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的穿戴让刘震撼又是羡来又是妒，单单那些贵妇人身上随便一件珠宝饰，就耀花了老刘的眼。刘震撼心里有点自责，三个女孩跟着自己，至今还没一件像样的珠宝饰呢。
至于那些军队中的匹格族和俄勒芬族的军官们也很吸引眼球，他们的身上穿戴着整齐而精良的链甲，背后披着最流行的墨绿色披风，威武中透着一股傲气，处处体现着来自大城市的风范。
高大魁梧的巨象武士的体重不是椅子可以承载的，他们的座位全是由巨大的木墩制成。
四个狐族侍从吃力地将一人巨大的橡木酒桶从门外搬了进来，四根提绳绷的笔直，路过一位巨象勇士身边的时候，这位俄勒芬军官单手就将此巨大的橡木酒桶搬上了桌。
侍从们恭敬地欠身表示了感谢，用圆锥形的钻子，启开了酒桶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当即在整个大厅里飘荡。
“先生们，尊敬的祭祀和圣殿骑士大人们！”总督摇了摇手边的银铃，“叮当”的脆响声中，大厅里当即沉寂了，只剩下了仆人们小心翼翼舀酒的嗓音。
“这天，我荣幸地邀请到了我们狐族的未来之星，海加尔战役之后第一次出现的科摩多战争巨兽祭祀——海伦列娜小姐来参加我的酒会。”总督大人矜持地朝海伦微笑着轻微地点头，“这不仅是神庙的骄傲，更是我们福克斯狐族的骄傲。”
掌声当即响了起来。
李察王子尤其鼓掌鼓得带劲。
“为美丽的海伦干杯。”总督举起了手中的金杯，里面是红艳艳的酒汁。
除了圣殿骑士是饮用清水之外，其他的人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浅啜了一口之后，用雪白色的口布擦了擦嘴。
刘震撼坐得最远，“咕嘟”一口就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打了个饱嗝。
“慢点喝，我的大人，这是来自波多黎克的七十年迈树葡萄酿造后经过十年窖藏的郎菲。”身侧的仆人好心地说道，又帮他斟上了一杯。
“没我家里的霍比特半身人酿的酒好喝。”刘震撼咂了咂嘴。
这货真能吹。仆人一面微笑着看着刘震撼，一面在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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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子酱、鹅肝酱、熏鲑鱼、焗蜗牛，这些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被放在银制的托盘中，络绎不绝地端到了每一个宾客的面前。
“我的主厨来自人类美食国度的佛兰士，佛兰士的厨师和剑客一样闻名于世。各位尊敬的大人不妨尝一尝，人类国度的美食是怎样的。”总督的脸庞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为您的健康干杯！”在座的所有人都在向这位高贵的东北行省最高长官致谢。
刘震撼把一盘焗蜗牛端到了地上，果果和喀秋莎当即围了上来，吃得“吧唧吧唧”地直咂嘴。
在总督府侍者的带领下，一队衣着暴露的人类女子，进入了大厅之中。
这些女子的脸庞上都戴着半截面纱，面纱很轻很薄，若隐若现地展示她们风情万种的娇媚，她们的眼神中全是“秋天的菠菜”。
她们雪白的肚脐眼上面镶满了闪亮的鳞片，她们的腰肢比美女蛇还要美女蛇。
向总督弯腰行礼之后，和着动听的卡侬琴声，人类女子们跳起了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
包括圣殿骑士在内，正在进食的男性全都眯紧了眼凝视着这些沙漠舞姬，竭力掩饰着自己眼中泄露出的那一缕贪婪。间或夹杂着一两声低沉的闷哼，那是某个贵夫人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面掐了一把自己的老公。
“沙漠人类？”海伦惊愕了。
“您真有眼光。”总督罗森博格大人很得意地说道，“这些沙漠女人，可是我从王城的奴隶市场上，高价从多洛特人类奴隶贩子手中购得的，每人花了我上千金币。”
海伦的眼神中一片黯然，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沙漠人类呢，枫叶村的惨状一点一滴从记忆深处涌上了海伦的心头。
小狐狸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动着。她在尽力压抑着自己波动的情感，她的眼眶湿润了。
刘震撼忽然觉得面前的食物索然无味了，凝视着那些在高声议论着的大人们，他的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几位在座的势高权重的贵族们大声谈论起了自己今年购买的藏品奴隶，有炫耀自己买了一位半精灵的，也有得意地说自己买了一位人类没落贵族女子的。还有一位政法署的福克斯贵族更是夸张，居然买了一个山岭女巨人奴隶，不在话下了，是未成年的小巨人。**巨人的身高只有一人成年人类那么高，面庞也可爱秀丽——这可能也是这位家底殷实的贵族先生为何物要买下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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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明显无法适应这种话题，低着头喝起了芦笋汤，任由周遭的贵族老爷们大肆吹嘘着。
“海伦小姐，目前您效忠于哪个家族？”总督看到海伦半天没说话，和蔼地追问道。
“我来自于边境村庄枫叶村，我的家族早在半年前，就被偷袭的人类强盗给屠杀了。”海伦咬了咬牙，眼神盯住了那些轻歌曼舞的沙漠女人。
“真是件遗憾的事。”总督大人耸耸肩膀，一脸的沉痛。
“现在家里还有亲人吗？”除此之外一位福克斯贵族老爷也搁下了手中的叉子，用口布擦了擦鳟鱼留在唇角的油脂。
“外公家是宠户，现在在王城沙巴克。”海伦不好意思让大家全看着她，害羞地低下了头。
族老爷们都轻微地点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只是个乡下没落的福克斯小贵族。数个贵族老爷们看了看拐杖上花纹复杂的家族纹章，有点得意地想道。
“宠户”就是专门帮神庙饲养圣殿骑士坐骑的训兽师，说穿了，就是神庙的家臣，上位贵族之中，很少有人会自降身份去干这种并不体面的活。海伦外公家既然是这种背景，海伦自己家的势力和背景也就不需要再多问了。
“亲爱的海伦，既然家人都业已不在了，不如加入我们德尔雷家族吧！”总督大人眼中一片热切。
总督的话音刚落，几位势高权重的福克斯贵族也纷纷提出了同样的招揽之意。
比蒙之中，大家族越来越屹立不倒，小家族越来越没落，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人材的被垄断，有潜质的战士和祭祀，倘若不加入大家族之中，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在座的几位福克斯贵族代表了狐族目前最大的几支势力，倘若不是海伦的实力太过于令人垂涎，这几位贵族老爷还不至于在餐桌上就这么直接地出邀请。
一旁的刘震撼在冷笑。他想起了坐山雕。
这***哪里是贵族，简直是土匪拉壮丁呢。刘震撼嘴角撇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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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完了舞蹈的沙漠舞姬们拾起了金制的长嘴壶，穿行于座位之间，替在座的各位贵族们倒上来自沙漠国度的椰枣酒。
刘震撼来这个世界之前，街面上业已有了几分港台明星的画片，都是露胳膊露腿的，那时候还是很诱人的。
这些舞姬的曼妙身材是如此的暴露，把老刘的眼睛勾得目不转睛。
一声尖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出于捣乱的目的，老刘假公济私掐了一把那个舞姬的**。
接着他的腰上挨了两把重掐。
贵族们的注意力正如所料被这位被掐得眼泪汪汪的舞姬给吸引住了，暂时放弃了对海伦的逼问。
“海伦目前还未成年，我的大人，按照王国的法律，现在的她，还没有达到效忠于哪个家族的合法年龄。”美女蛇崔蓓茜看出了海伦的彷徨和无助，也站出来帮她解围了。
“战争巨兽祭祀说不定并不需要效忠于哪个家族，缘于，她自己就可树立起一个辉煌家族的路标。”李察王子看了一眼远处的刘震撼，微笑道，“然而要远离那些喜欢干点无聊事的小人。”
看到两位权贵帮着海伦解围，总督大人和贵族们都是老油条了，跟着打了个哈哈，借此掩盖住了自己的失望，一笑而过。
“听说海伦祭祀还拥有一位匹格族龙祭祀学徒？”总督大人的双目在人群中穿梭着，他看来是想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
刘震撼从远方站了起来，朝这位尊贵的大人点了点头，一嘴油光闪烁着。
大厅里一阵爽朗的笑声爆了。
“听说您的火系龙宠缘于意外而战死了，真的很可惜。”总督大人显然在这段时间也听说了这位龙祭祀大人的不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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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笑意，李察王子笑得最带劲。
“一群傻B·”刘震撼小声说道。
这话嗓音虽然不大，但旁边的侍者还是听到了，手一抖，险些把一盘烤驼脊扣到了地上，凝玉赶紧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袍子。
“各位大人们……”维安大萨满好像终于想起了龙祭祀的存在，用银汤匙敲了敲面前的盐瓶，“墨晶峡谷兵站的飞鹰传书业已到达了神庙，我很荣幸地宣布，两位新晋祭祀的战争祭祀晋级之旅已经圆满地通过了，正好趁此机会，我想宣读一下神庙的决定。”
“海伦祭祀这次能收服一头科摩多战争巨兽，实在是一件值得全国神庙为之兴奋的大事，即使墨晶峡谷兵站传来的备忘录把海伦写成个败家子祭祀，我想，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通过海伦的晋级。其他数个主神庙多少也会因此而嘲笑我的昏庸无能吧……”维安大萨满微笑着凝视着海伦，说了句针对某位龙祭祀的讥讽笑话。
四周当即是一片拍马叫好的赞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英明、睿智、眼光独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词就像免费商店里的货物一般，由祭祀们的嘴里不停地批给了大萨满。
维安大萨满面带微笑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沉寂。
“海伦祭祀还未成年，已经取得如此瞩目的成就，神庙虽然无法现在就册封给她贵族封地，然而，我打定主意，我会派遣一位圣殿骑士，作为海伦祭祀的守护骑士，保护她的安全。”维安大萨满的眼睛转头看向了李察王子。
王子拉了拉自己的衣襟，甩了甩披风，从座位上从容优雅地站了起来，频频向四周颌致意。
不需要吧？”海伦傻了。
“海伦，李察王子可是圣殿骑士中的佼佼者，你就不要再推辞了。”维安大萨满春风满面地凝视着小狐狸，“你的追随者我也看过了，他们太粗俗了，实在是配不上你高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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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需要。”海伦冷冰冰的眼神回应着王子如火一般的热情，语气生硬。
“为何？”李察王子惊愕了。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气氛凝固住了。
刘震撼在远处的笑了，他快活得直想高歌一曲。
“咳咳……”美女蛇祭祀清了清喉咙，开口了，“海伦是女孩，神庙中派遣圣殿骑士作为守护骑士的时候，是否应该考虑到这一点？”
“您的意思是……”维安大萨满也愣住了。
“齐丹大人，要是您不介意，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好吗？”美女蛇微笑着看着维安大萨满。
“此……”维安大萨满也在斟酌着，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了一起。
李察王子颓然坐到了座位上，脸色变得一片铁青，手指握着金杯，一阵金属扭曲的声音传来。
杯子被他捏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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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撼笑得很得意，王子的眼神和他对视着，大家都没有躲避的意思。
满大厅的人都看出了这两个人的不对劲。
王子想了想，丢开了手中的杯子，急迫而小声地和美女蛇说着什么，语急促。
“我相信您办事的能力，崔蓓茜大人！毕竟海伦是您的学徒。”维安大萨满终于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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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李察，他的年龄已经可以接受封地，大人是不是颁布一下他的封地和爵位？”美女蛇崔蓓茜继续追问道。
“经过慎重的讨论之后，关于李察祭祀的打定主意我们已经研究出来了。”维安大萨满向美女蛇欠了欠身子，“抱歉，崔蓓茜大人，由于这两位祭祀都是您教导的晚辈，于是，那场会议，我出于避嫌，并没有通知您参与。”
美女蛇秀美的眉毛攒到了一起。
刘震撼觉察到了一股不祥的味道在弥漫。
“关于李察祭祀，神庙经过各位权杖祭祀大人的讨论之后，一致认为……”维安大萨满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刘震撼。
刘震撼的耳朵竖成了精灵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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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战争祭祀试炼通过了，您拥有了战争祭祀的资格，从此可披上尊贵的白袍……”维安大萨满的话让刘震撼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
刘震撼的心又揪住了。
“由于您原本的龙宠战死，更何况并无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您曾经拥有龙宠，于是您的龙祭祀头衔，神庙并不会给予承认，至于您的‘天生灵魂歌者’身份，您可以在白色祭祀袍上面刺上荆棘鸟的图案予以证明，不过我希望您最好等到您的‘歌力’丰沛到一定程度时，再这么做。”维安大萨满笑道，“您的爵位被册封为男爵，请注意，神庙颁的爵位尽管并非世袭，但您在世俗中所作所为仍然代表着庄严的神庙，作为战神对您的呵护，您将拥有一块封地。”
“赞美神。”刘震撼心里那叫一个甜蜜。
“您的封地位于秀丽富饶的东北行省前沿，李察男爵，您愿意接受它吗？”
“我太愿意了，赞美神！也赞美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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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告诉您，李察祭祀，您的封地人口非得最少也要达到一千，否则神庙会缘于资源浪费将您的封地兼并给其他贵族，对您的封地的考察会在明年春季由贵族监察院负责。要是您能通过监察院的考核，那么您有责任保护您领地内的子民的安全，有权征召士兵，有权征收税收，所得的金币将归您支配。听说您在四处打听‘初夜权’一事，抱歉地告诉您，这项权限仅限于针对奴隶而并非是平民……”维安大萨满的脸庞上好像有种古怪的笑容在憋着。
大厅里就连最不苟言笑的侍者们也笑出了声，几位贵夫人用羽扇捂住了娇艳的红唇，笑得煞是开心。
刚刚有些失态的李察王子笑得最爽朗，一面笑一边看着刘震撼。
“太好了，赞美神。”刘震撼狐疑地看着远处正在贼笑的大萨满。
不就是一千人口吗，想拿这个难倒我，你算失策了，老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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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对您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您不要让我们失望。您的封地正式的名称为‘翡冷翠’，那里暂时没有村庄，也没有城墙，但您拥有大量的土地，即使是渡鸦飞一天也飞不完您的领地，王国中即使一个伯爵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大的封地，希望它在您手里能够富饶起来。”维安大萨满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火漆拷好的委任状，指示身侧的仆人拿给了刘震撼。
“翡冷翠？”美女蛇的眉毛纠结到了一起。
“亲爱的崔蓓茜，翡冷翠就是沿桑干河以南，从那个红土高坡为半径，向前延伸五百里范围，这是王子殿下刚起的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维安大萨满笑道。
美女蛇倒抽了一口凉气。
海伦也呆住了。
四周一片窃窃私语和恍然大悟的笑。
刘震撼懂了过来了。什么翡冷翠，名字叫得倒好听！其实就是东北多瑙荒原的中心地带，彼处是地精和食人魔强盗最猖獗泛滥的大荒原内部地带，泰穆尔拉雅雪山融化的冰水，汇聚最大的支流就是桑干河，这条河以北才有村庄和比蒙军队驻扎，也就是说，自己被分封到了一人没有人烟、没有子民、没有城墙、没有比蒙军队保护的鸟不拉屎的大荒原上做了个光棍领主。
刘震撼嘿嘿冷笑着收好了这份贵族委任状。
李察王子看着他，笑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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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讨厌的王子看来快笑掉门牙了。”艾薇尔气愤地开口说道。
“牙是笑不掉的，可以打掉。”刘震撼冷冷说道。
第十五章铁扫帚扫尽天下穷鬼
威瑟斯庞城郊外。
刘震撼站在树下，摘下一片椿树叶，扔进了护城河水里，树叶在水面上打了个旋，漂走了。
河水静静地在流淌，一棵老香椿树伞一样遮住了苍穹。
远处的站着凝玉和艾薇尔，体格彪悍的熊猫们抱着膀子，用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了想*近此地的闲杂人等。
这场不好意思的宴会结束之后，崔蓓茜就单独将刘震撼和小狐狸带到了这里。
为此，海伦推却了无数贵族的舞会邀请和共进晚餐的热切请求，其中包括了王子那不死心的深情眼神。
刘震撼了解美女蛇导师肯定有话说。
他在等。
侦察兵最讲究的就是要有耐心，刘震撼从来都就不缺此。
“李察。”美女蛇轻轻地开口了，“为何你要对神庙刻意隐瞒拥有四大金人魔偶和击杀一头地狱黑龙的事实？”
“维埃里看来还是没听我的话。”刘震撼飞起一脚，踢飞了地上的一颗石子。
“别忘了，熊战士维埃里曾经是我的追随者，多年前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维埃里绝对不会隐瞒我什么。他提交给神庙备忘录的同时，也同时给我捎来了一封信。”崔蓓茜微笑道，“缘于他知道，你是我的徒孙，更何况他似乎很懂了你目前的尴尬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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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的脸红了。
这些事她也了解，却藏了个心眼，没告诉把自己当女儿一般看待的导师。
“既然维埃里是出于好意，我想我就不必再去埋怨他了。导师……你说，牙齿和舌头到底哪个更坚硬？”刘震撼问。
“肯定……是牙齿。”海伦看了看美女蛇，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
美女蛇含义深刻地微笑着，凝视着刘震撼。
“再坚硬的牙齿也会有脱落的一天，可是舌头永远不会脱落——因为它足够柔软。”刘震撼看了看海伦，又看了看美女蛇，“我现在面临一枚很硬的坚果出的挑战，你们说我该选择做牙齿，还是选择做舌头？”
“我上次其实就有此预感，你的谨慎果然与你粗豪的外表迥然不同。”美女蛇的眼睛里划过了一道欣慰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
“那是因为我面对着很多未知的威胁，我的本性并非如此。”刘震撼笑着摊了摊手，“我倒是很想用金人去把陷害我的人敲成弱智。”
“鲁莽和冲动是最大的原罪。”美女蛇点点头开口说道，“格雷克萨尔陛下业已连续两任比蒙国王了，很有希望第三次继续加冕。李察你的打定主意无疑是明智的。你不要对神庙有所不满，王族本来和神庙是两个不相重合的权力机构，但是自打几位王子加入神庙圣殿骑士行列，成为神庙的一分子之后，每个主神庙的大萨满们，从此在做任何打定主意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难处。”
“齐丹大人如果不这么做，他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一人附庸族的匹格和一人王子，要是不是大萨满神经短路，基本上不会出现偏袒老刘的情况。刘震撼一向很通情达理。
他的洒脱让美女蛇又是一阵刮目相看，此徒孙每次出现都要让崔蓓茜重新审视他一番。
“导师，我现在的处境很不好意思，这您也了解。在明知道有人对我心存陷害的情况下，公布屠龙能有什么结果？”刘震撼指着自己的袖口笑言，“像这天的海伦一样，先接受一下民众的欢呼，然后在此地纹上一支长剑交叉的龙徽章？接着等着神庙再分派最危险的任务给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有人敢陷害侍奉战神的仆人。”崔蓓茜纠正了刘震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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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导师您，我也不妨明说，其实我的能力尚不足以屠龙。”刘震撼苦笑道，“这次屠龙通通就是个意外，那头地狱黑龙身处只有十米高的山洞之中，无法飞翔，倘若它翱翔在空中，我一定拿它没办法。”
“即使是我的导师火凤凰祭祀穆里尼奥大人，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对阵一头地狱黑龙全身而退。”崔蓓茜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李察你想的的确很长远。但你也不要把现实想得太过黑暗，你毕竟是侍奉战神的仆人，即使是国王，也不可能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来。”
“呵呵……但愿如您所说……”刘震撼笑了，“我和王子殿下其实也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了争风吃醋去和他计较，我还没那么幼稚。只不过这次我可吃了亏，以后有机会我会跟他慢慢算总账的。除此之外有件事我始终弄不懂了，狮虎人不是被战神剥夺了大部分生育能力了吗？他为何还死缠着海伦不放？导师您位高权重，是不是该劝劝这小子？”
“王子的血管里流着的是莱茵狮子的血脉，比蒙中狮子是最好色的种族了，这又怎么可能劝得住呢。不要说皇家子弟，你去看看威瑟斯庞的贵族们，把那么多的美貌女奴隶豢养着是用来做何物的？”崔蓓茜叹了口气，“战神的旨意是通过红衣大祭司来颁的，说句亵神的话，对于战神的旨意，王族好像并不是很相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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