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杰跟赵胖子是中学同学，后来两人不少年都没有联系。两年以前，赵胖子开了这家私人医院。周子杰忽然跟他联系上了。
那之后不久，周子杰带着一个年轻的大肚子女孩来到医院进行产检。他告诉赵胖子，说这是自己的女朋友。
过了半个月，他们又来了。这次周子杰偷偷掖给赵胖子两万块钱，说想让他把女朋友肚子里的孩子提前取出来，但孩子非得是活的。
赵胖子以为非常奇怪，不了解周子杰为何物要这样做。可是对方并不说原因，而是又塞过去一沓金钱。
赵胖子权衡了一下，胎儿已经七个月了，剖出来的话，是可以成活的。但是不了解女方是何物态度。
周子杰说此尽管放心，有任何问题自己担着。如果女孩找他麻烦，就说检查情况不好，提前剖了，孩子被爸爸抱走了。
在金金钱的诱惑之下，赵胖子昧着良心做了这台手术，从女孩肚子里取出了一人不足月的男婴活胎交给了周子杰。
等女孩醒过来的时候，赵胖子照着周子杰教的话跟女孩说了。女孩浑浑噩噩的拂袖而去了医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找过他。
这之后，周子杰又先后带来过三个女孩，所有的事情都跟第一次如出一辙。令赵胖子感到不解的是，这些女孩子从来没有回来找过他的麻烦。
只不过这也令他缓慢地心安了。
三个月以前，周子杰又带来一个女孩。这回是一个泰国女孩，叫帕塔。赵胖子如法炮制的取出了一人成活的女婴交给了周子杰。
说到这儿，赵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我皱起眉头，问：“你是说，那数个孩子都是周子杰的？”
“对，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每次来的女孩也都‘老公长老公短’的叫，凝视着绝对就是情侣。”
“你说的都是实话？”我盯着对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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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胖子赶紧点头。
看来，黑鬼姐姐是想让我帮她找到孩子的下落。
“周子杰有没有说，他把帕塔的孩子带去哪里了？”
“没有，他从来都没说过这个。”
我想了想又问：“这个周子杰是本地人吗？你了解，他多大岁数？”
“是天津的。他是我同学，跟我同年，八一年的。”
我点点头，站起来，拉上白汐旋身要走。
赵胖子窜出来挡在了我们跟前。
“那个，兄弟你看，我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你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把我此地的那些……那些东西给弄走啊？”
我跟白汐换了下眼神，她冷哼了一声，说：“我可以帮你送走这些小鬼，然而要是你继续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说完，她又拿出了罗盘，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做完以后，我俩出了医院。
走到旁边小区，在长椅上坐下，我陷入了沉思。
“这个周子杰怪的很哪！要说是人贩子或者黑市的器官贩子吧，不合逻辑。哪有人用这么复杂又高风险的手段贩卖婴儿的！”我喃喃自语。
白汐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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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点很奇怪，那些孩子都不足月，而且，孩子妈妈都没有再出现。”
“是啊，真是匪夷所思。他要那些早产的胎儿到底干什么？他把孩子带到哪儿去了呢？”
“对了，你问他多大岁数有什么用意？”白汐问。
“查他的资料啊。彪子说过，有了姓名和出生年份这两条，会好查很多。”
“彪子是谁啊？”
“是我最好的哥们，昨日查这家医院我就是找的他。”
说完我又给徐子彪拨了个电话，电话里他把周子杰的信息告诉了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工夫不大，微信响了起来。彪子发来几张截屏照片，都是一九八一年天津出生叫周子杰的人的信息，一共有四个。
在黑鬼的记忆小片儿里我们见过此周子杰，于是很容易就找到了。
“就是此人。”我和白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照片里的周子杰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精神干练，典型的中年帅大叔。怪不得那些女孩子会心甘情愿给他生猴子。
我端详着照片上的男人，从在女鬼小片儿里第一次见到他，我就以为似曾相识。
“咱们找他去。”我说。
按照地址，我们打车来到了河西区一人高档小区。找到门牌号一阵敲门，可屋里并没有人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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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说：“您好，请问，周子杰是不是住这里？”
这时候，对面屋的房门错开了一条缝，一人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喝道：“你们别敲了，那屋没人。”
“已经搬走了。”
“哦，他什么时候搬走的？您知道搬到哪儿去了吗？”我接着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男人摇摇头，说：“走了大概两三个月了，去哪儿了可不知道。”说完他关上了门。
“啧，这下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我有点沮丧。
白汐想了想，说：“也未必是唯一的线索。这件事的起因是树林里那坛子，咱们可再到彼处去看看情况。”
我一拍大腿：“有道理，从哪儿摔倒，就从哪儿再摔一次！我现在就订机票。”
两天以后，我跟白汐复又来到普吉。放下行李，顾不上旅途劳顿，我俩租车直奔普吉镇北面的树林而去。
再次进入树林，一路往前走，我惊讶的发现，脚下的落叶杂草之中竟然有好多小动物的尸体，有猫有狗还有鸽子。
我想起上次来时看到的死猫，眼下这些小动物的死状都跟那只猫如出一辙，脖子被咬断。
白汐蹲下身，伸手托起一直小猫的尸体，凝视着那伤口，眉头皱了起来。
“此地会不会有僵尸？”我问。
白汐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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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前方远处的就出现了班猜师父的小院子。
“你看，彼处住的就是一人降头师。”我给白汐介绍，“我们上次来时……”
说到这儿，我停住了。
虽然跟照片上的帅大叔完全是两种画风，然而五官，特别那双阴鸷的眼睛我记得，就是他确实！
就在这一瞬间，我想起来了，周子杰为何看上去眼熟——他特么就是班猜师父的徒弟，那个鸡窝头啊！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就那张胡子拉茬又黑乎乎的脸，还真看不出是个中国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赶紧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白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这个周子杰是降头师的徒弟？”白汐疑惑的问。
“没错，就是他。穿上马甲我也认识他！”
“降头师……”白汐喃喃自语。
“走，咱们去会会他！”小妮子好像一下子来了精神，拉着我的手就朝小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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