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瘪犊子 ——
二人回到了猪号的马架子内，于长海则是将56式半自动步枪和小白驹带回了马号。
李东没看见魏德柱在里面，但灯却是亮着的。
“魏班长呢？”李萍把怀里一小捆乌拉草放在了一面儿，一屁股坐在土炕上问。
“可能是去食堂帮忙了吧。”李东开始解下绑腿说，“今天收货不小，我们打了好几头野猪呢，这下有肉吃啦。”
“到时候你多吃点，如果不够吃跟你哥说，我让他们多给你留点。”
“还有，前几天在青龙河里打的鱼，食堂犹如还没有做出来呢，等做出来了，我提前通知你，你们数个女孩儿腿短倒腾的慢，别到时候抢不上热乎的。”
李萍倒是没嫌弃李东的嘴嘟嘟囔囔个不停，而是以为李东醒来之后太过于反常了。
之前李东对自己都是不管不顾，除非是自己真的受了欺负，李东才敢去找人算账，可如今却变的过于关心自己了。
“对了，那副指导员最近还缠着你不？”李东换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水问。
新调来的副指导员李仁义的作风有问题，不仅调戏青龙村里的女人，而且还调戏某些个漂亮的女知青，甚至有传言，他睡了村代表的小姨子，好像还怀孕了。
“没有，你俩那次打完架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我估计是不敢了。”
“他要是还敢，我就在揍他一次。”
李萍立即阻止道：“可别了。”
“咋了？那瘪犊子欺负你，就不准我揍他？在连长面前我也有理有据。”
“哥啊，你在揍他之前可要想好，下一次你准备养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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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想起副指导员李仁义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说：“就算是养臭虫我也乐意，大不了我去找营长说理去。”
“他都让你给打怕了。”李萍回想起那天的场面说。
“这倒是，不过啊，你可要小心，此瘪犊子一定暗地里憋着坏呢。”
面对李东的提醒，李萍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哥，今儿下午我路过正副指导员的屋子时，好像听到了你的名字。”
“说啥了？”
“好像是明年要筹建53连，开荒营建点进点，需要从每个班抽调人数，具体是啥我没听到，我感觉你应该是其中的一名。”
听到这儿，李东顿时目光如炬，嚷道：“这个瘪犊子是想要给我支走啊。”
“备不住，你俩打架他一点没占到便宜，只能想点损招被。”李萍从土炕上跳下来，坐在李东的对面说。
“没事，连里的狩猎队不是在招人吗？只要你哥我进了狩猎队，就能留在连里，到时候我看他还能耍出别的何物招来不。”
话虽如此，但李东明天还是要找个稳妥的人问问，万一是真的，他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啊？狩猎队？”李萍极为惊讶地问道。
李萍回忆着青龙村村口那帮妇女们的话说：“哥，我听说狩猎队很危险，前些天青龙村里就有个猎人，死在了熊掌之下，半儿拉脸都没了。”
李东回答说：“对啊，这是唯一可以留下来的办法。”
“此季节需要打空筒树里的蹲仓熊，处于冬眠的熊，行动极为迟缓，最不容易伤人。”
“青龙村的老陆也是这样说的。”李萍眨了眨眼睛继续说，“我听春花姐说，猎人的父亲好像是气管炎犯了，这不刚入了冬着了凉，咳嗽的更甚了，村里和连里的消炎药短缺严重，要不是为了取野猪的苦胆治病，也不会遇见了熊瞎子，可能也不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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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没带猎狗进山吗？”
“此我就不知道了。”
李东尽可量地安慰李萍说：“你哥命大，死不了。”
李萍极为相信李东说的这句话，他掉冰窟窿里都能死而复生，几乎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最后她脸庞上的那一抹担忧神色逐渐地消散而去。
李东将两手捧在杯子外面，眼睛瞟向李萍试探性地追问道：“那要是狩猎队没进去的话，进了开荒营新点，你会跟着我去不？”
李东非常想带着她，可也要尊重她的意见。
没见李萍回应，李东继续说：“你可要想好了啊，要是我真的被调走了的话，到时候那瘪犊子欺负你，可就没有人帮你撑腰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是在想，狩猎队和开荒营新点最终你会去上哪一个。”李萍慢腾腾地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说。
李萍感觉李东在连长彼处就过不了关，进狩猎队肯定要在会议上就被一票否决，倒是开荒营新点，是个可磨炼和改造他的好机会，只不过最后具体的人员，还得需要连长亲自来挑选。
“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就算我用尽浑身解数，我也要去狩猎队。”
李东极为清楚，此地边最关键的一个点，那就是会议最后通过的票数。
没过多久，太阳偷偷地钻进了地平线，阴沉沉的天空好像又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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