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员工培训学校里的男生和女生,这些小到八九岁,大到三十多岁的学员们,在现实中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更别说谈恋爱。男生部就是清一色的‘和尚’,女生部则是清一色的‘尼姑’,过的都是清心寡欲的日子。
而根据编组规则,混合对抗编在一组的,都是实力相近的学员。除非有人实力突飞猛进,否则和相熟的女生编在一起的可能性最大。
吃午饭的时候,保罗与几个同学就在热烈的讨论可能和自己编在一组的女生。
所以,混合对抗,是与异性同学接触并建立较稳定关系的好机会。
“我希望还能和苏珊分在一组,她的笑容甜美,令人赏心悦目。我敢说,没有比她更甜的蜜糖了。”保罗一脸的陶醉。
阿猜想不懂了,那些小女孩有什么漂亮的,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又幼稚,又需要人照顾。
阿猜不屑于与那些小女生交往,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成熟、优雅、诱人的女人。她像母亲一样慈祥、像邻家大姐姐一样的可亲、像女王一样让人颤栗,像美酒一样让人沉醉。
虽然他见她的机会极少,但他把每次见到的,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深切地的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在疲惫的时候、在睡不着的时候,拿出来缓慢地回放。他不是想着她入睡,他是看着她入睡的。他是如此的迷恋她,与她有关的,他就能全心投入,想起清清楚楚。
他了解,要是他能把他对她的这股劲儿用在学业上,用在训练上,用在冥想上,他说不定早就突破了,说不定都业已能在她身侧工作了。
可他就是做不到。
他也知道,他对她的这种感情,是永远不可能被她接受的。
不可抑制的,他的思绪又转到对她的回忆里,沉醉了进去。
喂,有人叫他,然后一只手在他眼下晃了晃。
“你在想谁哪?”
有同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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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谈论女同学他就是这球样!都不了解他在沉醉什么,饭都不吃了。”另一人同学说。
才发问的那同学就道:“这叫茶不思,饭不想。”
数个同学就笑,纷纷站了起来身来:“你缓慢地想吧,我们先回房间了!”
他看着还有大半盘的饭菜,看到保罗也起身了,连忙叫保罗,保罗,等等我!
保罗面露难色,举棋不定了一下,还是对他说道:“见谅,我还要去卫生间,等不了你了,你快一点吧阿猜。”
阿猜努力把食物往嘴里狂塞,然后不断向象神乞求自己好运。
他的乞求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当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教官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阿猜,你又迟到了。
他知道,他的午休没有了。他不由得痛恨自己那可怜的自控力。
他和教官一起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小房间,然后他面色苍白,但还是自觉的走了进去。
小屋子很小,仅四平方米,没有窗,墙壁、地面都有柔软的保护层。这是专门用来让承受力较弱的学员接受惩罚用的惩罚室,可保护学员不受伤,又能把声音隔绝,不至于会影响其他人。
他进去后,教官便开始倒数。他静心敛息,等待着那巨痛的来袭。
教官倒数已完。
突然间,他胸腹剧痛,如受重锤,他忍不住叫出声来。疼痛持续了好几秒,接着,右手五指皆剧痛,或者说只是有两三个手指产生巨痛,但他分辨不出来。疼,钻心的疼,十指连心,他忍不住拼命的甩动手腕,好像想把手指连同手掌都甩了出去,不用受这种折磨。
疼痛停止了,阿猜有了不一会的休息,但恐惧又袭来了。疼一会,会有十到三十秒的休息。但这也是最恐惧、最紧张的时候,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剧痛会开始,不知道下一个疼痛的部位会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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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颤栗的等待着。
接着,巨痛又来了,他忍不住又叫了起来。
教官站在外面看着他差劲的表现,耐心的教导他:不要对抗疼痛,要接受。不是忍受,而是接受……不要紧张,放平静……把疼痛当做你的一部份,接受它。
……你要放弃对疼痛的注意,不要让它在你的心中停留,不要让它存在,不要对它作出反应。
……把它剥离出去,你就可平静的接受疼痛,这是王校长当年设立这项看似不人道的惩罚的最终奥义。
阿猜嚎叫着,但耳朵里,教官的嗓音仍是清晰的传来。听着教官的教导,他也了解应该这样,可就是做不到。
双脚传来的剧痛让他站立不住了,躺在了脚下。然后,不间断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打起了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二极为钟总算过去了,阿猜躺在脚下,浑身上下到处是汗水,一动不动,像条死狗。
不过,不久汗水只挂在他的脸庞上、脖子上,身上的汗水业已被作训服吸收挥发了,脚下的也业已被地板吸收了。
任由他在地上躺了极为钟,教官把他叫了起来,让他回屋子收拾一下,接着去上课。
阿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轻轻一动,浑身都是针刺一样的疼。他知道这不是真疼,只是神经系统的过激反应,无法消除的。只能强忍着回到宿舍,洗了脸,步履蹒跚的向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端正坐好,闭上眼,接入了对抗训练室。等再睁开眼,发现的是虚拟空间中立在他面前巨大的按钮墙。
一看又是时序对抗中的计算按钮项目,阿猜就在心里叹息了,真倒霉!不仅是计算按钮对抗,还是那么大一面墙。看着右手拇指和食指,只希望象神迦尼萨能够保佑,少挨两下吧。
只不过转瞬,他又开心起来,缘于保罗的希望落空了。哼,就算真和苏姗编在一组又怎么样,混合对抗又怎么样,想见到人,门儿都没有,顶多听到嗓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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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小差了,阿猜蓦然醒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按下了表示准备好的红灯,红灯变绿。接着,阿猜的编号浮现了出来,31号。
没多久,叶塔娜那柔和的嗓音响起:全体准备完毕,红蓝双方各八十人。
一听八十人,阿猜又焦虑了起来,那么多人,难度更大了。
“预备!”叶塔娜的声音又响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按钮墙的上部,数字显示屏的上方,开始出现计算规则。阿猜用心的记着计算规则。计算规则不能忘,忘了计算规则,不仅会因无法计算而每次受伤,还要被同学们嫌弃拖后腿。想要再调出规则来查看,又要被扣分。
“开始!”
一听到开始,阿猜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数字显示屏。
计算按钮对抗规则很简单。每个人面前都有一面由正方形按钮组成的按钮墙,按钮墙的上边,是两个显示数字的液晶显示器,在开始首发时,会有某个人的显示器上出现两组数字。
还好不是自己首发。同学们开始报数字,他用心的听着,计算着。
这两组数字有两个作用,一是发现的人用第一组数字计算自己的按钮,二是让团队其他成员计算下一个人是谁,该按哪个按钮。
而非首发的,两组数字就仅只是指示下一人人和下一个按钮。
而团队的其他成员,算出是自己后,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出按钮编号。在上一个人按下后,就把按钮按下去。但不仅按得要快,自己的显示屏上出现的两组数字也要极快的报出来,让后边的人能第一时间了解该谁按,按哪个按钮。
看到数字的人,要快速、准确的报出数字给团队成员。一边还要根据出现的数字,计算出自己该按的按钮编号,接着在按钮亮起前或亮起时按下按钮。
接着接力就开始了,不断的有人报出数字,按下按钮,始终循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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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的两组人所得到的数字都是一样的,难度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地的差异就出现了,有的快有的慢,快的一组积累到快出20秒,就赢得了一场胜利。
每当有人报出数字,其他所有人都要开始计算,如果算出不是自己,则可以休息一下。但大部份同学都会算下去,算出按钮编号。
钢针出现,就是艰难的选择,特别是另外一队领先时间快到二十秒的时候。要是不按,有可能要承受团队里其他人的怒火,因为输赢成绩是整个团队受影响的。要是按,很有可能在下一人人的时候就输了,自己的手就白白受伤了。
按下的速度越快当然越好,但要是计算不出来,慢了,或者算错了,按错了,灯也会自己亮起来。但灯亮一秒后,再去按,灯上就会有钢针,要按下按钮的话,就必须让钢针穿过手指或者直接用骨头顶着钢针按下去。到那时候,不仅手指受伤,疼痛,而且时间已落后至少一点五秒了。
而此伤和痛不会随着输赢而刷新,效果一直会持续到整个对抗训练课结束。
按钮墙上按钮的多少根据难度确定,难度越高,按钮越多。按钮布置间距也会会增加难度,一般按钮墙的宽度为站中间要按到最边上的按钮,是左右各两步的距离,难一点的左右四步。而参加的人越多,难度也越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整个过程说起来感觉很慢,但其实是一直有人按动按钮的,就阿猜他们这一组的平均水平,两次按下的间隔基本不会超过一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猜开局不利,从未有过的就忙中出错,被扎了一下。随后的,虽然努力的集中精神,但仍是被扎了好多下,一局还因他的举棋不定而输了。
后来一人女生就专门提醒他,一到他,总是在他还没计算出来前的就叫31号,XXX按钮。此女生明显比他能力高一个层级,下次再编组,就不可能和他一组了。那女生的行为看起来是照顾阿猜,但其实对阿猜来说,是减分行为,缘于他业已成为短板了。可对团队是加分行为,对那女生本人也是加分行为。
阿猜一边郁闷,一边还得要最快速度的照着做。否则,他的评分将更低。
至课程结束,他的评分55.9分,离及格线都还差好几分。而原来,他至少在及格线之上。
他沮丧的退出系统,看看成绩,在班里都是垫底的。
他看着或兴高采烈或一脸解脱相的同学,想,人和人的差距如何就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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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去健身馆的兴趣都没有了。阿猜早早的就上床,找了一场一个业已上班的师姐做的,评分很高的电影看了起来。
正当他想彻底放纵一下自己时,却意外的接到一人师哥发来的工作邀请。
这邀请,让他陷入了纠结中。如果接受邀请,就只能成为盛世公司的低级雇员。人可算是盛世公司的人,但只为邀请的师哥工作,以后想要成为正规雇员很难。但拒绝邀请的话,不一定能再获得这样的邀请,明年说不定就只能拂袖而去盛世了。
电影也看不了了,时间就在他不断的纠结中流逝。最终,在舍友们都进入梦乡后,他选择了接受邀请。
他所不了解的是,之前所有离开盛世的学员,最终都以低级雇员的身份,回到盛世为盛世科技股份有限集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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