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天赋异禀就是能为所欲为（下） ——
冲田一点一点地纠正铃木的动作，“折磨”了他近10分钟才终于轻微地地点了点头。
不难看出——冲田一定是业已很习惯当剑术老师了。
不论是话语还是动作，都充满了气势，并且相当地专业。
而铃木他们也是一副早已习惯了被冲田给指导了一样，冲田说何物他们就做什么，不敢说半句二话。
“嗯……不错，架势总算是稍微有点样子了。你就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保持个2炷香的时间吧，让你的身体牢牢记住这个动作。”
“2炷香？”铃木两眼一瞪，“冲田君，这个……时间会不会太久了一点？以前不都是只用坚持1炷香的吗？”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的水平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自然不会对你那么高要求，别把剑放低了，剑的位置又低咯！”
“是、是！”
铃木慌忙将掌中剑稍稍往上抬高。
“嗯，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2炷香的时间很快的。”说罢，冲田旋身走向另一名学徒。
“上原！”
“在！”
“你现在去取竹剑来，让我看看你的素振有没有进步。”
“是！”
被称为上原的学徒快速取来了竹剑，然后在冲田的面前演示了遍素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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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素振：日本剑术里基本动作训练，简单来说就是对着前方的空气挥刀，动作看起来虽简单，但有不少门道在里面】
“不行不行不行！素振的正确练习方法，是要拿出最认真的意识，使出你最大的气力，对准前方挥出你最全力的一刀，你劈出软绵绵的1000刀，还比不上你认真且全力的1刀。再来，这次给我用上全部的气力！”
“是！”
上原挥刀。
“没有劲！眼睛别往别处看！你这是素振的架势吗？”
“是！”
上原挥刀。
“还是不行，你的右手刚才压腕了。”冲田将手中竹剑一挥，在上原右手臂肉多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再来一次！”
……
……
和刚才指导铃木时极相似的一幕幕，在上原的身上发生了。
冲田足足狠训了上原近10分钟，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总算是有点样子了。记住刚才挥剑时的动作与感觉，现在开始原地素振50下。”
“50下？”上原的眼珠像是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冲、冲田君，素振50下……我的手会断的吧？”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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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直板着脸的冲田，这时笑眯眯地说：
“素振50下，还不至于让人的手断掉啦。”
说完，冲田便重新恢复成严肃的模样，大步朝另一名学徒走去。
那名正被冲田所接近的学徒，看着冲田他那张越来越近的脸，身子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抖了抖……
……
……
冲田就这样逐个指导着铃木等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有人无一例外——被冲田狠训了10分钟以上，然后被冲田要求完成光听内容就以为头皮发麻的练习。
被冲田这样毫不留情地指导过后，每个人现在都是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
总算——在指导完以铃木的为首的众人后，冲田大步走到了青登的跟前。
“橘君，刚才近藤兄在临走之前，有特地告诉我：你以前仅从令尊那学过一点剑术，没有在剑馆受过正规的剑术训练。而我刚才观看你和铃木君的比试时，也发现了你的基础的确有些不牢靠。”
“所以我今日不教你别的。先教你剑术中的几分最基础的训练动作。”
“首先——是素振。”
“所谓的素振，就是上原君目前所做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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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朝不远处的正苦着脸、正奋力完成冲田的“原地素振50下”的练习任务的上原努了努嘴。
“素振看上去很简单，好像只是对着身前的空气挥刀。但有不少非得要注意的要点，否则剑术不仅得不到精进，还会把你的手腕给练废。”
“你先看我演示一遍好了。”
说罢，冲田后撤了2步，然后举起了他手中的竹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冲田说要进行亲身演示，青登连忙睁大双眼，认真端看。
在摆好架势的下一刹，冲田深吸一口气，一边发出嘹亮的气合声，一边对着身前的空气劈出利落的一刀。
呼——！
锐利的破风声，让青登感觉自己的耳膜似乎都要被切伤了。
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动作，充满了气势与力量。
因剑术水平有限，青登辨认不出冲田刚才那记素振的水平大致有多高，但他辨认得出——要比不远处的正练习素振的上原，要高出不知多少倍。
二人的差别，大致就像小学生的涂鸦和《蒙娜丽莎》的差别。
“刀不是往下劈，而是往前劈。在将刀劈出时，要尽你最大的力量，这样才有练习效果……”
冲田向青登逐一讲述着素振的要点。
讲述末了，他右手提着刀，左手往腰间一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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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是这样讲，你理应也记不住。橘君，你现在试着素振一次。我来帮你一点点地纠正动作。”
“是！”
青登深吸口气，接着模仿着冲田刚才的动作，将两脚一岔，把竹剑端起。
就在青登刚将竹剑端起时，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铃木等人，现在都用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凝视着他。
用余光仔细地打量了遍铃木等人的这副“静看好戏”的神情后，青登的脸庞上不自觉挂上了些许哭笑不得之色。
这样的景象，他太熟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们在倒霉过后，常常会期待着发现别人也跟着你一起倒同样的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比如在某次考试中，考得超烂时，你就会期待着看到其他人……尤其是你的朋友的成绩也超烂，这样一来，你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暗爽。
前世在校外学习自由搏击等徒手搏击术时，在被教练痛殴后，青登也会极为期待看到其余的同伴也被痛殴。
——真是太现实了啊……
在心中默默地吐槽过后，青登将余光一收，集中起精神。
——对着前方……劈出最全力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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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高速摄像机”复又在青登的脑海中架起。
这次，摄像机内放映的，是刚才冲田演示素振的一幕幕。
青登缓缓将刀举起。
接着模仿着“高速摄像机”内所放映的景象，用力劈出了手中的刀！
呼！
竹剑劈下。
始终用心地察凝视着青登动作的冲田，此刻眼瞳中闪烁出讶色，脸上的神情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怔。
而始终在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偷偷观看着青登练习的铃木等人，则都是瞪大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凝视着青登。
“……橘君。”冲田以试探性的口吻问道，“你以前……真的仅从令尊那儿学过一点剑术，没有接受过正统的剑术训练吗？”
“没有。”青登摆了摆手，“刚才是我第一次正式练习素振。亡父他从没教过我如何正确地用出素振。”
“……你刚才的左手腕有点翻腕了，右手腕则有点压腕。”以惊愕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青登数遍后，冲田凑上前来，将青登两腕的位置稍稍调整了一下，“只有这样，才不会练伤手腕。”
“告诉你一人素振时不容易翻腕和压腕的小秘诀吧。”
“你想象着自己的两只手在拧毛巾。从举刀再到挥刀，两只手都要维持着一种像是要拧毛巾的动作。”
“我不了解你能否理解我刚才所说的此小秘诀，此小秘诀很难用具体的语言来跟你介绍。”
“你现在再试一次素振，这次记得不要再翻腕和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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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登点点头，接着重整架势。
——拧毛巾啊……是……这样吗……？
呼！
青登对准身前的空气再次劈出一刀。
看着青登所劈出的第二刀，比刚才要浓郁上许多的讶异之色，从冲田的两颊涌出。
“嗯……”冲田上下打量着青登，发出沉吟。
他的嘴巴数度闭合，欲言又止。
最终——他发出了一道无声的惊叹。
“不错……刚才的那一击很好。动作极为地标准。保持住刚才的动作。”
“现在进入下一阶段的练习——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这儿专心练习素振，一直练到双臂没力为止。我想看看你现在的极限大概在哪。”
“是。”
高声应和一声后，青登重整架势。
而这时——青登陡然发现铃木等人，都用着一种……掺杂着羡慕和嫉妒的古怪目光凝视着他。
缘于都将注意力放在了青登这边的缘故，他们的练习都变慢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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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田此时也注意到了铃木他们现在并没有在专心练习。
“都在这看何物呢！”冲田不悦道，“还不快点专心练习？小心我让你们今日的练习量加倍！”
冲田话音刚一落下，铃木等人连忙将注意力收回，继续专注地做着各自的练习。
可仍有极个别人，偷偷地继续用古怪的目光凝视着青登。
瞅着此景此幕，青登不禁在心中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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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能理解铃木等人为何会这么凝视着他。
同样的老师，自己被狠训了十几分钟，而另一个人则仅被念叨了两句便获得了老师的赞赏——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的确是让人的心情极度复杂。
——抱歉啊。
青登在心中暗道。
——天赋异禀就是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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