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中被调小音量的影片还没有播放完。
许完愿的男人安静地望着她。
一边观察她的情绪, 一边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看着她神色几变。
从震惊蹙眉到哭笑不得的叹息。
她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用生日愿望来逼迫她。
这样她就算拒绝，也找不到理由。
漫长的沉默过去。
电视屏幕里的影片结束。
屋子里归于寂静。
“执江。”
总算，闷不吭声的乔麦轻微地开口了。
“换个愿望吧。”
她也不说理由。
她想了不少。
但又犹如何物都没想。
“换不了。”
男人敛下长睫，遮住眸底消散的期待。
清悦的嗓音变得低哑。
乔麦张了张嘴。
不了解该说何物。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
宋执江抬眸。
他好像已经收拾好所有情绪, 嘴角重新扬起了浅笑。
“好吧。”他凝视她的双目, “我换一人。”
他的话落后, 可明显发现她松了口气。
宋执江眸光轻颤。
“只要我能做到的, 一定答应你。”
乔麦连嗓音也变得轻快了。
宋执江沉思片刻, 从容地说：
“那就把我当成真正的男人, 让我追求你, 可以吗？”
乔麦：“……”
这个和先前的许愿有何物区别！
仿佛听到了她内心的声音，宋执江严肃地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和刚才不一样。”
“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追求你。”
“至于最后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那就靠我的本事了。”
他没给乔麦说话的机会。
“我并不奢求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只是想要一人追求你的机会……”
顿了顿，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像是把自己放在了尘埃：
“这样……也不行吗？”
乔麦心瞬间被揪住。
有关宋执江的记忆在脑海里帧帧播放。
这是她当儿子一样看着长大的孩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绝对不可以。
不能心软。
她以为这段时间相处，她的态度够明确。
她想让宋执江意识到。
她对他除了亲情外, 没有额外情感。
时间长了，他会知难而退。
乔麦狠下心来。
她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用行动代替她的答案。
她的反应大概让宋执江总算死心了。
他没再说什么。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就连大门关上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乔麦绷着的那股劲儿消散了。
她无力地靠向沙发。
余光中看到包装的生日礼物宋执江并没有拿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宿主，你没发现，他都快哭了, 感觉他心都碎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乔麦揉了揉眉心：“闭嘴。”
系统坚决不闭：
“他都这么卑微了, 你连一人机会都不给他, 你如何这么狠心呜呜呜呜。”
乔麦：“……”
系统小嘴不停叭叭叭：
“现在可流行姐弟恋了，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隔壁系统的宿主所在的世界，还有人兽恋呢，人家种族都不同也能在一起。”
“还有师徒恋, 人家照样甜甜蜜蜜……”
系统可焦急了：
“你不要有封建思想呀。”
“你想想，两辈子加起来你还没谈过恋爱，多可惜啊。”
“现在有个这么帅的小鲜肉，你就试试如何啦，又不掉块肉。”
……
“你再叨叨一句试试？”
滔滔不绝的系统被宿主冰冷阴森的语气给吓得抽一嗓子，没敢吭声了。
乔麦耳边清净了。
但她却更烦躁了。
这时，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忽然震动。
老唐打过来的。
“有任务？”
她的语气让对面的老唐一愣。
这是吃炸药了？
老唐并没介意她对长官的不客气，笑了笑，问：
“怎么了？”
“没什么。”
乔麦没心情闲聊，再次问：“有任务？”
老唐好脾气地说：“没有。”
乔麦：“？”
没有任务联系我做何物。
老唐也不卖关子。
他的前近卫楚云——乔麦第一次碰到老唐时跟在老唐身边的那位。
之所以不在。
是因为救老唐受重伤，成了植物人。
乔麦听到这里，也不觉意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早就猜到楚云应该是出了事。
否则老唐不至于换了近卫。
楚云在病床上躺了数个月。
情况一再恶化。
就在这天，监测到他颅内活跃数据几乎为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换句话说。
楚云可判定死亡了。
老唐联系乔麦，是想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去送楚云最后一程。
乔麦欣然答应。
于是第二天她就去了特战处。
她没给宋执江说要出门。
也歇了给他做好吃的想法。
既然没办法回应他。
那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乔麦打定了主意。
长痛不如短痛。
到了特战处，她和战友们见了面。
与她最熟悉的李天天上次出任务受了伤，拄着根拐杖凑到她跟前：
“差点不敢认了。”
和一群男人站在一起。
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宛如狼群中的小绵羊。
可谁能念及。
她才是特战处最大的王牌呢。
乔麦和战友们一边寒暄，一面撸了把李天天的脑袋。
李天天的右眼多了条狰狞的疤。
还没痊愈。
伤在此位置。
只差一点点，他的眼睛大概就没了。
可见当时情况的危急。
见乔麦盯着自己右眼看。
李天天伸手摸了摸，满不在乎地说：“帅不帅？”
乔麦一脸的慈爱：“帅炸天。”
“……”
李天天摸着胳膊，惊悚道：
“夸就夸，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知过了多久。
乔麦一腔慈爱之情只好逮着其他战友们发。
随后她见到了老唐。
老唐带她去了楚云所在的病房。
乔麦和楚云并不熟。
只是凝视着对方了无声息躺在床上，心情多少有几分沉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乔麦也不了解说什么。
老唐同样没有说话。
乔麦偏头。
老唐神色肃穆，无人了解他在想何物。
乔麦心想：他理应不止一次送自己的近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静默几分钟后，老唐说：“走吧。”
这时，系统突然吱声：
“宿主，楚云还有一线生机，你可以试着救救他，救活了奖励500积分哟~”
乔麦脚步一顿：“如何救？”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系统：“我也不了解呀。”
乔麦：“……”
老唐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乔麦问他：“小楚这是判定脑死亡是吧？”
“嗯。”老唐点头。
他注意到乔麦的神色，敏锐地意识到什么：
“你认为小楚还有救？”
乔麦实话实说：“我先试试看，但我不保证有效。”
老唐也不多问，直接道：“那就试吧。”
他退出病房，把空间让给乔麦。
此时下了命令，把病房的监控关了。
乔麦能想到的办法，是刺激楚云的“脑袋”。
用内力给楚云的脑袋做电击。
至于有没有用……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老唐站在病房外，看了下表。
乔麦在里面已经待了有极为钟。
他心情由一开始的平静，到现在渐渐开始有了波动。
说不定她会复又带来奇迹。
又五分钟过去了。
后面的门打开，老唐看到乔麦打着呵欠走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嘴里好像嘟囔了句：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知过了多久。
老唐：=_=
没过多久。
医疗部传出消息，楚云情况有变。
关于他的追悼会，不用办了。
*
“楚云这情况……肯定是你，对不对。”
食堂处，李天天悄眯眯询问乔麦。
小乔一来，奇迹就发生了。
不可能那么巧合。
特战处的伙食相当好。
乔麦吃很是心满意足。
闻言，她乜了眼李天天：
“别乱说，我可没那个本事。”
“小楚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至于具体情况，你要想了解，可以去医疗部问，也可以去问老唐。”
李天天：“……”
他一脸悻悻。
谁敢去问处长啊。
整个特战处，
也就你敢没大没小地喊老唐。
他隐约能明白如何回事。
无外乎是对乔麦的保护。
毕竟，如果乔麦连已死之人都能救活……
上面对她的关注又会不一样。
“你何物时候走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天天又问。
“要没事的话，就多待几天呗。”
乔麦心中一动。
……在特战处琢磨剧本好像也没毛病。
“天天，我问你。”
“假如有女孩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她，却又不想伤害她让她难过。”
“为了打消她对你的念想，你会怎么做？”
李天天被乔麦问得一脸懵。
不一会后，娃娃脸分外悲愤：
“没有女孩子喜欢我！”
乔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萧和李天天一人组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好兄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天天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手上汗毛根根倒竖。
“我会把他往死里打。”他幽幽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麦：“接着呢？”
李天天：“还有然后啊？？？”
乔麦：“你得让他死心啊。”
李天天：“我都把他往死里打了，他自然死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乔麦扶额。
李天天听她叹了好长一口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莫名其妙：“你怎么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乔麦摆摆手。
打定主意去问靠谱的同龄人。
小年轻们不懂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于是她找到老唐。
趁对空闲时，把问题抛了过去。
老唐：……？
面对乔麦期待的闪亮目光，
老唐感觉太阳穴有些抽疼。
堂堂特战处的最高指挥官，手中经历的无一不是大事。
结果被他招来的临时工当成了情感梳理机。
他啼笑皆非地望着乔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问我的此问题，我没理解错的话，其实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了。”
乔麦摸摸鼻子，没吭声。
老唐不愧为老唐，干净利落地说：
“想让对方死心，我能念及最好的办法，你直接结婚。”
乔麦：“……我儿子都那么大了。”
老唐：“并不耽误你再结婚。”
说着上下打量了下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沉吟不一会，莞尔道：“你现在……各种类型各个年龄的都合适。”
“正经一点老唐。”乔麦拍桌子。
“只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她从他的话中受到了启发。
她直勾勾地瞅着老唐。
老唐虽已年过五旬。
但一有时间就会训练。
他曾经也是一线战士。
身材高大，没有发福迹像，如松如竹。
五官周正，目光平和中又透着无形压迫。
乔麦点点头，说：
“老唐，听说你没结婚，始终单身。”
“全心全意为人民为国家献出了一切。”
“对此，我十分敬佩。”
“……”
老唐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正如所料，乔麦话锋一转：
“要不，你帮我个……小忙？”
陪她演场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离开特战处的乔麦有点郁闷。
缘于，老唐拒绝了帮她的忙。
——没时间。
乔麦干脆起了花金钱雇个帅气大叔的想法。
为何不找年少小鲜肉？
不在话下是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
问题是，她现在好歹也是公众人物。
雇人演戏什么的，太不靠谱了。
特战处派遣的车把她送到家时，业已快到凌晨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麦看了眼手机。
她今天没联系宋执江，后者也没有联系她。
乔景亦两个小时前发了条在片场等候的朋友圈。
拍摄第一天，他这天一晚上的大夜戏。
乔麦看到宋执江点了赞，没有评论。
她退出朋友圈，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乔景亦懒洋洋的嗓音透过来：
“母后大大，有何指教呀。”
乔麦先是关心了下儿砸。
一面往公寓大厅走，一面问：
“夜戏要拍到何物时候？”
乔景亦：“进度快的话，一大早六七点吧。”
乔麦：“现在还没开始吗？”
乔景亦：“等着呢。”
这是要熬一个通宵了。
“那你想起找机会睡一会儿。”乔麦心疼。
总算从亲妈那儿薅来几分怜爱的乔景亦有些受宠若惊。
“妈，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他开始撒娇，末了酸溜溜地说。
“您今天给三哥做了吧。”
“唉，可怜您的儿子饿着肚子在片场，连宵夜都没有。”
乔麦进到大厅，按开电梯。
“等你回家妈妈做给你吃。”
乔景亦听到电梯声，很是警觉：
“您这是出门呢，还是回家呢。”
“去了趟特战处。”乔麦如实说。
乔景亦皱眉：“又有任务？”
“没有，”乔麦按下电梯层数，“饿的话点外卖，剧组不准备宵夜，差评。”
“您不是说外卖不健康，不让我吃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总不能让我家宝宝饿肚子。”
乔景亦听着电话里亲妈的絮叨，很是受用。
一时便忽略了其中的些许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他提起过三哥时，母后竟然通通略过了他。
毕竟照常理。
今天是宋执江生日。
母后如何也会提到他的。
十八层到了。
乔麦出了电梯。
“天气冷了，想起穿秋裤……现在不多保护，年纪大了老寒腿。”
乔景亦：“……”
他心里吐槽。
现在哪个年轻人穿秋裤。
偏偏他离家前，
乔麦硬是往他的行李里塞了好几条秋裤。
乔麦稍稍抬高声音：“听到没有！”
“……知道啦。”乔景亦敷衍。
他穿没穿她还能隔着网线跑过来不成。
挂念乔麦让他拍照证明，
乔景亦赶紧扔下一句“到我了”，赶紧挂断电话。
他摆弄移动电话。
忽然发现，乔麦这天居然没有发朋友圈，祝贺宋执江生日。
可能是去特战处耽搁了。
他也没多想。
*
从电梯出来，要转个弯才到门外。
乔麦才走过去，脚步一滞。
熟悉的身影毫无形象地坐在门口，旁边放着一人生日蛋糕。
他没有穿外套，却在白色衬衣外搭了件黑色马夹；
袖口挽上些许，边缘处沾了几处泥点；
不仅袖口，连裤子和皮鞋也沾有污渍。
可他看起来并不狼狈。
头后仰抵在墙上，双眼轻敛。
白炽灯光落在他清晰俊朗的眉目，睫毛根根分明。
听到动静，宋执江抬头，朝她微微一笑：
“还有几分钟，一起吃蛋糕吧。”
“吃完我就走。”
一瞬间，乔麦心中酸涩难忍。
她走过去，干巴巴地开口：“衣服……”
“不小心蹭了下，没事。”
宋执江撑着墙面起身，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乔麦去拿蛋糕，忍不住道：
“密码不是告诉你了吗，怎么不进去。”
宋执江没有说话。
她输入指纹，门打开了。
“就在外面吃吧，我不进去了。”
宋执江从她手里拿过蛋糕，开始拆上面的绑带。
旋即他似乎想起什么，动作顿住。
“抱歉，忘了你现在是艺人。”
“这么晚了，不能吃太高热量的东西。”
“那就不拆了。”
他后退两步。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转身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没有回头：
“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今后不会了。”
“晚安。”
宋执江径直进了电梯。
身后没有嗓音。
他从容地闭上双目。
电梯合上。
这一次。
他输得彻彻底底。
许完愿的男人安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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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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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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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连嗓音也变得轻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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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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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没发现，他都快哭了, 感觉他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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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也不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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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听到这里，也不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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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老唐不至于换了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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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一再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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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乔麦盯着自己右眼看。
李天天伸手摸了摸，满不在乎地说：“帅不帅？”
乔麦一脸的慈爱：“帅炸天。”
“……”
李天天摸着胳膊，惊悚道：
“夸就夸，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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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一腔慈爱之情只好逮着其他战友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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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带她去了楚云所在的病房。
乔麦和楚云并不熟。
只是凝视着对方了无声息躺在床上，心情多少有几分沉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乔麦也不了解说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
老唐同样没有说话。
乔麦偏头。
老唐神色肃穆，无人了解他在想何物。
乔麦心想：他理应不止一次送自己的近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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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脚步一顿：“如何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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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我也不了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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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
乔麦问他：“小楚这是判定脑死亡是吧？”
“嗯。”老唐点头。
精彩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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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小楚还有救？”
乔麦实话实说：“我先试试看，但我不保证有效。”
老唐也不多问，直接道：“那就试吧。”
他退出病房，把空间让给乔麦。
此时下了命令，把病房的监控关了。
乔麦能想到的办法，是刺激楚云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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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在里面已经待了有极为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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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门打开，老唐看到乔麦打着呵欠走出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嘴里好像嘟囔了句：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知过了多久。
老唐：=_=
没过多久。
医疗部传出消息，楚云情况有变。
关于他的追悼会，不用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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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这情况……肯定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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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吃很是心满意足。
闻言，她乜了眼李天天：
“别乱说，我可没那个本事。”
“小楚这是吉人自有天相。”
“至于具体情况，你要想了解，可以去医疗部问，也可以去问老唐。”
李天天：“……”
他一脸悻悻。
谁敢去问处长啊。
整个特战处，
也就你敢没大没小地喊老唐。
他隐约能明白如何回事。
无外乎是对乔麦的保护。
毕竟，如果乔麦连已死之人都能救活……
上面对她的关注又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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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天天又问。
“要没事的话，就多待几天呗。”
乔麦心中一动。
……在特战处琢磨剧本好像也没毛病。
“天天，我问你。”
“假如有女孩喜欢你，但你并不喜欢她，却又不想伤害她让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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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天被乔麦问得一脸懵。
不一会后，娃娃脸分外悲愤：
“没有女孩子喜欢我！”
乔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假如，懂吗。”她说，“比如你要是知道林萧喜欢你，你怎么办？”
林萧和李天天一人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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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两人好兄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天天顺着她的话想了想，手上汗毛根根倒竖。
“我会把他往死里打。”他幽幽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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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找到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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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感觉太阳穴有些抽疼。
堂堂特战处的最高指挥官，手中经历的无一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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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啼笑皆非地望着乔麦：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问我的此问题，我没理解错的话，其实是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了。”
乔麦摸摸鼻子，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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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不愧为老唐，干净利落地说：
“想让对方死心，我能念及最好的办法，你直接结婚。”
乔麦：“……我儿子都那么大了。”
老唐：“并不耽误你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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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一点老唐。”乔麦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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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点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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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她现在好歹也是公众人物。
雇人演戏什么的，太不靠谱了。
特战处派遣的车把她送到家时，业已快到凌晨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乔麦看了眼手机。
她今天没联系宋执江，后者也没有联系她。
乔景亦两个小时前发了条在片场等候的朋友圈。
拍摄第一天，他这天一晚上的大夜戏。
乔麦看到宋执江点了赞，没有评论。
她退出朋友圈，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响了几声，乔景亦懒洋洋的嗓音透过来：
“母后大大，有何指教呀。”
乔麦先是关心了下儿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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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往公寓大厅走，一面问：
“夜戏要拍到何物时候？”
乔景亦：“进度快的话，一大早六七点吧。”
乔麦：“现在还没开始吗？”
乔景亦：“等着呢。”
这是要熬一个通宵了。
“那你想起找机会睡一会儿。”乔麦心疼。
总算从亲妈那儿薅来几分怜爱的乔景亦有些受宠若惊。
“妈，想吃您做的糖醋排骨。”
他开始撒娇，末了酸溜溜地说。
“您今天给三哥做了吧。”
“唉，可怜您的儿子饿着肚子在片场，连宵夜都没有。”
乔麦进到大厅，按开电梯。
“等你回家妈妈做给你吃。”
乔景亦听到电梯声，很是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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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出门呢，还是回家呢。”
“去了趟特战处。”乔麦如实说。
乔景亦皱眉：“又有任务？”
“没有，”乔麦按下电梯层数，“饿的话点外卖，剧组不准备宵夜，差评。”
“您不是说外卖不健康，不让我吃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总不能让我家宝宝饿肚子。”
乔景亦听着电话里亲妈的絮叨，很是受用。
一时便忽略了其中的些许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他提起过三哥时，母后竟然通通略过了他。
毕竟照常理。
今天是宋执江生日。
母后如何也会提到他的。
十八层到了。
乔麦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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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了，想起穿秋裤……现在不多保护，年纪大了老寒腿。”
乔景亦：“……”
他心里吐槽。
现在哪个年轻人穿秋裤。
偏偏他离家前，
乔麦硬是往他的行李里塞了好几条秋裤。
乔麦稍稍抬高声音：“听到没有！”
“……知道啦。”乔景亦敷衍。
他穿没穿她还能隔着网线跑过来不成。
挂念乔麦让他拍照证明，
乔景亦赶紧扔下一句“到我了”，赶紧挂断电话。
他摆弄移动电话。
忽然发现，乔麦这天居然没有发朋友圈，祝贺宋执江生日。
可能是去特战处耽搁了。
他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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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梯出来，要转个弯才到门外。
乔麦才走过去，脚步一滞。
熟悉的身影毫无形象地坐在门口，旁边放着一人生日蛋糕。
他没有穿外套，却在白色衬衣外搭了件黑色马夹；
袖口挽上些许，边缘处沾了几处泥点；
不仅袖口，连裤子和皮鞋也沾有污渍。
可他看起来并不狼狈。
头后仰抵在墙上，双眼轻敛。
白炽灯光落在他清晰俊朗的眉目，睫毛根根分明。
听到动静，宋执江抬头，朝她微微一笑：
“还有几分钟，一起吃蛋糕吧。”
“吃完我就走。”
一瞬间，乔麦心中酸涩难忍。
她走过去，干巴巴地开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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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蹭了下，没事。”
宋执江撑着墙面起身，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拧。
乔麦去拿蛋糕，忍不住道：
“密码不是告诉你了吗，怎么不进去。”
宋执江没有说话。
她输入指纹，门打开了。
“就在外面吃吧，我不进去了。”
宋执江从她手里拿过蛋糕，开始拆上面的绑带。
旋即他似乎想起什么，动作顿住。
“抱歉，忘了你现在是艺人。”
“这么晚了，不能吃太高热量的东西。”
“那就不拆了。”
他后退两步。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转身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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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停下，没有回头：
“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今后不会了。”
“晚安。”
宋执江径直进了电梯。
身后没有嗓音。
他从容地闭上双目。
电梯合上。
这一次。
他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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