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后,刘玄玉再也没何物顾及,经常大摇大摆的走进戏园子里,转眼就跑进挽月的房里去了。
班主一发现他头就大,只要他一来,戏班子里的姑娘们都不好好练了,不是唱着唱着就走神,就是忘记词儿,得翻半天戏本子出来找词。
偏偏刘玄玉不自知,几乎日日来。
只不过他和挽月之间相处方式,还真是一般人羡煞不来的。有天一位小厮进去送水果,正好看见刘玄玉抱着挽月哄人,那是一个温柔乖顺。
旁人听了皆叹,这刘府高贵的公子哥,竟然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一人折子先生,真是宠溺。
只有陆央央有些阴阳怪气道:“他同我好的时候,也是这般对我的。”
不过也只有挽月知晓刘玄玉这人性子,看着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实则腹黑得很,经常把她“欺负”得面红耳赤的。
久了也就随他去了。
陆央央同她关系好,经常待在一块,那天故作不经意说:“我俩好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喜欢送几分礼物来。”
挽月手顿了一下,把刘玄玉送来的钗子插入发髻里,笑道:“是嘛,此我倒最喜欢,是玄玉亲手制作,学了许久才造出来的。”
两个人从来都不会这样说话,现下心知肚明,最后是陆央央笑了笑:“是挺好看的,那会不见对我这么用心,原来是没有遇对人。”
听到这句话,挽月眉目稍稍舒展开来:“老天爷不会亏待咱们的,不是良人不来,是时间未到。”
正说着,戏班主从外面走进来:“次日演的挽月写的井中花,最近京城很流行怪谈戏本,所以不少大户人家都要来看,丫鬟人手不够,挽月你明天来帮忙。”
挽月哦了一声,对着班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班主对你很好啦,经常白教你功课,但凡好处都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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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我一点也不想吊嗓子,我又不唱戏。”挽月说着,一张小脸耷拉了下来:“算了,这样还能免费拿了一人观坐席。”
她也是期待自己那新戏本的。
井中花此故事,说的是井中的一个妖怪,看上了每天来此地打水的哑女,两人相恋,后来哑女了解他是妖怪以后,叫来了法师捉他。
但是,法师被妖怪杀死了,妖怪一怒之下,把哑女变成了花,养在了井壁上。
故事新颖,结局反折,所以吸引来了许多人。
挽月百般无聊的在后台摆水果拼盘,小厮过来催促:“你快些,给二楼西座的客观送去。”
“就来拉就来拉。”
穿着丫鬟衣服的挽月很快拿着水果上了二楼,等到她看清西座的人是谁时,瞬间就不想过去了。
那包厢坐的居然是刘玄玉和他的父亲。
要不要这么巧!?
半天才挪了过去,她站在两人旁把水果盘放至桌上,头低得不能再低,这要是被刘玄玉认出来了,指不定怎么欺负自己。
每个包厢的丫鬟按理来说要一直站在这里直到戏落幕为止,挽月搁下以后,立马就退到了后面。
这时刘玄玉敲了敲桌子:“如何回事?不知道倒上茶水吗?”
挽月咬咬牙,这家伙是一身少爷病。不过见他确实如之前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对别的女子温柔,心下喜悦了不少,继续垂着头过去给他们满上茶水。
与此此时,下面戏开场的锣已经敲响,挽月闻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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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刘玄玉仰头喝茶水,余光看见身旁的人还没有退开,有些不悦的瞥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口中的茶水宛如一道激流,喷射了出去。
……
刘老爷看了一眼儿子,低头喝了一口茶:“不烫啊。”
挽月回过神,连忙低下头退了下去。
刘玄玉被呛得不轻,刚才挽月绑着两个马尾辫的乖巧样子深深的印在他脑子里,让他咳嗽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老爷一头雾水,这孩子这天是怎么了,跟中了邪一样。
挽月在后面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好意思得不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身装扮,确实跟平时随意又张扬的她不太一样。
但也不至于,喷茶水?
想着,刘玄玉又开始“作妖”。
“给剥个橘子。”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这样对丫鬟提的要求是理所不在话下的事,挽月一抬头,便发现他似笑非笑的眼,心下明了,这家伙是趁她现在不能发作,可劲了要“捉弄”她。
忍着,挽月走上前,从水果盘里挑出一个橘子,两三下利落的剥了开来,可刘玄玉全神贯注的看着戏,根本不理她。
一旁的家丁看不下去,好意提醒:“少爷,橘子已经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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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玉哦了句:“放在此地吧。”
挽月便放下了。
其实就在昨日,他还跟她闹别扭,说觉得她一点也不爱自己。她想戏本想得烦了,随口回了一句:“你是三岁小孩吗?天天黏着我不腻吗?我是要写戏本养活我自己的,哪能时时刻刻顾及儿女情长。”
刘玄玉当场黑了脸,旋身就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于是今天才格外不好意思。
刘老爷看着那个橙黄色的橘子,一直放在碟子里,就伸手准备去拿。
没料想还没有碰到,就被自家儿子打开了手,当即有些委屈:“怎么?”
“爹,此橘子是我的,你吃另一个。”说完,刘玄玉给家丁一个眼神,示意他上来剥橘子。
刘老爷迷惑得不行,可是也没有多想,只是回头吩咐道:“你再去拿些橘子来。”
挽月点了点头,准备回到后台去拿。
一路上她始终在想自己昨天是否真的有些过分,也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人,就直直的撞在了那个人的背上。
“哎呦。”挽月捂着头,疼得她有些眼泪汪汪的:“哪个没长眼的,堵在这里做何物?”
那人转过身来,竟是一人样貌和刘玄玉不相上下的人,剑眉星目,温文尔雅,眼里好像藏住了一汪秋水,很是勾人。
唯一不足,面色有些病态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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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本来还想说,你这堵在后台干什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笑笑言:“这位公子,你在此地做何物?”
顾修然还没说话,先是掩面咳嗽了几声,才勉勉强强说道:“我看有小厮进了这里,想过来问问有没有枇杷露,不瞒姑娘说,我有咳疾,现下外面起风不止,我有些忍不住。”
挽月一看他这病殃殃的样子,忍不住同情起来:“跟我过来,我去拿给你。”
“多谢,我是顾家府上的二少爷,顾修然。”
“原来是顾公子。”挽月回眸看了他一眼,缓慢地缓下步子来。
“姑娘叫何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挽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名字。”
被夸了,挽月心里乐呵呵,表面却摆了摆手:“一般一般啦,顾公子今年多大了?”
“十六。”
原来才十六,比自己小了一岁,难怪挽月一发现他,就忍不住想要像个姐姐一样爱护他。
只不过只是随意想想,挽月从箱子里翻出了枇杷露:“我得去拿橘子了,你自己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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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等她拿了橘子回去,顾修然还站在原地,无辜的笑了笑:“我想起刚才还没和你说谢谢。”
挽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双肩:“你这弟弟也太实诚了。”
“何物?”
“没有没有。”
“拿个橘子这么久?”冷不丁的插进了一道声音,两个人闻声看去,就见一身灰马褂的刘玄玉,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凝视着他们。
眼神里充满了犀利。
顾修然微微颔首:“刘少爷,许久不见。”
刘玄玉啧了一声:“别来无恙。”
当年刘玄玉跟着父亲走船,将家乡的海鱼拉回京城,船上还有顾府一家人,他认识顾修然,还是缘于和顾修然的哥哥打了架的缘故。
是顾修然跑去告诉了两家大人。
只不过当时年纪小,打架转眼就和好了,比起顾修然,刘玄玉更喜欢他哥哥。
“你是来找挽月的吗?刚才她带我拿了枇杷露,是你座上的丫鬟?”
刘玄玉面上不显色,只是点了点头:“是。”
顾修然啊了一声,愧疚起来:“真是抱歉,耽误了她这么久。”
刘玄玉想起当年他也是这样说:“啊,对不起,我怕你们打伤对方,才去叫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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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令人讨厌。
刘玄玉也不是何物善茬,抬手抚了下眉,放手时顺势勾住了挽月的肩膀,把人搂在自己怀里:“小事,顾公子继续看戏吧,我们也得走了。”
“好,不过玄玉,强人所难不好。”
挽月能明显感觉到刘玄玉周遭气压瞬间低沉下来,下一秒就能发作,连忙拉住了刘玄玉的袖子:“玄玉,我饿了。”
顾修然有不一会的错愕。
挽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走吧。”
刘玄玉满意的一笑,亲昵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就不奉陪了,顾公子。”
走至一没人处,挽月本来心里有火,刚要推开他,就被他紧紧抱住:“挽月,我好喜欢你。”
挽月:“??”
请问刘大哥你是精分吗?
“别生我气了,我就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挽月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是丫鬟,给你家拿橘子就不能给别的客人找些枇杷露了?”
“不是此意思,我就是看不得,就连爹要吃你剥的橘子我都会不乐意。”
挽月故作恐慌的看了他一眼:“你正常点,这样我惧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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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玄玉笑出声,勾了勾她的鼻子:“我去听戏,不然爹该叫家丁来找我了,夜间给我留门,我带些新鲜玩意给你。”
挽月想了想,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好。”
两个人还真是腻歪,好像一天到晚也处不腻,这可惹的戏园子上下的姑娘就越发看她不顺眼了。
等井中花结束,没多久,京城很多人对这个戏赞不绝口。
人人都送东西给这部戏饰演哑女一角色,唯有顾修然,送了许多东西给写这部戏的先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陆央央随手摆弄那些珠钗,掩嘴笑她:“你说他是缘于太喜欢你的戏了,还是看上你了?”
挽月不知道如何回答,缘于顾修然了解她身份以后,就开始频繁给她送礼物,可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被她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央央,你也不小了,我看顾公子着实不错,你可考虑考虑。”
陆央央戳了下她的脑门,嘁了声:“什么呀,我在说你如何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不跟你说了,我要打扮准备下一场戏了。”
挽月拉住她的手:“真心不考虑一下?”说着,暧昧的用食指在她手里画了一个圈:“像我们这样沉浮在俗世的人,确实应该好好抓住一跟浮木,有依靠不是?”
陆央央盯了她好一会,笑言:“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了,多事婆。”
挽月也笑了下。
待陆央央出了去,一个丫鬟在门外喊:“顾修然找你。”
来的正是时候,挽月把那些个礼物抱在怀里,回头说了一句:“说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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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月出房门,发现顾修然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等,发现她,眉眼带笑:“挽月,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顾修然,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你不喜欢?”
挽月摇了摇头:“不喜欢。”
顾修然愣了好一会:“了解了,那我不送此了,对了明天老街有皮影戏,我能不能邀请你去看?就当是上次报答你给我找枇杷露。”
后面挽月回了什么话,旁边屋子的两人便听不清了。
陆央央心里挣扎了一会,还是靠近了现在思绪根本不在自己身上的刘玄玉,娇媚的开口:“哥哥,我看这个顾修然很是喜欢挽月呀,天天来给挽月送东西,哥哥了解吗?”
刘玄玉一言不发,只是摆了摆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没事,放心吧,我会看住挽月的。”
“看住什么?”刘玄玉反问:“挽月做了何物需要你看住?”
说完,提步走开了。
陆央央抿了抿唇,刘玄玉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重话,可刚才那话里,流露出来的嫌恶之意太过明显。
却是为了那到处留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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