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9 新君压榨锦衣卫 近臣论计阜城门 ——
朱祁钰闻言笑道：“我不干预锦衣卫的事情，国舅依照旧例行事便可。不过我需要五百架床弩、五百架神臂弩、三百辆战车，希望锦衣卫能在二十天内造好，我有大用。”
孙继宗闻言犯了难，我们是锦衣卫啊，陛下怎么让我们去造弓弩、战车。
朱祁钰见孙继宗面露难色，了解他刚刚接手锦衣卫，怕是连手下的千户们都还没有认全。便笑着提醒道：
”锦衣卫管辖上中、上前、上后、上左、上右、中后六个千户所的军匠，不仅负责制造军械，还负责各种兵器的研制。
我要的虽然有点多，但是你们赶赶工，六个千户所一齐发力，按时交付不成问题。”
孙继宗闻言，方才醒悟，原来锦衣卫还下辖军匠，自己之前始终都是闲职，倒真没关心过这些事情。
既然锦衣卫有军械制造能力，那就好说了。孙家这次受了这么多的封赏，自然应该好好回报一下新君。反正这些军械都是公中的东西，孙继宗也乐得拿来做个顺水人情。
孙继宗知道朱祁钰是示意自己可走了，心下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就提召回安远侯柳溥的事情。
谈好了打造军械的事情，朱祁钰又很客气地和孙继宗闲聊了一会，便端起茶杯，轻微地抿了一口。
朱祁钰见孙继宗有些迟疑，笑追问道：“国舅还有何物事吗，请尽管讲来。”
孙继宗越发以为新君不可能同意，便打定主意，准备过几天再说：“微臣无事，微臣告退。”
“好，国舅慢走，白翰林替我送送国舅。”
送走了国舅，不多时金英、兴安便被唤了进来。
这两位内廷最有权势的太监，一样没何物正事奏报，只是才上任，来例行请安。
朱祁钰笑道：“你们依照旧例行事便可，没何物要紧的大事，不必来禀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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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二人说话，朱祁钰又补充道：“我让王诚任司礼监典簿，你们若是实在有何物要事，就写成奏本，让王诚递交给我便可。”
金英与兴安闻言对视一眼，新君这是明显的疏远态度，几乎不加掩饰。把新君得话，再直白一点地理解，就是：我依然重用你们，但我不信任你们。我对你们没啥要求，也不指望伱们办何物差事。反正你们爱干什么干何物，别来烦我就行。
朱祁钰说完，便客客气气地请金英与兴安回去当差。金英与兴安也不多话，施礼告退，一径去了。
朱祁钰冷冷得目送二人离去，心中业已为这两位内廷权宦定好了结局。孙太后归天之日，就是内廷大清洗的开始。
一旁的仙儿见气氛有些尴尬，忙从衣袋中掏出一只玉杯，倒满酒，笑盈盈地递到朱祁钰唇边：“主人先喝杯酒，润润嗓子。”
朱祁钰一口饮尽之后，方才回过味来：“这你丫头，明明带了玉杯，为何物藏着不给我用？”
仙儿闻言，红着脸，凑到朱祁钰耳边，轻声嘀咕道：“谁让您不做個合格的奴隶主呢，昨晚召了我们侍寝，却不临御我们。今天奴婢便藏您个杯子，作为对主人的惩罚。”
朱祁钰也在仙儿耳边轻声呵斥道：“你这丫头没规矩，从来都都只有主人惩罚性奴的，哪里能反过来呢。今晚还是你侍寝，寡人要好好虐待你一番，以示惩戒。”
仙儿羞红了俏脸，娇娇柔柔地俯首领命。
朱祁钰便走身下了榻，吩咐道：“白翰林和项翰林留下处理政务，行义和我一起去视察军务。”
众人领命，朱祁钰带着何宜、曹泰、范广出了齐府，又溜达了一圈，带上了西宁侯宋杰、镇远侯顾兴祖，一起来到了阜城门。
上次视察了最关键的德胜门，这次则是巡察最没有危险的阜城门。
朱祁钰打算把跟着自己的勋贵们都安排来守阜城门，此地风险又小，也能捞些边边角角的军功，两全其美。
只不过既然来都来了，考校肯定是少不了的。朱祁钰笑着向范广追问道：“范将军，你说说，这仗该如何打？”
范广闻言，反问道：“敢问陛下，希望达成什么样的战果？是仅仅想打退也先，还是想重创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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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很直白地回道：“我想重创瓦剌，弄死也先，换伯颜帖木儿上位。”
昨日范广被新君吓到之后，回去一夜没睡，翻来覆去地苦苦思索，今天再听到此问题时，便从容了不少，些许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回道：
“启禀陛下，也先若想自山西攻入直隶，有三条路线：居庸关、紫荆关、倒马关，这三大关隘，也先至少要攻破其中之一。
居庸关有宣府总兵杨洪与其子杨俊的宣府精兵防守，很难攻破。倒马关太远，需要绕路，瓦剌的粮草辎重恐怕供应不上。
所以不出意外，也先理应是从紫荆关攻入，直抵京师。一旦瓦剌在京师的攻势受阻，便会复又从紫荆关退出。”
朱祁钰点点头，示意范广继续说下去。
范广继续开口说道：“我们若想重创也先，就需要在瓦剌退兵时，衔尾追杀。事情的难点就在此地，臣以为至少需要三到五万精兵才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祁钰笑道：“这不又回来了嘛，现在的问题就是，附近就只有杨洪的三万宣府兵堪称精锐，但是人家不听我调遣啊。”
范广闻言，只得回道：“即使是没有精兵，臣也会带着大军奋勇冲杀，一死以报皇恩。”
“爱卿忠勇，朕心甚慰，不过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军千万要顾惜身家性命，就算这次不能重创也先，我们还可以慢慢打归来。”
朱祁钰说完，又向何宜问道：“行义，你说呢？”
何宜笑言：“其实陛下心中早已有了定计，又何必在此地难为臣等。”
“我确实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这里面还要个难点，我实在不了解怎么解决。”
范广闻言问道：“敢问陛下，有何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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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笑言：“行义，你说说，有何难点？”
何宜不假思索地回道：“陛下在发愁，如何能让阿剌知院的三万精锐，恰到好处地退回草原，将也先的本部兵马扔在紫荆关下，让也先的大军成为一支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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