫之前，杨陵叮嘱自己定要将秦艽那丫头换回去，他也是这么想的。
想张口反驳，但是看段成神色并不像是胡说，这让杨骏一将要出口的话生生给压了回去。
秦霈霈乃是庶出，她那个娘只是个妾，上不得台面。而秦艽却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且秦山对她很重视。
两者相比较，自然是秦艽更好几分。
这事儿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私底下换回来便是。
哪里了解越王竟是闹到了陛下此地。
杨骏一想到越王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而段成看他闭嘴了，心中冷笑一声，这才转头去看皇帝。
“陛下，我越王府三媒六聘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儿媳妇，断没有退回去的道理，更何况，我已经喝了媳妇茶，那她就是我们越王府的人了。”他往脚下一磕头，说：“还请陛下成全。”
皇帝蹙眉，半晌都没说话。
实在是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越王一看，连忙加了一把火，说：“我越王府原本定下的就是将军府的嫡女，这件事天下皆知。这中间出了点误会闹出了一点不实的传言而已，如今不过是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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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一面的秦山，说：“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秦山：“……”
他念及大婚前几日秦艽在院子里烧东西时给自己说的话。
她说，她不想要杨陵了。
不想嫁去尚书府，又不想让自己受连累，所以才出此下策去了越王府吗？
秦山闭了闭眼，咬着牙说：“越王殿下说的是，当初与越王府定亲的确是嫡女秦艽。”
他转头去看皇帝，说：“陛下，越王府这样的门第，微臣怎敢将区区一个庶女送过去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皇帝：“……”
你们当我是傻的，当着我的面胡说八道？
一面的杨骏一气的不轻，指着秦山要骂，一面的越王却转头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说：“我听说令郎与将军府次女关系挺好，走的很近，如今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他们，你说是不是？”
杨骏一：“……”
那句与妻妹勾搭成奸一下子涌上杨骏一的脑海，让他生生止住了话头。
这件事闹开了，他尚书府还有何颜面？
比之前在，只差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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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骏一深吸一口气，抖着嗓音说：“陛下，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皇帝：“……”
他看了看段成，又瞧了瞧杨骏一，这俩对话明显是话中有话。
他的视线又落在段成的身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越王府一家忠烈，越王段成的父亲和兄弟尽数死在战场上，只剩下段成一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人继承王府。
段成与王妃恩爱，膝下仅有一子段星。段星文成武就惊才绝艳，本是风华绝代的人物，却在一年前在战场上出了事就此失踪音讯全无。
若段星回不来，越王府这一脉怕是就此传承断绝。
越王府牺牲至此，却从未向朝廷讨要过设么，如今只不过是娶了一人儿媳妇，他若不如了段成的意，心中也是过意不去。
皇帝沉声道：“既如此，那就是误会一场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从此不许任何人再提及。行了，都去吧！”
三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从御书房退了出来。
一出门，杨骏一便拦住了段成，冷声道：“越王殿下，你才那句话到底是何物意思？”
段成冷笑一声，说：“你不若回去好好问问你那个好儿子，问问他都做了何物好事！”
说罢，一甩衣袖大步拂袖而去了。
杨骏一还要再说何物，却被后面出来的秦山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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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以往看在杨陵的份上，对他很是客气，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却全是冰碴子。
杨骏一：“大将军，此事……”
秦山：“别让我了解杨陵做了何物伤了秦艽的心，否则老子跟你们没完。”
说罢冷着脸大步追段成去了。
杨骏一：“……”
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当下何物也干了，直奔府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倒是要问问杨陵，他究竟做了什么事，还有那句‘与妻妹勾搭成奸’到底是何物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今日连番受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气的他要犯心脏病了。
而另一面，秦山追上段成，客客气气的道：“越王殿下请留步！”
段成一看见他就想起秦艽哭的满脸眼泪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道：“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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