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第65章 权衡再三 ——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黎明之前，繁星点点，天幕越发深邃。
北曲昱辰放下她，让她坐在石阶上。
“等我一下，我立刻回来。”
南歌倾月没懂了，他要她等，是有什么事？还没问出口，所见的是他匆匆旋身，奔着青松斋的大门走过去。
她只好静静地坐着，等着。
青竹斋门口的台阶，被门外高高悬挂的灯笼，照的通明，石板上还残存着夏日烈日暴晒出的温度。
四周都是楼宇，夜风转到此地也柔和了些，并不似，在离林里的阴冷潮湿。
南歌倾月翘着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膝盖上的伤，疼痛感猛地来了一下子，她吸了一口气。
“嘶……”
只要走路就会牵扯伤处，疼痛不消的话，还是不好行动。
明天，还要上课，不能动要如何办啊？
北曲昱辰很快就从青松斋出来了，他步调不快，但迈的步子大，稳健迅速向南歌倾月走来。
南歌倾月就一直注视着他，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趋近调整，由远及近。
北曲昱辰站在她的面前，屈腿蹲下，与她对视，他的眼眸里星光熠熠，温和清澈，四目相对中，嘴角弯了一分，好像对南歌倾月乖乖听话，很满意。
他手里拿着两个瓶子，看着很小巧，还有一股味道，像是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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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其中一人小瓶子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袅袅传出来。
南歌倾月：“这是何物？药吗？”
“嗯。”
北曲昱辰对她解释道：“逆流溪的水有去污除毒的功效，洗过伤口不会化脓，但是，还是要加上恢复皮肤的药油，才好的更快些，也不会留下疤痕。”
南歌倾月闻着这药气味芬芳，既然又能恢复伤口，还不会留疤，那就涂吧。
北曲昱辰见她接受了，帮她挽起袖子，伤处业已一片蔓延开来，青紫的更加严重，青紫是缘于皮肤下的淤血所致，还好伤口不再出血。
“第一次，要多擦点儿。”
南歌倾月点点头，“好。”
北曲昱辰取出一根羽毛，将药油滴在羽毛尖儿上，接着，轻微地地抹到她的伤处。
南歌倾月只以为抹到的地方，凉凉的，没有痛感觉。
抹完一只手，倾月就举起一只手。
她两只手举着，凝视着北曲昱辰……怎么可有人长得像他这么好看呢……
南歌倾月想起这些天，自己总是见不到他，可是想起他时，又记不起他的样子，此刻，趁他微微低头，长睫垂下，面色生绯，要仔细看看，记清楚。
“要是能天天见到你，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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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曲昱辰抹药的动作没有停顿，有没有抬头，但唇边闪动了两下，太快了，分不清是不是笑意？
当倾月听到自己的嗓音，她反应过来，明明是在心里说的，可嘴唇不了解如何就跟着动了……
她也是不敢相信自己就是这样子当着他的面，就说想见他，更何况还是天天想见他……她有种捂脸遁走冲动。
总这样说话不经大脑，搞得他都嫌弃她了……刚才他还嫌弃她的说……现在除了又丑，又胖，再添上一个，又傻……
“啊～”南歌倾月极为沮丧的懊恼了一声。
“疼吗？”
北曲昱辰抬起头问道，也发现，倾月羞得满脸通红，别扭的转向一边尖尖的小牙，咬着自己的嘴唇。他这一问，南歌倾月更加尴尬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疼……”
北曲昱辰看了她一眼，低头给她继续抹药，原来，并不是疼的。
她说的话，他自然是听到了，但，他尽力不去在意那些，看得出南歌倾月已经很别扭了，他再说何物，都会让她更加别扭。
“我日间都不在彼处。”
北曲昱辰抹完一瓶药随手放下，随意的和她说话，一面说着话，一面伸手又拿过来，第二个瓶子。
南歌倾月：“哦……啊？”
她还在纠结之中，没听清他说了什么话，只是听到他说话的嗓音，直接随着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迟钝的耳朵，又提醒了一下，反映同样迟钝的大脑：你好像，错过了什么，有重要的意思的话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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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说何物？”
北曲昱辰：“还有一瓶。”
不是这句，长度和语气，都明显不同。
南歌倾月想问一声，而，北曲昱辰不再说话，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小瓶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股呛人的气味冒出来，“唔……”，南歌倾月闭上嘴巴，头立马扭向一面，双手捂向脸。
“咳！咳！”……
什么东西啊？很刺鼻的异味，熏得人掩住口鼻，还似乎能进入眼睛的气味。
北曲昱辰也是皱着眉，扭头闪开了一些，理应是早有准备，反应没有她那么大。
南歌倾月看着北曲昱辰，他拿着这瓶能把人，熏晕过去的药，沾在羽毛，要在自己身上抹，立刻急了。
“乌布……乌布……”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急着摆手，嘴里嘟哝不清，却也明确表达出来，“她坚决不要抹这东西”，的意思。
北曲昱辰看她扭着身子，肯定表示拒绝，无奈地把瓶子盖好，而后站起身，挥舞几下袖子，将身侧的气味挥散开。
待到，那股呛人的气味没有那么浓了，他才对南歌倾月讲话。
“这瓶是修复生新的药，擦一次，只过一天，你身上的伤就会好了。”
南歌倾月挥着手，“好臭，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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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此味道熏一晚上，明天我就比臭豆腐还臭了，还如何和别人待在一起呀？”
绝对不行。
北曲昱辰叹口气，“这个药擦完，次日就没有味道了。”
南歌倾月怀疑的态度，皱着眉头问：“真的？有这么快？”
北曲昱辰向来是不容置疑的，言之凿凿：“你只睡一觉，再醒来，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见南歌倾月有几分相信，他随即作出要收起来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可是好药，我也是只此一瓶，你……不用算了……就让腿上留个疤痕也不碍事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留疤，不要！好丑的……
可，擦药，不行！好臭的呀……
南歌倾月左右权衡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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