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黑,忙碌了一天的钱家总算渐渐沉寂了下来。
灵堂中,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跪着一人人。理应是业已哭泣太久了,除了默默地向火盆中添着纸金钱,屋里并没有何物声音。
突然,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
跪着的人却仿佛没有听到,直到来人也来到她的身旁,她才似有所觉的抬头望去。
发现来人是谁后,她嘴唇微动,刚要说话,话未出口,却是眼泪又突然流了下来。她又低下了头,双肩微耸,低声的哭泣了起来。
来人看着跪着的人又哭了起来,脸庞上不自觉露出着急担忧之色。连忙跪在她旁边,刚伸手想去安抚她,却不知为何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始终没有停在跪着的人的身上。
“妹妹,是哥哥的错,是哥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义父义母。”来人看着在面前的棺木,痛心的说道。
“不是哥哥的错,不是......”
跪着的人就是钱瑞菡,来人是她的义兄文安明。钱瑞菡跪在灵堂业已哭了好久,已经哭累了。但发现文安明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听到文安明又在自责自己,连忙止住哭泣,摇头说道:
“方杰哥下午已经抽空将那天的情形都跟我说了。拂袖而去队伍本就是父亲母亲临时起意,谁会想到会遇到那些人?方杰哥说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哥哥业已满脸全身都是血,等他们救下哥哥和母亲时,哥哥当时就晕了过去。要不是随行的大夫及时治疗,哥哥都不一定能挺过来。就是这样,哥哥也是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才一醒过来就不顾身上的伤,非要坚持跟随队伍,将母亲和父亲护送回来。”
“哥哥,上午的时候是妹妹不懂事,是妹妹错怪你了。”金钱瑞菡看着文安明明显比刚归来时更加憔悴的脸,哭着说道。
“妹妹,你不怪哥哥了?”文安明本来以为钱瑞菡还在怪着他,不会理他,于是才趁着天黑,在灵堂只有钱瑞菡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过来的。
“是妹妹的错,是妹妹错怪哥哥了。哥哥不怪妹妹就好。”钱瑞菡认真道。
“傻丫头!哥哥怎么会怪妹妹呢?哥哥虽然尽了全力,但也没能保护义父义母,内心始终在自责,就是怕妹妹不愿原谅我。妹妹能不怪哥哥,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安慰了。”文安明宠溺的凝视着金钱瑞菡说道。
凝视着面前的棺木,文安明重重的咳了三个头,面色沉痛,说道:“义父,孩儿没有保护好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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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文安明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复杂,双目也有些湿\/润,接着看着钱瑞菡半笑着接着说道:“想来义父看到我和妹妹又重归于好了,泉下有知,肯定能更安心一点吧。义父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一切努力照顾好义母和瑞菡妹妹的。”
钱瑞菡凝视着文安明,失去父母的痛苦和自己的无助,忍耐了一天的情绪总算压制不住,一下子扑进文安明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文安明和钱瑞菡毕竟不是亲兄妹,这还是他们从未有过的这么亲密的接触。文安明一愣,只不过还是笨拙的轻微地抚着金钱瑞菡的背,让她尽情的哭着。在痛失亲人面前,显然将自己的情绪大声宣泄\/出来,才是更好的。
文安明凝视着在他怀中哭声渐渐地小的钱瑞菡,眼神中有自责,痛苦,疼爱,宠溺,也有些感叹。虽然事情确实如金钱方杰告诉金钱瑞菡的这样,但钱瑞菡上午的时候显然没有时间听他解释,更何况以金钱瑞菡以前的表现,就算她认识到自己错了,理应也不会这么快原谅他,还能给他认错。
看来痛苦果然能令一人人成长。但凝视着怀中的金钱瑞菡,文安明却期望她永远不会再有这种成长,自己今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
“妹妹,你放心,哥哥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委屈的。”文安明轻声说道。
钱瑞菡哭声业已渐渐地小了起来,但金钱瑞菡却有些不想拂袖而去这么温暖的怀抱。今天,她本来是理应在父母的更温暖的怀中,向他们撒娇,向他们诉说委屈的。现在父亲不在了,母亲又没有苏醒的迹象,而最疼爱她的外婆竟然让她嫁给一个从没见过的外人,她正满腹委屈没地方说,六神无主之时,现在感受到哥哥的爱护和温暖,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将憋了一天的委屈说了出来:“哥哥,外婆今天要将我嫁给一个陌生人。”
“你说什么?让你嫁人?嫁给谁?”文安明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那这天始终站在外婆身侧的人啊,你应该见过他了。据他说他是青芸山庄的李仕水,今早才刚来拜访我外婆。结果也不了解他给我外婆灌了何物迷\/魂汤,他才刚见过我外婆一会,外婆就叫我过去,竟然说我与他早有婚约,更何况还要在我生辰当天就向所有人宣布我与他定亲的消息。”
文安明听完钱瑞菡述说的委屈,一时不知在想何物,没有回答。
钱瑞菡已经拂袖而去了文安明的怀抱,尽管还有几分哭声,但还是将上午的事说了出来。显然她将所有的罪过都归在了李仕水身上,却不知李仕水跟她一样也是直到上午才知道这件事情。
“哥哥,我不要嫁给那人,我不要嫁给一个我才见过两三面的人。哥哥,你说我该如何办才好呢?”钱瑞菡看文安明没有说话,又委屈的说道。
“老太君对你那么宠爱,让你嫁的人,肯定是会对见过的人。”文安明说道。
青芸山庄,婚约,老太君这是在给瑞菡妹妹谋划未来呢。只不过看到钱瑞菡听到他这样回答脸上的不满,文安明哭笑不得叹息道:“妹妹,就是你现在想要成婚,也不行了。”
“嗯?”钱瑞菡脸庞上露出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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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是义父唯一的女儿,如何说也要守孝三年的。”文安明说道。
“是啊,我要守孝三年。说不定那个人三年后早就成亲了。就算没有成亲,外婆这么疼我,我一定会求外婆将这门亲事作罢的。”钱瑞菡说到这,脸露一丝欣喜。但蓦然又念及她早上还想着让父亲母亲帮他解决这个烦恼,现在这个烦恼确实还是她的父亲帮她解决的,但她的父亲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金钱瑞菡又伤心了起来,默默的朝着火盆中递着纸金钱,不再说话。
文安明也是在旁边沉寂的,默默的陪着她。
灵堂中一时又沉寂了下来。
但钱瑞菡和文安明都没注意到,在灵堂门外却有一个黑影正在慢慢的往后退去。黑影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钱瑞菡和文安明的对话,直到走到有灯光的地方,仍然可看到黑影的神色在不断变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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