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紫海文学

—— 第二十一章 大婚 ——

与君执山河 · 宁漆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舒适模式 熄灯

月初六,上吉之日,太子司徒策与程氏纾禾的成婚仪式如约而至。



清晨,司徒策身着衮冕之服从东宫出发,前往太极殿。

昭明殿前,文武百官早已恭候多时,宛若上朝之礼,百官见太子驾到,皆下跪行礼。

“起!”

“谢殿下。” ​​​‌‌‌​​

司徒策就座,不一会儿,元和帝驾到,众人起身再拜。元和帝就座,司徒策起身再拜,尚食局取来祭祀的酒食,司徒策一一跟着祭祀天地宗庙,最后上前受元和帝教诲。

元和帝看着儿子,明明想起他才出生不久,悄悄去青云观看他时,他叫“阿耶”时,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如今就要成家立业了。

他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凝视着儿子沉声道:“往迎尒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

司徒策躬身行礼,沉声道:“臣谨奉制旨。”

典仪曰:“再拜。” ​​​‌‌‌​​

在位众人皆再拜,司徒策出昭阳殿至承天门,出宫一路敲锣打鼓往程岸家中去。

程家已恭候多时,司徒策下车,待左庶子承传,司徒策方在门外道:“以兹初婚,司徒策奉制承命,迎娶程氏纾禾。”

程岸出门应道:“程岸谨遵制旨,以待太子。”

翁婿二人见了面,一拜一答,进了门,又是两邀两拒,方才行了奠雁之礼。礼成,保姆引着程纾禾来拜别父母,程岸看着女儿道:“戒骄戒躁,无违太子。”

“女儿谨遵教诲。”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程母杜氏,帮女儿理了理衣服,哽咽道:“夫妻同心,勿怨勿愆。”

“女儿谨遵教诲。”

听完父母教诲,司则便与新娘的保姆,引着太子妃登辂。

司徒策凝视着送到门外的程岸,曲揖拜别,方才登辂而去。

街上,百姓们纷纷出门看太子娶亲,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程纾禾听着车外的人声,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砸在大红的喜服上,像是一朵暗色的花朵。 ​​​‌‌‌​​

“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

自司徒策出门后,东宫上下都翘首以盼,而终于在日暮时分,听见礼乐声远远而来。

“来了来了。”

通传声越过道道宫门,宫人们个个面露喜色,傅清初率领内宫所有宫人于宫外等候。 ​​​‌‌‌​​

“臣等恭迎太子、太子妃回宫,祝太子、太子妃同心同德,新婚燕尔。”众人齐声道。

众人道贺完毕,由傅清初领着司徒策与程纾禾于凤仪殿完成婚礼。

司徒策贵为皇太子,平日里不苟言笑惯了,所以一路上没个笑脸,傅清初倒也不以为有何物。倒是新娘子亦是面无表情,这就让她以为有意思。

成亲这么愉悦的事,这二人倒是将不情不愿的联姻表现得淋漓尽致。

怪不得司徒策对她说,就算太子妃进宫,东宫也一切如旧。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原来,都是被迫绑在一起的而已。
傅清初不由得看了程纾禾一眼,暗自地叹了口气,为这个即将失去自由的姑娘,也为没有选择的自己。


典仪主持着婚礼,司馔上前跪奏牢馔具备,司徒策方与程纾禾入席,接过司馔所授之物祭祀,礼毕,掌严呈上毛巾与太子与太子妃洗手。

净手后,二人方才得以进膳,吃的也是按制作的肉汤,饭毕,便是合卺礼。

二人同饮合卺酒,日后不管是辛酸苦辣,也不管喜欢与否,都要同进退了。 ​​​‌‌‌​​

傅清初看着貌离神也离的二人结发为夫妻,心中以为有些可笑。她也曾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也想过与爱的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谁曾想呢?

谁曾想后来家破人亡,爱人变仇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则上前请太子与太子妃就寝,司徒策看了表情僵硬的程纾禾一眼,不着痕迹地笑了笑,先入了内室。

傅清初跟着进屋伺候,跟着绿蔓等给他脱了冕服,这才见程纾禾步履缓慢地踏入来。 ​​​‌‌‌​​

程纾禾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司徒策,他只着了襦袴,令人生畏的气势减弱了许多,可她却越加紧张。

女官们上前为她除去凤冠礼服,每脱掉一层,她的心就跳得越快,终是如他一般,只着襦袴,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实在是迈不开步子向他走去。

司徒策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她后面,沉声道:“傅司闺留下伺候。”

闻言,傅清初不可置信地回头凝视着他,又转眼看了程纾禾一眼。一时间,脑子里满是难以启齿的画面,这可是洞房花烛夜!

众人听了亦是一脸错愕,都是宫里的人精,哪里会没听过通房丫头这种事?可那也是新娘子的娘家人啊,怎么也不理应是傅清初。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

太子这……这……这实在是有伤风化!

可是,他是太子。
众人闻言,走得比谁都快,绿蔓一脸怜惜地看着傅清初,到底还是弃她于不顾了。


傅清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好好好!

她感觉自己离被乱棍打死不远了。

“殿下!”程纾禾不禁失声喝道,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您为何要这般折辱妾身?”

司徒策看了她一眼,转而对站在帷幔之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的傅清初道:“进来,给太子妃更衣。”

闻言,傅清初更是一脸茫然,更衣? ​​​‌‌‌​​

她老老实实地进来,不明于是地看了司徒策一眼,转而拿起架子上的内袍,小心翼翼道:“太子妃请更衣。”

程纾禾恨恨地凝视着司徒策,眼泪潸可下,自己夺过衣服,哽咽道:“我用不着你!”

傅清初:“……”

委屈,且委屈!

见此,司徒策的眼神冷了几分,沉声道:“你与徐轸海誓山盟我了解,但事已至此,你这一天拉着脸给谁看呢?”
接下来更精彩
​​​‌‌‌​​

闻言,傅清初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情比金坚,司徒策当了棒打鸳鸯的那根大棒,这会儿这根无情棒不高兴了。

“你都知道?”程纾禾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司徒策笑了笑,起身走出帷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把衣服穿好吧,待会儿受凉了。”
程纾禾转身跟着出了来,试图解释:“这……都是过去的事,妾日后会好好服侍殿下。”


司徒策笑了笑,凝视着窗外道:“我不缺人服侍。” ​​​‌‌‌​​

“那殿下缺什么?”程纾禾一脸警惕地凝视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顺天门的钥匙。”司徒策转眼凝视着她笑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纾禾一脸震惊:“你……” ​​​‌‌‌​​

从志德门,也就是作为东宫的坤元宫的北门出发,始终向北,只有一道宫门,便是乾元宫的西门,顺天门。

进了顺天门,经过含元殿,便是紫阳殿。

紫阳殿,元和帝的寝宫。

这道门太过重要,守门的禁军,都是皇帝的亲信,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受任何人的调遣。

顺天门自然没有钥匙,所谓钥匙,便是守门的人。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

顺天门的守门人——兵部尚书徐亮之子,徐轸。

听了司徒策的,程纾禾眼中的警惕转为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惊恐,“你……要做什么?”

司徒策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笑言:“陛下年纪大了,我替陛下守好门,让他能睡个安稳觉。”

这话说出来,程纾禾一时间难以接受。元和帝与司徒策,业已是她见过最像父子的帝王与储君了,司徒策地位之稳固,宛若泰山之于齐鲁,为何司徒策还要想夺门发动政变?
闻言,傅清初微微挑眉,暗自笑了笑。忽地想起初见那一夜他问她的那个问题:如何看待巫蛊之祸?


如何看待?

霍去病英年早逝,卫青病终,卫氏一族还有谁能撑得起刘据的天啊?

大将军一死,一个跳梁小丑就能置太子于死地。如今司徒策与几大家族的矛盾业已摆在明面上了,想要他死的就更多了。

亏得他还手握三法司的大权,背后也还有程岸,可是要是那几大家族联合起来,他的气力还是弱了几分。

于是,他只能选择将利益最大化。 ​​​‌‌‌​​

太子妃算何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更何况人家本就情比金坚,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傅清初入内拿起一件外袍给司徒策披上,司徒策看了她一眼,笑道:“去请太子妃坐下。”

程纾禾上下打量着傅清初,眼中满是警惕。

她听说了,太子特赦了傅家女眷,还留一人在身侧伺候。端午节时见过一面,看不出她有何物特别之处。而今司徒策竟然把她留下来,可见这女子不是一般人。

程纾禾依言走过来坐下,傅清初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一旁,便退了两步,垂手站在司徒策后面。
好书不断更新中
​​​‌‌‌​​

“这是东宫的司闺,傅清初。日后太子妃在东宫的饮食起居,便都由傅司闺照料。”说着侧脸往身后道,“傅司闺,来见过太子妃。”

傅清初上前,下跪行礼,“傅清初见过太子妃。”

程纾禾垂眸看着傅清初,心中懂了,这哪儿是照顾她?分明是监视她。

“起来吧。”她面无表情道,转而凝视着司徒策道,“多谢殿下。”

“我知道你不愿嫁给我,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你帮我个忙,日后我还你自由。”司徒策看着程纾禾,一脸认真道。 ​​​‌‌‌​​

“怎么帮?”程纾禾一脸疑惑地凝视着他。

“徐将军乃不可多得的良才,要是能为我所用,自然是帮了我大忙。”司徒策笑了笑,“就看姑娘愿不愿意了?”

闻言,程纾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你让我拉拢徐轸?殿下不免把我看得太下贱了!”

司徒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她用美人计拉拢徐轸,把她当什么了?人尽可夫的贱人?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绿水鬼绿水鬼夜风无情夜风无情喵星人喵星人代号六子代号六子迦弥迦弥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普祥真人普祥真人武汉品书武汉品书东家少爷东家少爷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季伦劝9季伦劝9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千秋韵雅千秋韵雅笑抚清风笑抚清风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清江鱼片清江鱼片真熊初墨真熊初墨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商玖玖商玖玖玉户帘玉户帘