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在沈长思的腰间扶了一把 ——
沈长思不是一人人出来的，他的后面跟着陆远涉、杨鹏以及陈邦三人。
见到余别恨，三人都有点意外。
陈邦热情地同余别恨打招呼，“余医生，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晚上临时加班吗？”
沈长思也看见了余别恨，眼底同样有着疑惑。
余别恨仔细看过沈长思的脸色，后者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余别恨这才移开视线，对电话那头的师弟辛羽道：“抱歉，辛羽，我现在人不在急诊大厅那边。我这边有点事，你稍微等我一下，我迟点过去找你。”
“喔，好。不过师哥你要快点过来噢，我给你买了晚餐，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只不过怕你等会儿来得太晚，要是太晚，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我尽快早点过去。”
结束跟辛羽的通话，余别恨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到陈邦刚才的问题，“嗯。临时有台手术。”
陈邦立即道：“辛苦，辛苦。”
余别恨看了沈长思一眼，“你们呢？是沈少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噢，没有，是……”
事关沈长乐，陈邦自觉地住了口。
尽管余别恨已经事先从周还口中得知沈长乐坠马的事情，见陈邦不方便回答，也就识趣地没有再继续此话题。
“要是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可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最后这句话，余别恨是看着沈长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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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沉着张脸，没什么反应，余别恨也就分别朝陆远涉他们三人礼貌地轻轻点头，走了。
陈邦盯着余别恨的双腿看，唔，走路姿势好像……是有点不自然？
陈邦看着余别恨离去的背影，眼底有些许不解，“我记得余医生好像是神经外科的吧？就算是做手术，也不理应跑骨科急诊这来啊。难道是——余医生今天骑马时也受伤了？”
沈长思垂眸，若有所思。在马场时他一直都同余医生一起，余别恨受没受伤，他比谁都清楚。
这个朝代的医者分类远比大恒要复杂，他不是太懂，只不过多少也懂了，余别恨一人神经外科副主任，按说不会出现在骨科急诊。
杨鹏转头看着沈长思，征求后者的意见，“沈少，您晚餐还没吃，我们先陪您去用餐？”
杨鹏：“余医生刚才不是说了么，来此地有点事。可能现在刚好事情处理完了。”
…
余别恨往急诊大厅走去。
还没走急诊大厅，肩膀被拍了一下。
余别恨转过头，后面是一脸笑颜的师弟辛羽，以及手里还端着他那罐咖啡的周还。
周还没直接告诉辛羽，余别恨是去找沈长思去了。听辛羽跟余别恨打电话，又听辛羽说余别恨很快就会过来，当时就挺惊讶。见余别恨真的来的这么快，就更惊愕了。
周还把余别恨才那罐咖啡给他还回去了，他上下打量了余别恨一眼，“你这是……没见到人？人回去了？”
余别恨把手里的咖啡接过去，“见到了。”
“见到了？那你如何这么快就归来了？没有约人一起吃完饭何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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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羽好奇地看了看余别恨，又瞧了瞧周还，“周还，余师哥，你们在说谁啊？”
余别恨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一位朋友。”
周还手肘碰了余别恨一下，给递了个暧昧的眼神，别掩饰了啊。是谁不久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跟沈少只是医生跟病人的关系来着？这么快就是朋友了？
余别恨没理会好友的调侃，他问周还：“你夜间吃了没？辛羽买了吃的，如果还没吃，一起去我办公室？要是不够，我再点一点。”
周还爽快应下，“好啊。要是辛羽没意见的话。”
余别恨遂询问地看向辛羽。
辛羽笑着开玩笑言：“本来夜间是请余师哥一个人，结果这下要变成周还师哥也一起请了。这波我亏大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向电梯。
余别恨按下电梯键，“等下他的那份，让他自己出就好了。”
周还！：“！！！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余医生！”
辛羽笑出声，他偷看了余别恨，眼底有崇拜，也有暗涌的仰慕。
进了电梯，辛羽跟余别恨几乎此时抬起手，去按电梯的数字键，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辛羽对着余别恨笑了下，余别恨也回以礼貌的笑意，按下数字键。
辛羽贴着余别恨站着，眼底有一丝失落。刚才师哥犹如没有注意到跟他两个人的肢体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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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医生——”
听出是沈长思的声音，余别恨有些意外地看向电梯门。
…
沈长思眼见电梯门就要关上，他想也不想地进了电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电梯门在沈长思的后面关上，陆远涉、杨鹏以及陈邦三人都没能赶上电梯。
不一会，沈长思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就响了，是陆远涉打过来的，表示他们会搭乘下一部电梯上来。缘于沈长思是跟余别恨在一起，此地又是医院，因此陆远涉并不着急。
沈长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周还见到进来的沈长思，立即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还拽了拽辛羽的衣袖，示意他也往后站一站。
辛羽假装没有理解周还的意思，还是贴着师哥余别恨站着，他的嘴唇微抿。难道前段事情媒体跟营销号疯传的师哥跟沈长思之间的绯闻，竟然是真的？
师哥现在跟沈长思在交往？
不，应该不可能。以师哥的性格，不可能会跟身为他的病人的沈长思之间不清不楚。
余别恨凝视着沈长思问道：“沈少有事？”
沈长思没回答，不是故意不回答，而是挂了电话之后，他就很难不注意到从容脚下升的电梯，以及身体那微妙的失重感。
沈长思身体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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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此朝代，有什么是他到目前为止都难以适应的，搭乘这四四方方的箱子，绝对要属头一桩。
沈长思的后背抵着扶手的栏杆，他的两手向后抓握着扶手的栏杆，他凝视着余别恨，认真地问道：“要如何才能算是余医生的朋友？”
沈长思承认，在车上，余别恨那句他不是他的故友，令他极为不悦。
在这异世，所有的人事于他皆极为陌生，他唯一认识并且熟悉的，只有阿元。可阿元不记得他，还总是提醒他，他不是他的故友。他自是恼怒。
沈长思没有交过朋友。他的身份，注定了出现在他身边的大部分人，都会是他的臣子。即便是晏扶风，一开始也是他的伴读。后来，本是君臣的两人，才逐渐成为知己。
他跟萧翊也算不上是朋友。萧翊诚然对他不错，可他们之间隔着家国，他们彼此试探、彼此提防，从来都不是能够生死相托的朋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沈长思并非不开窍之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别恨既是属神经外科，他无端出现在骨科急诊，自是不正常。
沈长思进了电梯，就注意到了周还的存在了。他在骨科急诊室外，见过电梯里的这位医生。他白天在余别恨小区，亦瞧见过两人一起走。想必，二人应当是朋友。
那么余别恨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骨科急诊，答案自是不言而喻。兴许是听他朋友说了，他在骨科急诊，以为受伤之人是他，才会过来瞧他一眼。
不管对方是基于医者的责任，还是纯粹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在他们下午发生过不愉快的情况下，对方都刻意过来探望他，说明此人可与之相交。
此人，明明何物都不想起了，可是同阿元一样，心善又心软。
没有阿元的记忆便没有阿元的记忆罢，哪怕是日后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总归还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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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这一点，沈长思自是不再浪费时辰在生闷气这件事上。
他想要跟阿元重新成为朋友。
就在此时，电梯晃了一下，电梯里的灯泡也闪了闪。
余别恨很是意外，他没想到，沈长思追上来，是问他这个问题的。
“师哥——”
辛羽当即焦虑地地挽住了余别恨的手臂。
“不用怕的。”
电梯那边不久就有人应答，在了解到周还他们乘坐的电梯出现故障后，表示马上就会派人来维修，让周还他们真不要着急，不要靠着门外站着，尽可能扶着电梯扶手，他们的人不久就会到。
周还走上前，极为冷静地按下电梯的紧急呼救按钮。
结束跟维修人员的通话，周还转过头，得意地对辛羽道：“看吧，于是说，通通没必要怕的。”
辛羽：“……嗯。”
…
五分钟不到，电梯维修人员赶到，电梯门顺利打开。
辛羽手似乎心有余悸，他拽着余别恨的手臂，出了电梯。
“余医生，沈少没有跟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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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涉、陈邦以及杨翔三人早就已经搭乘另一部电梯等在楼上，见到余别恨跟周还以及辛羽三人都出来了，没有见到沈长思，陆远涉当即走上前，严肃地询问道。
周还：“在一起的啊，咦，奇怪。话说沈少如何还没出来？”
就在此时，众人只听电梯的维修人员道：“这位先生，电梯业已维修好了，您可出来了。”
沈长思自是知道电梯已经维修好了，他只是……可能今日骑马的时辰稍长了些许，因而此时有些力竭罢了。
“嗯。”
沈长思矜持地微一点头，他松开被他攥得湿腻生汗的扶手，缓步从容迈出电梯。
出电梯时，因不习惯电梯跟楼层之间不平的地方，沈长思的脚被绊了一下。
余别恨一直留意沈长思的情况。见状，他疾步走上前，在沈长思的腰间扶了一把。
知道这位帝王好强，因此在沈长思站稳后，不久就把人给松开了。
辛羽拎着塑料袋的指尖攥紧。
周还在辛羽的肩上轻拍，朝他暧昧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辛羽先跟他去周别恨的办公间，免得杵在这儿当电灯泡了。辛羽不肯走，执意留在原地。
周还有些惊讶地看了辛羽一眼，忽然像是懂了过来什么。
好家伙，这是……修罗场呢？
周还预想当中的修罗场并没有发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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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别恨凝视着沈长思跟陆远涉、陈邦他们几个人，礼貌地追问道：“几位晚饭吃过了吗？我跟我的朋友周还还有师弟辛羽，打算点些吃的，在我的办公室吃。要一起吗？”
周还：“！！！”
这可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朋友，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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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的眼神掠过周还跟辛羽两人，无妨，日后他也会是阿元的朋友。
沈长思微笑言：“却之不恭。”
遂，一行人来到了余别恨的办公间。
余别恨的办公室里有一张长方形的茶几，以及可供休息的一组沙发，刚好能够坐得下这么多人。
辛羽手里只有他跟余别恨两人的晚餐，自然不够这么多人吃的，余别恨让他跟周还两人先吃，他打算另外再点几份外卖。
“不用了。沈少是客人，我的这份先给沈少吧。就是我点的这份羊肉年糕沈少能不能吃得惯。”
辛羽把把其中一份给了周还，另一份则是递到沈长思的面前。
“我看还是你跟沈少先吃吧，我跟别恨忙起来，没时间吃饭是常有的事，早就饿习惯了。是吧，别恨？”
闻言，在用移动电话点开点餐app的余别恨抬起头，也对辛羽道：“嗯，你跟沈少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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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余别恨询问周还，陆远涉他们想要吃什么。
辛羽只好拿过一次性筷子，先吃。
沈长思却是没动。
余别恨点完餐，见沈长思一动未动，他询问地看向他：“不喜欢吃年糕？还是不喜欢吃羊肉？”
沈长思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既然是给余医生的心意，最好还是身为当事人的余医生受用比较好。”他发觉，除了心善又心软，阿元同过去一样，还很是有点笨。
这个小师弟，分明对阿元有不一样的心思，周医生都瞧出来了，只有阿元此当事人好像全然无所察。
辛羽有些意外地看了沈长思一眼。早在裴慕之跟沈长思公开恋情时，辛羽就多少有点了解过这位沈家大少爷。媒体对他的评价大都是平易近人，温柔有礼，粉丝就更不用说了，何物神仙颜值，人美心善。他以前总以为，太过完美的人设，迟早会翻车。
结果是裴慕之跟钟麟两人翻沟里了，这位病美人的人设始终立得牢牢的。
而且，现在看起来，好像，好像不是人设……人也，人也长得，是很好看。
“是我欠妥了。”
由于余别恨之前就问过周还、陆远涉他们想吃何物，唯独还没问过沈长思，“沈少想吃何物？”
“披萨吧。”
余别恨于是点了一份披萨。
沈长思的披萨是最晚点的，可能是缘于披萨都是提前烤好的缘故，反而是最早到的。
余别恨从快递人员手里接过披萨，放到茶几上，推至沈长思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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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思戴上餐厅送的一次性手套，将其中一块，递给余别恨，在后者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神情带着些许倨傲，又微带着不易觉察的别扭，“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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